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 第555章

作者:風隨流雲

  但是他們還沒等發火呢!就看到裴文聰、羅潤波等人一言不發的開始收拾東西,跟著李野和文樂渝離開了,甚至連禮節性的招呼都沒打。

  這是幹什麼?這特麼是要結仇的節奏嗎?

  到了這個時候,王烈和約翰.錢伯斯就是反應再遲鈍,也意識到了那個“實習生”的不對勁。

  “錢伯斯,這是怎麼回事?你在亞洲待了這麼久,這些人怎麼會這麼沒有禮貌?”

  約翰.錢伯斯的眉頭皺的緊緊的,好久都沒有散開,但是礙於老闆的顏面,最後他還是不確定的解釋了一句:

  “雖然種花家已經開始開放,但相對於其他地區還是封閉,我只接觸過一位據說是內地二代的人,現在感覺.那人還不如剛才那兩位年輕人更像二代。”

  “.”

  王烈的家教是標準的儒家文化,自然知道“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多一個仇人拆一座橋”的道理,

  於是他對約翰.錢伯斯道:“你儘快跟他們修復關係,有必要的話可以做出一些利益上的讓步。”

  錢伯斯差點兒怒了。

  【特喵的你讓我修復什麼?你得罪了人,讓我去修復關係?】

  。。。。。。。

  按照燈塔這邊的理念,沒有什麼仇怨,是不能用利益來化解的,但在李野這邊卻完全不是。

  李野等人出了王安公司,坐車回酒店的路上,裴文聰慚愧的道:“對不起李先生,這次是我的失職,我沒有做好詳細的調查準備,不知道王烈對我們的態度跟王安先生完全不一樣.”

  李野吐了口氣,也是有些失望。

  王安先生是位傳奇人物,後來還得到過內地最高領導人的接見,所以李野是抱著很大的希望過來尋求合作的。

  李野的本意,是在港島建立計算機公司,以儘量避免西方的技術限制,畢竟八十年代的計算機絕對是高階產業,西方公司不可能將最先進的技術注入到內地企業之中。

  但港島就不一樣了,特別是97之前的港島,在電子方面沒有那麼大的限制,比如華為剛開始代理的交換機裝置,就是港島那邊的公司生產的。

  到時候鵬城風語跟港島只是一河之隔,李野組織人員輪番過去交流學習,就以倪大神那幫人的鑽研勁兒,什麼牛黃狗寶掏不出來?

  但現在可好,人家瞧不起人,難道我還要跪舔嗎?

  李野不知道建立了王安公司的王安先生是個什麼樣的人,但他這個兒子.還真是個非常稱職的掘墓人,自己挖坑自己埋。

  “不要在王安公司身上浪費時間了,”李野冷冷的道:“沒了張屠夫還要吃帶毛豬嗎?去聯絡其他的廠商吧!”

  就波士頓周圍的IT行業廠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只不過最後活下來的不多,名氣大的就更是隻有那麼幾家而已。

  “好的李先生,我們跟另外幾家電腦公司也有過接觸,另外您對微軟怎麼看?”

  “微軟?”

  李野看了看裴文聰:“你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裴文聰答道:“李先生,微軟雖然是家小公司,但他們跟IBM有著良好的關係,而且他們即將在一個半月之後上市,如果我們拿到一部分股權的話”

  “微軟的股權你要小心處理。”

  李野立刻糾正道:“我們可以吃進微軟的股票,但必須分散吃進,免得以後被CIA盯上。”

  微軟雖然現在還是小公司,淨資產只有兩百萬美元,剛剛達到納斯達克的上市門檻,上市時股價僅15美分。

  但未來它可是一個龐然大物,任何一個大股東都是一個明晃晃的目標。

  別說持股達到必須表明身份的5%了,就是1%,也不知道要面對多少人的覬覦。

  李野可不認為像微軟這種偉大的公司,可以讓自己輕輕鬆鬆的參股,

  因為老美的金融投資比亞洲發達的多,矽谷和波士頓既然能夠發展起來,少不了李野這種揮舞著鈔票的投機客,

  真要是擋了他們的財路,那可是殺人父母的仇怨。

  但是淨資產才兩百萬,回報率4500倍,這種生意,拼刀子也要吃呀!

  所以必須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從歐洲、亞洲、美國等多個渠道分散投資,先用螞蟻搬家的手法來吃下這塊肥肉再說。

第632章 兒孫自有兒孫福

  跟王安電腦公司談崩的第二天,李野等人開始分頭行動。

  羅潤波去聯絡那些名不見經傳的小廠商,討論在港島組建合資公司或者代工廠的可能性。

  而裴文聰則帶著李野、文樂渝和傅依若等人,一起去拜訪威特.傑夫先生。

  傑夫住在紐約郊區的一個小鎮上,遠離城市鋼筋水泥的喧囂,不但非常的安靜,而且無論是空氣還是風景都非常好。

  當李野等人抵達小鎮的時候,遠遠的看到傑夫已經帶著老婆和三個孩子等在自家別墅的門口。

  文樂渝透過車窗,看到傑夫一家五口都穿著嶄新的衣服,而且還排的整整齊齊,就對李野說道:“傑夫先生好像很重視我們啊!”

