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那些日笨人看著內地生產的“歷史”,臉上竟然全是崇拜的表情,這特麼要是不宰一刀,都對不起家鄉的父老鄉親。
熊主任甚至在心裡琢磨,回去之後是不是跟領導商量商量,不要提拔自己擔任副廠長了,直接去那個合營廠擔任廠長算了。
副廠長,他終究是個副的呀!
“嘖嘖嘖,李野兄弟你看看,這資本主義的有錢人是真多呀!一個個的奢靡無度,八千的長槍、兩萬的盔甲都不帶眨眼的,
而且還討小老婆,伱看看那個老頭兒,真是一樹梨花壓海棠”
“.”
“一樹梨花壓海棠”的典故出自蘇東坡,據說是他嘲笑好友詞人張先的調侃之作。
張先在80歲時娶了一個18歲的小妾,東坡就調侃道:“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髮對紅妝。鴛鴦被裡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梨花指的是白髮的丈夫,海棠指的是紅顏少婦,一個“壓”道盡無數未說之語!
今天的展覽現場,肯定不跟昨天的《颱風俱樂部》一樣全是年輕人,大部分過來參觀的都有點實力,挎著小媳婦兒的老頭兒也偶爾可見,
不過內地自從在五零年前後的特殊情況過後,基本上就沒有相差幾十歲的夫妻了,所以老熊看到老夫少妻之後,自然忍不住的酸了兩句。
李野笑著搖了搖頭,這種事兒,以後會越來越多。
但是當李野順著老熊的目光,看到那個挎著小媳婦的老頭兒之後,卻瞬間瞪大了眼睛。
那個老頭兒六七十歲了,瘦瘦小小的,而且還瘸了一條腿,但是胳膊上挎的小媳婦兒,可真是又年輕又水靈。
【沃尼瑪,我還擔心你個老東西在外面吃苦,結果你特麼是來康日了啊!】
。。。。。。。
老宋自然也看到了李野,隔著老遠,就對著李野咧開嘴暢笑,
李野驚奇的發現,老宋那一嘴標誌性的黃牙,竟然變白了。
李野冷著臉,獨自走到了一個不被人注意的角落。
不久之後,老宋就一瘸一瘸的過來了。
李野皮笑肉不笑的問道:“你那個小媳婦兒呢?我是不是得給你點兒份子錢啊?”
老宋收斂笑容,一臉正色的道:“狀元郎你誤會了,那個是我的徒弟兼助理,可不是什麼媳婦兒。”
“我信你個鬼嘞~”
李野鄙視的道:“還你徒弟,她跟你學什麼?學洞玄子嗎?”
老宋看著李野愣了兩秒,然後神秘兮兮的道:“狀元郎果然學富五車,竟然知道洞玄子,我跟你說,我在日笨收了不少好東西,明清本的金瓶梅都有.”
窩草~
李野無語的看了老宋兩眼,無奈的道:“六七十歲的人了收個二十來歲的女徒弟,你還能再假一點不?”
老宋眨了眨眼,最後也無奈的道:“狀元郎,我老婆死了很久了,再說我也沒打算續絃啊!絕對不會辱沒了祖宗。”
李野終於明白了,這個老宋年輕時候就是個逛樓子喝花酒的東西,就算是到了八十歲也不是好人。
第581章 砸場子
李野圍著老宋轉了兩圈,把他渾身上下看了個清清楚楚,透透徹徹。
一身高定的風華牌立領唐裝,把老宋瘦弱的身板兒修飾出了挺拔的氣質,
紅潤的臉色,比在內地的時候可好多了,而且他的頭髮,竟然還有了返黑的跡象,
不是那種用化學顏料染的黑色,是真的白髮轉黑。
李野瞥眼往遠處瞅了瞅老宋的那個“徒弟兼助理”,心裡泛起了嘀咕。
【這個老傢伙,不會是真的鑽研了洞玄子吧?怎麼越活越年輕了?】
老宋被李野看的心裡發毛,只能訕訕的笑道:“狀元郎,我現在的身份,不太方便在這裡跟你多聊,要不明後天我請你逛逛這櫻花國?”
李野歪著頭瞥了老宋一眼,笑著問道:“呦,您老現在什麼身份啊?”
