那年花開 第619章

作者:風隨流雲

  這兩個月來,不止是文樂渝心急難耐,他何嘗不是?

  這要是因為穿越的原因導致不育,那受傷害的可不是他自己,還有無辜的文樂渝。

  文樂渝看到李野情緒異樣,伸手就去拿化驗單,但是連續抽了兩次,李野都捏的緊緊的,抽不出來。

  小媳婦兒頓時有點慌:“李野,這次是我太緊張了我餓了,咱吃飯去吧!”

  李野搖搖頭,抹了抹眼睛道:“你要做媽媽了,我也要做爸爸了.”

  文樂渝愣在了原地,良久之後才道:“那我媽就是要做姥姥嘍?”

  “啊對!”

  文樂渝比李野激動多了,眼淚頓時就流了下來。

  李野趕忙摟著小媳婦兒往外走:“別激動啊!激動對孩子不好,餓了吧?今天想吃什麼,山珍海味我也給你淘換過來。”

  “你做什麼飯啊!打電話給我媽,讓她回家給我做飯。”

  小媳婦兒在一瞬間,就好似揚眉吐氣了一般,小胸脯挺的老高,連嗓門都高了八度。

  李野訝然,

  媳婦兒,你這是前線大捷八百里加急回家討賞嗎?

  。。。。。。。。。。

  李野和文樂渝到家的時候,柯老師還沒到家,不過大哥文國華卻跟小兩口前後腳的到家了。

  進門之後,文國華就問:“咱媽打電話讓我趕緊回來,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嗎?”

  文樂渝笑眯眯的看了看自己的哥哥,然後朝著李野努了努嘴:“你問他!”

  文國華看向了李野,李野只好解釋道:“我和小渝剛從醫院回來,化驗單上顯示懷孕三個星期了。”

  文國華愣了足足五秒,然後高興的幾乎蹦起來了。

  “哎呀,真的呀?快把化驗單給我看看”

  “.”

  李野詫異的把化驗單給了文國華,尋思著“大哥你就沒感覺到壓力嗎?”

  文國華根本就沒意識到什麼壓力,只是拿著化驗單看了又看,高興的跟個孩子似的。

  最後文樂渝都看不下去了,好心的提醒道:“哥,咱媽把你喊回來,可能是要批鬥你,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文國華這才意識到了什麼,灑脫一笑道:“不用怕,今天這種好日子,咱媽最多說我兩句,撓癢癢而已。”

  文樂渝還想再跟哥哥說些什麼,但文國華已經岔開話題道:“李野,我妹妹現在情況特殊,你可得把她照顧好嘍!”

  李野答應道:“那必須的,我保證把小渝看緊了,絕不會磕著碰著累著凍著”

  “嗯,我妹妹嫁給你,我還是放心的,”

  文國華關心的道:“只不過我妹妹小時候吃了太多的苦,身子骨兒弱,你得多擔待點兒,你最近單位忙不忙?可不能出差啊!我回頭跟馬兆先說一聲.”

  “不用不用,大哥,我最近不不離開京城,正在忙著新車定型的事情呢!”

  李野推脫了文國華的好意,然後又不經意的說道:“不過我最近遇到點奇怪的事,聽到了點風聲,大哥你能不能幫忙給我打聽打聽?”

  文國華不悅的道:“有話直說,磨磨唧唧的,什麼叫能不能啊?能不能嗎?”

  李野笑著道:“是這麼回事兒,我們本來跟一家單位有合作關係這幾天他們忽然轉性了,我打聽了一下,好像交通這一塊兒要併到公安口上去。”

  “什麼人那麼囂張?我先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回頭再給你找回場子,你真是個悶葫蘆,都這樣了不跟家裡通氣兒.”

  文國華氣哼哼的打電話去了。

  “喂,曲大,問你個事兒.真的假的?”

  李野聽到“曲大”這個名字,就知道事情成了。

  在文國華結婚的時候,李野跟他的幾個哥們一起迎親,在130的車斗子上吹了一路的風,曲大就跟李野一起吹風來,而他家就是相關部門的。

  “行啊曲大,你這是高升了,那這事兒巧了,我正好有個事兒拜託你,你哪兒呢?好好好,我這就過去找你。”

  文國華撂下電話,對著李野擺了擺手道:“走吧!我先和你去把工作的事兒辦了,保準你順順利利的”

  李野一愣,不解的問道:“現在嗎?不在家吃飯啊?”

  文國華把臉一甩:“工作要緊嘛!快走快走。”

  “.”