  李野默默的點頭,小聲說道:“因為我們改變了他的人生,燈塔人普遍注重利益,但也未必不懂得感恩。”

  傑夫在遇到裴文聰和李野之前,是一名汽車修理工,雖然李野不明白一個斯坦福歷史系畢業生為什麼會從事汽修行業,但他那個時候的生活無疑是有些窘迫的。

  因為當時傑夫在看了裴文聰提出的條件,只是確認了“只賺不賠”之後,都沒有講價,就毫不猶豫的簽下了合同,導致李野都懷疑他是不是燈塔人。

  而且在簽了合同之後,傑夫立刻就要求裴文聰派車送他去港島機場,連夜坐飛機回到燈塔,

  李野看他那個急匆匆的樣子,感覺除了害怕耽誤燈塔的汽修工作之外,好似是要把住宿費、打車費、餐飯費,全都給省下來。

  但是現在的傑夫,卻是手握兩百萬稿費的中產階級,而且為了安心的寫作,還從擁擠的市區小窩搬到自己喜歡的鄉下來。

  要知道在燈塔這個地方,在郊區安家的成本,可不一定比在市區低哦!

  文樂渝緩緩的點了點頭,因為李野給了她有關傑夫的詳細資料,可以說確實是李野,改變了傑夫一家人的生活。

  而妹妹傅依若探過了頭來,崇拜的問道:“哥,你這個大善人,到底改變了多少人的命撸俊�

  文樂渝也安靜的看向了李野。

  李野改變了傑夫的命撸淖兞烁狄廊舻拿,同樣的,也改變了她文樂渝的命摺�

  李野平靜的道:“善,從來都是相互的,你改變了別人,就相當於改變了自己,就好比你要先喜歡一個人,別人才會喜歡你呀!”

  “噢~”

  傅依若扭頭看向文樂渝,嘻嘻笑道:“嫂子,我哥是在跟你說情話嗎?他當初是怎麼先喜歡你的?”

  文樂渝又好氣又好笑,蠻橫的伸手把傅依若的小腦袋給扒拉開了。

  當初明明是她先喜歡李野的好不好?她可是個諏嵉墓媚铩�

  但是傅依若被扒拉開之後,卻不屈不撓,又嘻嘻的把腦袋給擠了回來,一定要把文樂渝問的臉紅耳赤不可。

  她認識文樂渝快兩年了,非常清楚自己這個嫂子雖然理性冷靜處事果斷,

  但要是牽涉到跟李野的感情問題上,那就是一個“臉皮薄”的面嫩小女孩兒,逗起來特好玩。

  但這一次文樂渝卻搶先道:“小孩子不懂別亂問,另外以後有哪個男孩子跟你說情話,立刻老實彙報,不能自己隨便做主,要不然我就打電話告訴傅阿姨.”

  傅依若的小嘴立刻張成了O型,好似看到了第二個“嚴厲的老媽”。

  李野不禁莞爾微笑。

  真以為小渝是個好惹的嗎?看,逼急了吧!

  。。。。。。。。。

  “歡迎您裴先生,我代表我和我的家人感謝各位的光臨,這是我的妻子伊莉雅,這是我的大兒子亨特,這是我的二女兒阿萊卡.”

  裴文聰剛剛下車,傑夫就熱情的表示歡迎,然後介紹自己的家人給裴文聰和李野等人認識。

  其實傑夫知道裴文聰要來,本意是想主動去拜訪裴文聰的,但裴文聰拒絕了,表示自己希望可以到傑夫家裡度過一個愉快的週末。

  於是傑夫趕緊開始準備,把這次接待當成了一件大事來對待。

  “傑夫先生不要客氣,其實是我們打擾了這是我的朋友李先生,這是傅小姐、文小姐”

  裴文聰笑呵呵的跟寒暄,然後送上了一份不輕不重的禮物。

  而李野、傅依若和文樂渝,也一人送了一件禮物給傑夫的孩子。

  傑夫的妻子和孩子都非常高興,而傑夫看著李野仔細回憶了兩眼,然後恍然想起了當初自己在港島籤合同的時候,李野就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

  那個時候傑夫沒怎麼在意,但是現在李野跟著裴文聰跨越萬里,來到燈塔跟自己會面,那麼李野不會就是《冰與火之歌》的原作者吧?

  於是傑夫趕緊跟李野握手:“好久不見,李先生,歡迎你的到來。”

  李野倒是挺意外的,不都說燈塔人看東亞人都是一個模樣嗎?怎麼兩三年前只見過一面,傑夫竟然還能把他認出來?

