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李野多少有些意外,今天早上傅桂茹發怒之後,裴文聰才剛剛組建了律師團隊,這會兒估計也就剛剛走到律師函的階段,還沒正式過招呢,傅桂音怎麼就慫了呢?
裴文聰道:“李先生,在港島,沒人願意打這種官司的,打的傾家蕩產卻落不到什麼好處,
那位付女士只是做客住在佟先生家裡,佟先生肯定不會替他支付律師費,聽佟先生的意思,她自己也不想掏錢”
“呵,不想掏錢就別惹事兒啊!”
李野鄙視了一句,然後問道:“那你的意思呢?佟先生在港島很大的面子嗎?”
因為當時傅桂茹發怒的時候,佟先生是跟艾執信、傅桂音一夥兒的,後面還報了警,所以李野連他也一塊恨上了。
個老逼登多管閒事,現在跳出來想說和了?早幹嘛去了?
裴文聰搖頭道:“佟先生沒多大面子,所以他找了霍先生過來,我跟霍先生曾經一起去京城大會堂,所以這個面子.駁不過去。”
李野驚訝的道:“霍先生?佟先生跟他有關係?”
裴文聰沉聲道:“佟先生年輕的時候,應該是走過水路,霍先生早先是水上人家,兩家有些關係.”
李野緩緩的點了點頭:“那這個面子得給,不過也不能輕易的算了。”
如果今天是別人來說和,李野肯定是不會答應的,不把傅桂音扒下一層皮來,都不能解老孃的心頭之恨。
但霍先生的面子,不好不給。
裴文聰頓時鬆了口氣,低聲說道:“他們很快就要過來,您如果不願意見他們.”
裴文聰很怕李野生氣,今天早上他是見過傅桂茹生氣的樣子的,所以這讓他非常為難。
但是李野卻道:“見見也行,我在旁觀就可以了,另外你注意不要把話題引到我母親身上。”
裴文聰趕緊道:“當然當然,是那個八婆汙衊我,跟傅女士無關,無關。”
。。。。。。。。
四十分鐘過後,一輛勞斯萊斯,一輛賓利開到了裴家的主宅面前。
佟先生、貝勒爺、艾執信還有傅桂音從賓利上走了下來,而那輛勞斯萊斯上,下來了一箇中年人,還有一個女孩兒。
李野心裡頓時泛起了嘀咕,今天對方這是來說和的,還是結親的?
不是李野願意多想,實在是今天這種說和的場合,帶一個大約十八歲的女孩兒過來幹什麼?
另外李野也驗證了上輩子聽說過的一個傳說。
霍先生出門,不帶保鏢。
就這麼說吧!
在八十年代、九十年代港島的治安超級亂的時候,來自大陸的悍匪們諸如張子強、葉繼歡之流,對各大富豪上下其手、搶劫、敲詐、勒索,後來還直接綁架了李姓和郭姓富豪家裡的人。
但是那麼牛逼的悍匪,卻不敢動霍家的人和生意,因為這幫亡命之徒知道,霍先生是個明知道海峽情報部門要暗殺他,都敢不帶保鏢出門的人,
這裡面的門道,你們琢磨琢磨吧!
這也是為什麼那天裴文聰說“去了大會堂之後,誰想動我都要考慮考慮”的原因之一。
你再牛逼,還能比得過北邊的龐然大物?
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嗎?後來燈塔的那個什麼頭目,都栽進港島外面的海里餵魚去了,悍匪悍匪,終究是個匪而已。
看到霍先生下了車,裴文聰也是下了臺階的迎接:“先生請,請裡面坐。”
“裴先生不要客氣,我們都是熟人了嘛!請、請!”
霍先生笑呵呵的跟裴文聰寒暄了幾句,然後才上了臺階。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了李野。
李野彎腰微微欠身,表示了自己的敬意。
老人很禮貌的跟李野頷首示意,微笑著走了過去。
而後面的傅桂音,臉上就難看多了。
她今天是來給裴文聰道歉的,萬萬沒想到李野會在這裡,這臉上的腫脹還沒消呢!難道要再打一次臉嗎?
但是佟先生都要跟在霍先生後面,她這個外來戶怎麼敢當場暴走?也只能憋著氣一路進了客廳。
結果進了客廳之後,發現李野竟然也有座位,傅桂音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霍先生也發覺了異樣,笑著問道:“這位小兄弟眼生,是裴先生的家人嗎?”