  李野無奈的跟文樂渝對了個眼神,跟著大舅哥出了門,結果在門口剛好碰到下班回來的柯老師。

  看看柯老師臉上洋溢的笑容,就知道她此時的心情。

  但是當看到文國華帶著李野離開,柯老師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到哪兒去?”

  “.”

  短短的四個字,就讓李野心裡打了個哆嗦。

  “李野有點工作上的事情麻煩我,我約了曲家老大,小渝都知道的,我們去去就回”

  文國華低著頭,拉著李野逃也似的往外走。

  這時候李野才明白,文國華說的什麼“不用怕、撓癢癢”根本就是扯淡。

  柯老師要是發威,嚇都能嚇死他。

  李野只好對著柯老師笑了笑,跟著文國華離開,但是看到柯老師那極為不善的眼神,真的非常無奈。

  丈母孃欸,我真不是要替大舅哥打掩護,我為了響應您的要求,都已經連續耕耘好幾個月了,老辛苦了您知道不?

  真不賴我啊!

第723章 我說咱媽怎麼壓不住兒媳婦兒呢!

  小酒館外,李野扶著搖搖晃晃的文國華,跟同樣站立不穩的曲大告別。

  大舅哥幫親妹夫幹事兒,那是真的賣力,在酒桌上跟曲大連連碰杯,讓大酒量的李野都插不上手,愣是一口沒喝。

  曲大有些莫名其妙,畢竟他和文國華的關係真不一般,犯不著這麼見外,

  但是疑惑歸疑惑,曲大還是使勁拍著胸脯表示“哥哥你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辦不成提頭來見”。

  上車之前,文國華打著酒嗝囑咐曲大:“曲處,這事兒就拜託你了啊!這我弟弟的開門第一炮,可別在你這裡啞了火。”

  曲大雖然晃的厲害,但頭腦還算清醒,立刻就道:“哥你這是埋汰我呢?你想升處的話早就升了,你這是千錘百煉出細活兒呢!你的路子跟我們不一樣,長著呢!”

  “嘿嘿嘿嘿,對對對,長著呢!長著呢啊!”

  文國華嘿嘿的笑著,好似沾沾自喜,又好似自我解嘲。

  他走的路確實跟李野、文樂渝和潘小瑛不一樣,他是先從街道,然後到區裡,一路踏踏實實一步一個腳印走上來的。

  雖然是該提的時候都提了,一刻也沒有耽誤,但跟潘小瑛這種動不動就二級跳的路子比起來,顯然要紮實的多。

  這麼做前期可能要慢一點,但是跟潘小瑛和文樂渝這種“取巧”的路子相比,上限可能會更高一些。

  但上限這玩意兒,你想摸也得自己跳呀!

  就算你不是凡人,但有時候沒機會、沒成績,你想摸也摸不著,畢竟跟你一樣憋大招的神仙子弟多了去了。

  曲大本來就是跟文國華平級的,現在藉著重組的機會也升了,文國華這個往日的孩子王大哥在家裡不如老婆,在外不如兄弟,心裡能沒有一點想法嗎?

  酒入愁腸,可不就容易醉嗎?

  李野扶著文國華上了車,問道:“大哥,我是送你回朝陽呢?還是回中糧?”

  文國華閉著眼睛喃喃的道:“當然是回中糧了,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我回去睡一會兒,等晚上你嫂子來了我就解脫了。”

  李野:“.”

  【我嘞個去,大哥你這是死道友不死貧道嗎?】

  【不對,你這是冤有頭債有主,誰的鍋找誰去呀!】

  李野開車回了中糧大院,扶著文國華下車的時候,大舅哥已經睜不開眼了。

  李野敲門,開門的卻是大嫂潘小瑛。

  好嘛!大哥你這裝睡是白裝了,幫你抗雷的人已經提前來了。

  潘小瑛一看自己丈夫的樣子,頓時笑罵道:“你們兄弟倆找誰喝酒去了?怎麼喝成這樣啊?”

  李野趕緊賠不是:“都賴我都賴我,大哥是幫我辦事兒去了,嫂子你要罵就罵我吧!”

  “我可不敢罵你,你現在可是家裡的功臣呢!”

  潘小瑛笑吟吟的看了李野一眼,伸手就把自己丈夫接了過去,扶到文國華的房間裡去了。

  李野進門之後,發現不但潘小瑛來了,連岳父文慶盛也翹班回家了。

  看來文樂渝懷孕這件事,遠比李野想象的更重要、更有意義。

  “李野,過來過來!今天這個高興的日子,你去忙什麼工作呀?害的你媽嘮叨了半天,跟我說說是怎麼回事兒,前幾天馬兆先還跟我說你乾的不錯,這會兒又遇到什麼困難了?”