  。。。。。。。。

  傑夫準備了豐盛的晚餐來招待李野等人,大家一邊吃一邊閒聊,氣氛非常的融洽。

  不過當裴文聰說起一個話題之後,李野發現傑夫的臉色變了變,明顯有些異樣。

  “我們這一次來燈塔,本來是想投資一些高科技公司,傑夫先生應該知道,這種風險投資在伱們燈塔非常普遍,”

  “但是我們在尋求合作的時候,卻總是礙於文化、信仰的差異,受到了某些不應該的阻力,所以我們希望尋求一位燈塔籍的合夥人”

  因為以裴文聰的瞭解,這位威特.傑夫先生是個比較坦盏娜耍耘嵛穆斠矝]有藏著掖著繞來繞去,直接就對傑夫發出了邀請,並且隱晦的表示了邀請傑夫的原因。

  “礙於文化、信仰的差異,”其實就是因為膚色上的差異,“不應該”的阻力,其實就是不友好的歧視。

  風險投資,不像炒外匯、炒股票這種賺快錢的買賣,可以無視身份的隨便交易,低買高賣賺了就走,起碼你得有個正式的公司,而且還要在業內有點名氣。

  比如李野看上了一家小科技公司,然後上門直接說“我是來自東方神秘大國的有錢人,我很看好你,你開個價吧.”

  人家說不定會以為李野是騙子。

  而如果上門的是紅杉資本呢?那人家就會認真對待,報出自己真實的要求條件。

  再說這次跟王安電腦公司的接觸,裴文聰是先透過港島華人富豪圈的關係,跟同為華人的王安老先生接觸,經過多次試探交流之後,才走到了最後的階段,過程非常繁瑣,耗費了裴文聰大量的心力。

  所以王烈的突然變卦,才讓李野等人如此憤怒。

  但如果是業內比較知名的企業跟王烈談合作,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所以李野和裴文聰商量之後認為,注入、流出燈塔的資金渠道可以有很多條,但在燈塔本地,必須要有一家風投公司,也要有一位可靠的合夥人。

  傑夫就是一個不錯的人選,尤其他還是斯坦福大學的畢業生,雖然是歷史系畢業生,但是到了矽谷那個地方,終究有著更加便利的人脈。

  傑夫聽了裴文聰的話之後,默默的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只是悶悶的吃飯。

  裴文聰有些詫異了。

  按照正常的情況來講,他已經伸出了橄欖枝,傑夫就應該順杆往上爬,跟裴文聰聊聊“我佔多少股份?能賺多少?擔多大風險?”這一類的問題了。

  但是現在傑夫的表現,怎麼好似跟錢過不去呢?

  還是我說的含蓄了,說的不夠清楚?

  裴文聰琢磨了一下,只好直截了當的道:“傑夫先生,你有興趣做我們的合夥人嗎?”

  傑夫搖了搖頭:“裴先生,謝謝你的信任和好意,但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所以並不想做出任何改變。”

  “.”

  這就沒辦法談了,上趕著不是買賣,還能求著你跟我發財不成?

  但裴文聰心裡有些鬱悶,這一次來燈塔,連續兩件事都碰了一鼻子灰,能不讓人掃興嗎?

  於是在接下來的餐桌上,裴文聰就把話題引到了傑夫的三個孩子身上,

  按照種花家的傳統,你那麼多孩子,總得多賺些錢讓她們過的更好吧?

  兩百萬美元的稿費雖然不少,但是分到每個孩子的頭上,可也就不多了呀!

  但是傑夫的妻子卻笑著插話道:“裴先生,其實我們燈塔人跟你們東方人不同,孩子的未來需要她們自己掌握,她們的人生,只能讓她們自己決定.”

  這不就是東方的“兒孫自有兒孫福”嗎?

  “呵~”

  李野無聲的笑了。

  上一輩子的時候,李野單位上司的親侄子娶了個燈塔女孩兒,惹得他們全家人都不高興,以至於李野的上司發出了“打死不跟燈塔人結親家”的誓言。

  因為女方的父母都快六十歲了,沒有自己的房子,沒有一分錢存款,女兒出嫁一毛錢的嫁妝都沒有

  但問題就是這個鳥樣子,女方父母還整天開著車到處旅遊到處浪,也不努力工作,還倒欠銀行一筆信用卡。

  這就好似在跟自己的女婿一家子顯擺:“你看我這一輩子活的多瀟灑,你們這些蠢貨,為什麼傻乎乎的把兒女應該受的苦,強行摁在自己頭上呢?”

  當時李野的上司說出這個事情的時候,李野的同事們還分成了兩派。

  有人說人家燈塔人的育兒習慣就是優越,年輕人就是應該靠自己,十八歲之後滾出家門別回來啃老。

  但是反對派則認為,任何一種傳統習慣,如果能夠傳承千年,那麼一定有它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