【我倒是想嘞,可惜李先生先有了文同學了。】
裴文聰解釋道:“這位是李先生,他還有個名字叫七寸刀鋒,今天早上他剛好在現場,所以知道誰是誰非。”
霍先生眼睛一亮,當即笑道:“七寸刀鋒我知道呀!《朔風飛揚》和《望鄉孤軍》我都看過,另外我還知道一部話劇《遊子歸鄉》,今天有幸見到,沒想到你這麼年輕啊!”
李野笑著點頭道:“霍先生的大名,我也是早有耳聞,我也很敬佩您,今天見到也是有幸。”
佟先生看李野和霍先生的樣子,立刻趁機說道:“哈哈哈,都是自己人,那就好說了嘛!今天早上我在現場,都沒反應過來,都是誤會,誤會啊!”
佟先生說話,就沒那麼大面子了。
李野冷著臉坐了回去,而裴文聰也沒有搭話。
“呵呵,確實是誤會。”
眼看著場面冷了下來,貝勒爺硬著頭皮插話道:“其實這次算是我的錯,我實在沒想到會惹出這種事.”
“大家也都知道,內地現在正在開放,需要外來資金的支援,所以我就邀請艾先生和傅女士過來,跟佟先生談一筆生意.”
貝勒爺說的話有些突兀,但是卻契合了霍先生和裴文聰心繫內地的心思,慢慢的竟然把現場的氣氛活躍了起來。
但是李野聽著聽著,卻好似聽懂了什麼。
他看向傅桂音,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嘿嘿,自己是掉坑裡的獵物,自己還不知道?
這是要賣了還給人數錢嗎?
第492章 這壺怎麼跟我家的一模一樣?
貝勒爺笑呵呵的活躍了一會兒氣氛,然後忽然拿出了一件東西放在桌上,然後推給了裴文聰。
“雖然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是個誤會,但既然對裴先生造成了名譽上的損失,那總要有個表示,
這套明代的官窯五彩花鳥壺,本來是艾先生幫佟先生的一位朋友物色的,現在就當送給裴先生當賠禮好了,還望裴先生不要嫌棄”
“.”
裴文聰低頭看了看桌上的東西,這是一套白底彩花的茶壺,而聽對方的意思,明顯是件古董。
裴文聰抬起頭,淡淡的笑道:“明先生,我裴某人不是仗勢欺人的人,所以賠禮就不必了,我們按港島的法律辦事就好,免得多生枝節,遭人非議。”
“.”
貝勒爺臉上的微笑不變,只是轉頭看向了艾執信和傅桂音。
艾執信訕訕的笑著,看起來有些尷尬,而傅桂音則瞪著眼睛咬了咬牙,然後低下了頭,掩飾自己的怒意。
她認為自己已經夠有找饬耍约褐皇钦f了一句難聽的話,然後就捱了傅桂茹的巴掌,現在整個左臉還針扎一般的疼痛,
本來是傅桂茹的過錯,不賠自己個三五百萬決不能饒了她,反正她連山頂別墅都有了,三五百萬肯定能拿得出來。
結果傅桂音萬萬沒想到,裴文聰出現之後,周圍的人竟然都勸她低頭讓步。
就傅桂音的脾氣,哪裡能忍?但是在佟先生拿出幾張舊日的報紙之後,傅桂音就有些發怵了。
就在兩年前,一群飆車小子跟裴文聰的妹妹發生了交通事故,然後這幫飆車小子就被裴文慧車上的乘客打的進了醫院,傷勢還都很嚴重,
結果你猜怎麼著?
裴文聰付出了高達三十多萬美元的律師費,不求利己,只求傷人,一場官司下來,所有的飆車小子全都坐牢留下了案底,想和解都沒門兒。
佟先生幫忙找的律師看了傅桂音的案子之後,只能保證她不會坐牢,但是賠不賠錢不好說,要打多長時間也不好說,最終能不能和解也沒個準話兒。
傅桂音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村婦,一聽就知道這律師費起碼少不了,她頓時就肉疼了起來。
自從一年前傅桂音無法再從傅氏公司拿零花錢之後,她就陷入了一種坐吃山空的狀態之中,慢慢的焦慮了,也慢慢的變“摳”了。
雖然手裡有一大筆錢,但她大手大腳的習慣了,眼看著銀行賬戶上的數字以每月六位數的速度遞減,能不急嗎?