  文慶盛看到李野回來,立刻把他喊了過去,看他臉上和藹的笑容,真的是把李野當做有功之臣對待。

  李野很不好意思,畢竟有功之臣應該是文樂渝。

  “也不算困難,就是廠裡的任務有些急,我希望快一點走完車輛定型的流程,正好大哥的朋友能幫上忙”

  李野簡明扼要的把事情經過跟文慶盛解釋了一遍,著重強調輕汽公司的汽車效能沒問題,只是希望走個綠色通道,快速拿到上市許可。

  文慶盛聽了之後,說道:“這件事你辦的還行,但以後要是再遇到什麼困難,早一點跟家裡說,雖然我們相信你的能力,但現在小渝的事情更重要,

  畢竟是家裡的第一個孩子,我和你媽都很重視,你不能把精力全都放在工作上,也要分出一部分用到家庭上,如果工作實在太忙,就讓小渝回來住幾天”

  文慶盛囑咐了李野很多話,這會兒的他,不是一個“一心為公”的管理者,完全就是一個疼愛女兒的老父親。

  李野自然只能全盤答應,好半天之後才得以脫身,去文樂渝的房間找媳婦兒。

  文樂渝正跟柯老師嘀嘀咕咕的說悄悄話,看到李野過來,柯老師才板著臉離開了。

  李野目送柯老師離開,趕緊問文樂渝:“咱媽是不是嫌我多管閒事了?看她的臉色相當不善啊!”

  文樂渝輕手輕腳的關上房門,然後才低聲道:“咱媽不是因為你臉色不善,是因為我哥臉色不善。”

  李野想起了剛才文國華的樣子,忍不住的嘆了口氣,說道:“這也不能怨咱哥吧!男人遇到一個有主見的厲害老婆,他也很無力的,打不得罵不得講理還講不過,你讓他怎麼辦嘛!”

  “無力個屁,就是怪我哥。”

  文樂渝吐了一口髒話,然後才壓低了嗓子說道:“今天嫂子上門之後,還沒等我媽開口,就直接跟我媽坦白了,

  本來我嫂子已經準備給我哥生孩子了,那個寧萍萍前些日子卻突然找到我哥,說是想拍電影,我哥給她找人託關係,被我嫂子知道了”

  “.”

  李野只感覺腦門一陣發矇,終於明白了前因後果。

  “我說咱媽怎麼壓不住兒媳婦兒呢!”

  怪不得以柯老師的厲害,都沒有在生孩子這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上壓住潘小瑛,原來是因為大舅哥花心呀!

  其實這也不能說是文國華花心,因為從一開始,文國華就沒把心交給潘小瑛。

  以前潘小瑛在柯老師面前隱瞞,應該是幫著文國華隱瞞的,畢竟這事兒說出來文國華要挨收拾,她也挺丟面子的。

  但文國華又何其冤枉呢?

  他跟寧萍萍看來是有感情的,但因為某些原因順從了父母的意志,可誰料到潘小瑛是個眼裡不揉沙子的主兒啊!

  你說文國華冤枉不冤枉?

  【咋滴,我的人都給你了,你還想要我的心呀?咱倆啥情況你自己沒個逼數嗎?別人都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你較真是不是?】

  李野抿了抿嘴,說道:“咱家倒是跟影視圈有點關係,但你覺得合適不?今天滿足了她拍電影,明天她要是想當藝術家呢?藝術家也就罷了,萬一她還不知足.”

  李野已經好久沒見寧萍萍了,也不知道她現在是不是變的慾壑難填,畢竟女人是善變的。

  而那麼多“色字頭上一把刀”的悲催例子擺在面前,李野也不敢輕易滿足寧萍萍的要求了。

  主要是文國華的身份太特殊了,在他所處的環境之內,是很講究“私德”的,批倒批臭可是老傳統。

  那些看起來了不得的大事,其實捅上去反而是小事,而家暴、外遇、不孝順父母,甚至有些吃吃喝喝的小事,捅上去卻是大事。

  大事大事,一條繩上的螞蚱太多,你攻其一點,必然牽動全身,一人之力雙拳難敵四手,難度太大。

  但是私德這種事情只關乎一人,坐山觀虎鬥、牆倒眾人推,才是狠之又狠的招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