老宋一邊拿出一張燙金名片遞給了李野,一邊咧嘴笑道:“嘿嘿嘿,矇事兒的,矇事兒的。”
李野一看名片,好傢伙,老宋現在竟然是什麼“大唐文化社”的董事長,營業專案有文房四寶、古玩鑑定、文化交流等等等等。
怪不得今天他會過來呢!敢情是過來拉客戶矇事兒啊!
看到李野拿著名片沉思,老宋趕緊又道:“這個文化社的母公司是港島那邊的公司,大股東是狀元郎你,我就是按當初你給我的份子拿點零花錢。”
李野瞥了老宋一眼,平靜的道:“你自己折騰的攤子,我就不能拿大頭了,你六、我四。”
“不不不,”老宋立刻道:“我就是個幹活兒的,真要掌舵,還得狀元郎您來,您要是實在看我能幹就給我加個一成的份子,嘿嘿嘿嘿。”
李野輕笑了一聲,點頭答應了下來。
大股東不是白拿錢的,真要有事兒的時候,必須要給出足夠的支援。
老宋這傢伙五十年前就在亂世裡開當鋪,怎麼會玩不明白這個道理?
老宋看李野點頭,頓時眉開眼笑,覺得自己還能再活五十年。
本來李野就很大方,給了他一成的份子,現在有了兩成,花不完,根本花不完,養十個助理都花不完。
“那我先過去了狀元郎,我們明天.”
老宋嬉笑著就要離開,卻忽然停住了話頭,看向了剛剛進場的一行人。
李野也看了過去,問道:“怎麼了老宋,這些人你認識?”
臉色陰沉的老宋陰陰一笑:“也算認識吧,他們可能是來砸場子的。”
“.”
。。。。。。。。
這夥人還真是來找事兒的。
“真的很抱歉,我對你們展示的文史資料表示懷疑,唐朝並沒有在軍事力量上,對外形成絕對的優勢,幾次對外戰爭的過程和結果,也並不如貴方資料記載的這麼輕巧”
“據我們多方面考證,唐朝軍隊之所以在西域盤踞數百年,倚靠的是當地的異族武裝.”
“怛羅斯之戰,就是大唐軍隊失去了異族武裝的支援,而導致慘敗的”
周領隊等人明顯有些措手不及。
為了此時的“友好”,這次內地的展覽資料,並不包括“白江口之戰”等跟日笨有關的戰史資料。
但是現在這些人當著這麼多來客的面,揪住大唐西域戰爭史大肆質疑,這就很不禮貌了。
伱把我說的那麼不堪,就證明你牛逼了?
“這位先生,如果你們要質疑史料的真實性,就請拿出真實的證據,不要用這種沒有根據的推論,來影響了我們之間的友好。”
因為這次有文物來展出,所以參展團裡有一位長安博物館的研究員老魏,老魏是西北漢子,脾氣衝,當即就站出來反駁。
“友好?”
一個矮壯敦實的日笨人站到了前面,冷冷的道:“我不覺得你們是在友好交流,你們是在以虛構的歷史,對我們進行文化侵略。”
“噢~”
“他在說什麼?”
“他說我們受到了侵略。”
老魏的臉色登時紅了,侵略這個詞,在國人心中可是永遠的痛。
他憤怒的問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在這裡信口雌黃?”
一個老頭兒板著臉站了出來,倨傲的道:“我是京都軍事歷史研究協會的會長高喬和介,我是不是信口雌黃,你們比我更清楚.”
“這些盔甲、武器,都是按照你們唐朝的軍事裝備,嚴格仿製的嗎?你們在用虛假的垃圾工業品,欺騙我們友好善良的國人,”
“你們的電影,也使用了大量虛假的情節、鏡頭,給我們的觀眾造成思想上的欺騙”
“而這部電影的原作者,更是在作品之中對我們進行了無恥的蔑視”
“.”
人群之外的李野,倒是沒有對什麼文化侵略感到憤怒,因為他拍這電影的初衷,就是文化傳播。
至於無恥的蔑視,那是在史料記載上進行的藝術加工,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李野只是低聲詢問老宋:“這些人為什麼來搗亂?”
老宋低聲道:“原因有很多,往大了說,他們不承認我們曾經是個強大的國家,不承認我們在東亞的歷史地位,往小了說.咱們搶了他們的生意。”
李野驚訝的道:“搶了他們的生意?什麼意思?”
