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就比如現在甄蓉蓉面對的情況,“別人都不回國,那我回國不是傻子嗎?”的想法,一定不是個例。
“好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趕緊幫忙搬東西,要不然年夜飯都來不及了。”
李野看出了甄蓉蓉的落寞,便呼喊著她幫忙從皮卡車上往下搬東西,為了接下來的聚餐添幾個菜。
“李野,你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呀!還買了那麼多青菜,你真是.唉.”
“總不能只帶張嘴來吧?咱不是那樣的人。”
甄蓉蓉看到皮卡車裡的肉、菜之後,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李野的好。
雖然空著手來參加聚餐肯定是不合適的,但李野帶來的東西也太多了。
尤其是比較小眾的蔬菜。
在燈塔這個地方,有些蔬菜是很便宜的,比如土豆,但有些蔬菜貴得要死,比如空心菜。
很多留學生在這邊生活久了之後,想吃一盤綠葉菜的念想,甚至比來一發都要強烈。
“哇,蓉蓉你中彩票了嗎?怎麼弄了這麼多蔬菜?今天能包韭菜雞蛋餡的餃子了呀!”
“是我同學拿過來的,人家不好意思過來白吃.”
“嚯,你同學是進了哪個大公司嗎?這麼闊氣?剛才我看見夏轍民了,你知道嗎?他進了波音公司,起步年薪就有三萬兩千美元呢!”
“沒我同學是來燈塔交流實習的,實習公司的待遇不錯。”
“那他實習之後會留在燈塔嗎?”
“應該不會.他要回內地的。”
“啊!那沒什麼前途吧!為什麼不留在燈塔呢?”
“.”
甄蓉蓉尷尬的笑了笑,側頭看向李野。
結果李野一點都沒生氣,而是領著文樂渝和傅依若,跟包餃子的同學混在了一起,剁餡兒的剁餡,擀皮兒的擀皮。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的道理,李野是懂的,人各有志,你認為這邊是高處,那你就走唄。
而且當初開放留學生視窗的時候,上面就考慮過這種情況,哪怕十個裡面回去兩三個,內地都是賺的。
樂於勞動的人到哪裡都是受歡迎的,李野從一個胳膊都酸了的男生手裡接過剁餡兒的活計之後,大家很快就熟絡了起來。
等到珍姐來了之後,大家就更熱鬧了。
“唉,這位同學,你會殺雞嗎?”
“啥?”
李野正揮舞著兩把菜刀手起刀落呢!忽然有個女生紅著臉跑過來求幫助。
女生不好意思的道:“有幾個華僑送了我們幾隻活雞,我們.殺不了。”
李野點點頭道:“我會殺雞,不過伱們確定那些燈塔同學,不會認為我們太殘忍嗎?”
今天內地的留學生湊在一起聚會,有些其他國家的學生也過來湊熱鬧的。
有些燈塔人不喜歡殺生,所以如果李野現場表演放血、燙毛,不知道會不會引起某些人的心理不適。
“不會的不會的,”那個女生把腦袋搖的撥浪鼓一般,道:“我們自己在那邊角落裡殺,只是我們一共四隻雞,剛才已經飛走一隻了”
李野還真不好推辭了,只好跟著女生走了過去,看到了三隻拴住雞爪子的公雞,還有幾個愁眉不展的同學。
看看他們臉上生無可戀的表情,還有那幾只昂頭挺胸的公雞,李野就能腦補出剛才發生了什麼。
這也不怨這些孩子,雖然她們或許在家的時候會做飯,但殺雞這個活計,一般都是家裡的大人在做,孩子是插不上手的。
李野在皂君廟當大廚,殺雞肯定是小菜一碟,手起刀落、手起刀落,連續兩隻雞都被割了喉嚨放了血。
但是就在他準備殺第三隻的時候,卻猛然間聽到一聲高分貝的驚呼,驚的手都哆嗦了一下。
“啊~,你們怎麼能那麼殘忍呢?”