這時候,她才記起以前傅桂茹的好,那時候每月可以從傅氏公司拿錢,有人給她擦屁股,根本不用考慮明天、明年會怎麼樣。
但是以前傅桂茹對她有多好,現在傅桂音就對傅桂茹有多恨。
【當初若不是我爸收留了她,她和她的女兒早餓死了。】
可不管傅桂音再怎麼恨,官司必須要打,律師費必須要花。
而這個時候,艾執信突然表示,願意拿出一件祖傳的文物賠給裴文聰,而且還有助於他們“共同的生意”,傅桂音頓時激動的痛哭流涕,才憋著一肚子的委屈上門道歉求和的。
結果現在倒好,送出去的禮物裴文聰直接不收,非要走法律途徑。
你有錢燒的嗎?損人不利己?
就在場面有些尷尬的時候,李野忽然說道:“這位艾先生,我能看看這套茶壺嗎?”
艾執信愣了一下,當即道:“當然可以,你隨便看。”
李野疑惑的把茶壺拿到了手裡,仔仔細細的左看右看,越看心裡越疑惑。
這壺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啊?
自己皂君廟家裡的櫃子裡,就有一套類似的。
不,不是類似,是幾乎一模一樣。
李野的觀察力是頂級敏銳的,他感覺自己手裡這套壺上的花紋,跟自己家那套壺的花紋,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可李野那套茶壺,是當初老宋從關慈英手裡買的明代官窯五彩花鳥壺。
明代的官窯又不是機械批次製造,怎麼可能一模一樣呢?
【不對,不一樣。】
這套壺從正面看跟自己那套高度類似,但要是從側面看,色彩浸潤程度就完全不一樣了。
如果是兩套壺放在一起,那就能更容易的區別出來。
艾執信看李野看的那麼仔細,就感覺有門,今天雖然是來給裴文聰道歉,但傅桂茹的干係也很大,而李野今早上可是跟傅桂茹站在一起的。
“這位小兄弟,,這套官窯壺可是屬於一級文物的,很有歷史藝術價值,所以我們是很有找獾摹!�
“一級文物?”
李野一驚,看著艾執信問道:“你們是怎麼把一級文物叩礁蹗u來的?”
艾執信一愣:“什麼叩礁蹗u?”
李野詫異的道:“你不是說是一級文物嗎?只有內地才有一二三級文物的分類,可一級文物是不允許流出內地的,你們怎麼哌^來的?”
“你們要跟佟先生談的生意,不會是走私文物吧?”
“.”
艾執信一時無語,周圍的人也紛紛注視著他,讓他非常緊張。
“咳~”
貝勒爺輕咳一聲,說道:“我在燈塔國的藝術館裡,曾經看到了很多我們的藝術品,我很痛心,也深恨自己無能無力,讓老祖宗的東西流落到了異族之手”
“這件明代官窯五彩花鳥壺,確實是內地的文物,但在兩年前其實已經被日笨人買到日笨了,這次是我花了大價錢從日笨買回來的,”
“其實內地所謂的文物禁止外流,現在根本就是形同虛設,原因就在於外匯,”
“幾位應該也知道,內地現在急缺外匯,我們作為一個種花人,是有責任鼎力支援的,
不過我們不像霍先生和裴先生那麼財大氣粗,所以想要無償捐獻也是力有不逮,
所以就想著做點小生意,拿出真金白銀來,換一些內地人自己都看不上的東西.”
“當然了,也只有同根同源的港島,也只有像霍先生、艾先生、裴先生這樣心繫祖國,又相對富有的人士,才能保證這些東西只在我們華人圈子裡流通,
這樣的話,老祖宗的東西還是在我們種花人手裡對不對?”
“.”
不得不說,化名“明先生”的貝勒爺長了一張好嘴,把一樁不尋常的古董買賣,說成了愛國愛民的大善事。
不過霍先生是什麼人?他以前做過什麼生意?能聽不出來?
所以他的臉色漸漸的冷了下來,然後看了佟先生一眼。
上一篇:重生为北海巨妖,举国投喂我进化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