老宋嘿嘿一笑,解釋道道:“那個軍事歷史研究協會,也在經營鎮宅鎧甲,只不過他們賣的是日本傳統的大鎧、胴丸,又難看,價格又黑”
“從去年開始,港島那邊就開始往這邊推銷內地的盔甲,但一直被他們抵制的厲害,
但是《望鄉孤軍》上映之後,明顯就不一樣了,其實很多日本人都崇尚我們那邊的文化的,甚至很多人認為自己的祖先源自種花”
“.”
李野恍然明悟,這是碰到切身的利益了,要不然一個派遣了無數遣唐使的國家,怎麼會牴觸大唐文化的滲透呢?
“我們這些盔甲、武器,都是按照出土文獻嚴格仿製的,這不僅僅是藝術品,更是我們的歷史,所以這位高喬先生,你剛才的話是非常不禮貌的。”
熊主任也生氣了,找到翻譯就是一通斥責。
他現在好不容易明白了李野所說的“影視周邊”是個什麼路子,今天都已經預定出去幾百套盔甲了,你特麼竟然來斷我財路?
這要不是在異國他鄉,老熊早就跳過去掐對方的脖領子了。
“歷史?”
高喬和介冷笑一聲,指著厚重的金屬鎧甲道:“你們說這是唐代軍隊的制式明光鎧,那麼請問誰能穿著八十斤重的盔甲作戰呢?那可不是一個人,是一整支軍隊,”
“你們種花人穿上這種盔甲,可以在戰陣中殺個三進三出嗎?能一個人對抗幾百騎兵嗎?能救了你們的公主殺出重圍嗎?”
“.”
老熊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因為高喬後面說的這些,都是《望鄉孤軍》中的電影片段。
演員們身上穿的都是道具,最多十幾斤重,動作上當然不受影響,但現場這些盔甲可就不一樣了。
既然是賣藝術品,那怎麼可能用輕飄飄的鋁合金?那你賣的還是歷史嗎?你賣的是玩具。
歷史,必須是厚重的。
所以現場展示的盔甲很重,長槍也很長,加起來都朝著八十斤的分量去了,比真正歷史記載中的鎧甲只重不輕。
穿上這種盔甲,走路都累得慌,別說殺個三進三出了,那得是趙雲乾的事兒。
現在去哪裡找一個趙子龍?
老熊心念一動,悄悄轉頭尋找起了李野。
但高喬和介卻轉身對著周圍的人說道:“我看了他們的電影,裡面充斥著誇張、虛假的鏡頭他們是在欺騙我們,智娜人從來沒有像電影中的那麼強大過,”
你們應該看看我們的電影,我們的電影才是真實的歷史。”
然後高喬和介轉身一指現場的盔甲藝術品:“這些東西也不是仿古藝術品,是他們罔顧事實,捏造出來的假貨。”
“.”
現場頓時一片寂靜,然後就嗡嗡嗡的亂了起來。
高喬和介的一番話,看似胡攪蠻纏,但是經過這麼一鬧,現場的所有人都有了一個印象——電影裡敘述的所有歷史也是假的,這些玩意兒都是假的,根本不值這個價錢,根本不值得買。
你要跟他們解釋,古代戰士穿著明光鎧也就是一板一眼的拼刺,不可能蹦蹦跳跳,
那你們電影上拍的怎麼回事?不是假的嗎?
現場已經有人在散發“真實的歷史”,大幅宣傳頁上,是身穿日式盔甲大鎧、胴丸,揮舞著武士刀的東瀛武士。
而且他們還帶來了好幾個記者,正拿著照相機正在不斷的拍攝,等到大量真假混雜的文章出爐,這一次《望鄉孤軍》的出海之旅就算是搞砸了。
周子淵急的不斷跟主辦方的人交涉,希望工作人員可以阻止這些人在這裡搗亂,
但主辦方在現場的就幾個年輕的志願者,他們唯唯諾諾的說了半天,就一個意思——這些傢伙可以追溯到45年倖存的那些黃軍,平常人唯恐避之不及,哪裡敢惹?
老謝看不下去了,只好站出來忍耐的道:“這位高喬先生,電影是一種藝術性的展現形式,電影中的演員也不是真正的戰士,你們不能由此來推斷歷史的不真實.”
“所以,那還是假的嘍!”
高喬打斷了老謝的話,輕蔑的笑了,笑的很開心,很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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