特麼的誰這麼犯賤。
李野一手提刀,一手抓雞,憤怒的轉頭看了過去。
吔,竟然還是熟人,正是產後虛弱的阮淑君阮大小姐是也。
李野還沒說話,在一邊幫忙的文樂渝就沒好氣的道:“你覺得殘忍,那你待會兒別吃,一驚一乍的差點兒讓李野把手割了。”
“可是.可是那是一條生命啊”
阮淑君委屈吧啦的抓著衣角,好似下一刻就要流下眼淚似的,好一副柔弱至極的聖母形象。
珍姐站了出來,看著阮淑君譏諷的道:“阮淑君,你連一隻雞的生命都會憐憫,那人的生命呢?”
“.”
阮淑君的眼淚流下來了,前些天的時候,她可是親手扼殺了一個人類嬰兒的生命。
“田曦珍,你說話怎麼還是那麼衝啊!呵呵呵呵,小阮心軟見不得殺生,你們就不要跟他計較吧!”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從阮淑君的後面走了過來,微笑著喊出了珍姐的名字。
珍姐眯了眯眼睛,淡淡的問道:“夏轍民,你現在的工作很閒嗎?從西雅圖到這裡八百英里,你竟然有空過來湊熱鬧?”
名叫夏轍民的男人攤了攤手,道:“感謝燈塔的工作制度和便利交通,我每週只需要工作五天,坐飛機過來一點都不耽誤時間。”
李野眯了眯眼睛,記起了夏轍民這個名字。
波音公司,現在可是大企業呢!
夏轍民也注意到了李野的眼神,主動走過來伸出了手:“你好,夏轍民。”
李野揚了揚手裡的菜刀道:“李野,殺雞呢!不太方便。”
“呵呵呵~”
夏轍民笑了笑道:“你是今年剛來留學的嗎?我在國內是清大的,在加大讀的碩士,現在在波音。”
李野淡淡的道:“我在國內是京大的,在哪裡讀碩士說不定,但我工作的話,一定是在國內。”
“.”
夏轍民的眼皮子,好沒來由的跳了一下。
京大?
這是要跟我清大叫板嗎?
第655章 你不要那他們跟我們比
“京大挺好的,我當初在國內的時候就有個朋友是京大的,前些天給我來信,說他現在已經是科長了,哈哈哈哈”
夏轍民並沒有跟李野“置氣,”從他爽朗的笑聲看來,好似不屑於跟李野這個連本科還沒畢業的小年輕較勁兒。
他笑了笑之後,對著珍姐道:“我和淑君要去找焦亞強聊聊,曦珍你要不要一起過去?”
珍姐淡淡的道:“我是粗手粗腳的柴火丫頭,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我要忙著給大家做飯,沒有時間去陪人閒聊。”
“.”
夏轍民笑著搖了搖頭,然後晃了晃手裡的一個大袋子:“我也帶來了很多牛肉,待會兒請大家嚐嚐我新學的手藝。”
珍姐鄙視的道:“你原來會做飯呀?我還以為你這是又新換了個廚娘呢!不過你別看阮淑君在餐館打工,但她可不像姜敏芝那樣會做飯哦!”
“.”
“曦珍你還是原來的脾氣,一點都沒變。”
夏轍民尷尬的看了看珍姐,領著阮淑君走了。
而等他們走出幾步之後,聽力超卓的李野隱隱聽到了阮淑君和夏轍民的低語。
“科長又怎麼樣?每個月一百多塊而已。”
“也不能那麼說,我那個朋友再過幾年可能會升處長的”
“處長也就幾百塊啊?你每個月上萬塊呢!”
“呵呵~”
阮淑君和夏轍民在討論李野,卻不知身後的珍姐等人,也在討論她們。
“啐~”
“阮淑君這些天不都在泡病號嗎?現在怎麼不生病了?花枝招展的,又要勾搭誰呢?”
“這還用問?肯定是想勾搭夏轍民唄!她來燈塔這兩年,我就沒見她好好學習,光見她跟人搞物件了”
“不一定,也許是想搭上焦亞強,焦亞強剛剛從導師那裡拿了一筆獎金.”
“不可能,焦亞強那個書呆子眼裡只有科研資料,阮淑君那麼奸猾肯定不會白費功夫.”
某位大學教授說過,知識分子也是人,特別是每月幾千工資的知識分子,什麼文雅、書卷氣,那要麼是表象,要麼就是想象。
像珍姐這些二十來歲的留學生,也會對那些看不慣的女生惡意揣測。
當然了,阮淑君今天確實是精心打扮了一番,跟珍姐、甄蓉蓉等人有著顯著的區別。
小牛皮的靴子一看就不便宜,蒼白失血的臉蛋兒,被薄薄的粉黛襯托出了些許病態,束腰的女士小風衣有些單薄,更顯得她楚楚可憐。
就這一身打扮,可不是珍姐等人所說的“花枝招展”,而是更高段位的“清純白蓮花。”
只不過女人慕強、男人慕純,大豬蹄子就好這一口。
所以你指望她跟李野這樣殺雞做飯,夏轍民都不會答應,只會讓她幹些陪人聊天的活兒。
李野把手裡最後一隻雞殺完放血,然後問道:“珍姐,雞殺完了,你們想怎麼吃?我帶來了一些洋白菜,幫伱們來個東山炒雞怎麼樣?”
一個留學生詫異的道:“怎麼,你竟然還會做飯?”
李野指了指文樂渝:“我是跟我女朋友學的,她是廚師長,我是小夥夫。”
“哈哈哈哈~”
“蓉蓉,你這兩個同學才是真般配呢!看看那些假模假樣的,高下立判。”
幾個女留學生比李野和文樂渝的年齡都大,聽到李野自己承認“家庭婦男”,便半開玩笑的調侃了起來。
心情有些不好的珍姐都笑了,她可是知道李野的派頭的,有保鏢有律師,比波音的工程師可牛氣多了。
再看看文樂渝的衣著和氣質,那個阮淑君就更是不堪一提。
不過最讓珍姐佩服的,是李野的氣度。
如果珍姐有李野的排面兒,剛才一定會直接啐在夏轍民的臉上。
但是聽了眾人的調侃,文樂渝卻耷拉了小臉兒。
“請不要拿我們跟別人比,尤其是不要跟那個阮淑君比,我們不是一路人。”
“哈哈哈哈,對對對,是我們錯了小妹妹,我的意思是你們小兩口才是郎才女貌,他們是各懷鬼胎”
聽到“郎才女貌”幾個字,不樂意的文樂渝才瞥了李野一眼,不再計較。
。。。。。。。。
“開飯了,開飯了,剛出鍋的餃子,香噴噴的燉雞,今年的年夜飯空前的豐盛嘞.”
“我們這邊有烤肉啊!又肥又嫩的烤牛肉,一看就有種讓人富足的感覺.”
文樂渝不想跟阮淑君和夏轍民比,但是當開飯的時候,兩夥人卻很巧合的碰撞到了一起。
因為李野和珍姐等人,做了一大鍋的燉雞,還有好多的餃子、炒菜,而夏轍民卻帶著一群擁躉,玩起了燈塔人最喜歡的烤肉。
李野上輩子就聽過說一種誇張的說法,燈塔人只要是在一起聚餐,那就是一切皆可烤,要是不讓他們烤肉,他們都不知道聚餐該吃什麼了。
其實李野也挺喜歡吃烤肉的,但今天大家過春節欸,不應該是吃中餐嗎?
再說夏轍民一共就帶了十幾斤肉,現場上百號人吃,一人能分到一條子不?
而且夏轍民他們好像學藝不精,烤出來的肉也不咋好吃,
反倒是李野從二糧店開始,就擅長做炒雞,做出來的味道香飄百米,把一群前來湊熱鬧的外國同學都吸引過來了。
“eng~,這雞是怎麼燉的呀!真香.而且哪來的那麼多蔬菜?”
“喏,是那個京大的同學做的,唉,人長得好看,做飯也好吃,可惜有女朋友了.”
“快吃你的吧!有吃有喝還惦記人家有沒有女朋友”
“我沒有惦記人家啊!我就是想起我媽了,我媽一輩子勞累命,我爹油瓶倒了都不扶,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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