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這是要有悄悄話跟李野說。
“穆老師跟這個男的有問題,剛才那個男的一直想靠近她,但她一直在抗拒。”
李野緩緩點頭,表示同意。
這個情況他也意識到了,剛才一路走來,那個男的一直想牽穆允寧的手,但穆允寧總是拒絕,到最後乾脆把手抄進了自己的大衣口袋。
然後那個男的就想挽她的胳膊,穆允寧才快走了幾步,停在了路燈下面。
光明正大的地方,磊磊落落,任何腌臢心思都會無所遁形。
穆老師開始說話了,但是因為距離有點遠,所以文樂渝聽不清楚。
她的小腦袋立刻開始靈活的搖晃,左右打量一番,拉著李野就繞了個弧線,利用側面一叢枯萎的樹木和夜色作掩護,成功的接近到了二十幾米的距離之內。
穆老師的聲音終於清楚了。
“上一次我去燈塔的時候,就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我們結束了,我們不再是朋友了,所以請你不要拉拉扯扯,更不要有什麼齷齪的想法。”
“.”
穆允寧的話,讓周圍的三個人都是一愣,尤其是那個一直想跟她拉手的男人,更是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我六年前在這湖畔跟你表白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我有齷齪的想法?我現在只是想回到跟六年前一樣.怎麼就齷齪了?”
“呵~,六年前?”穆允寧冷冷的笑了笑,譏諷的道:“六年前跟我表白的人是餘立臣,現在你是誰?傑肯.餘?”
“允寧你太偏激了,我取英文名字是為了跟身邊的朋友相處的更容易,就像我們內地的同事一般都是叫老王、老張一樣.”
餘立臣很著急的辯解道:“再說了,不論我現在叫傑肯還是叫立臣,我還是那個我,我這次從燈塔回來,就是為了找你的。”
“你找我?”
穆允寧臉上的冷笑更盛了幾分:“那伱這些天都忙著幹什麼呢?要不是今天小娟戳穿了你,我都不知道你已經回來半個月了。”
“.”
餘立臣沉默了幾秒鐘,忽然深沉的道:“我這些天都在為了我們的未來奔波啊!幾家單位給我的待遇都不太理想,我一直在跟他們爭取.
如果沒有好的物資基礎和光明的前途,你的家人又怎麼會同意我們在一起呢?四年前我走的時候,你的家人就很不看好我們.”
“.”
李野和文樂渝躲在黑暗的樹叢後面,傾聽著餘立臣在路燈之下沉痛的表白,感覺好似在看一出話劇。
沒錯,就是話劇。
路燈之下的餘立臣,幾乎是以詩朗誦的形式,敘說著曾經跟穆允寧的過往,說出了當初自己和穆允寧深深相愛,卻被穆允寧的家人棒打鴛鴦,然後出國留學發憤圖強,又為了愛情返回家鄉等等等等。
就這份表演功力,不去演話劇真是可惜了。
這時候,李野身邊的文樂渝把小腦袋湊了過來,小嘴貼到李野耳邊低聲問道:“你覺得這個餘立臣是不是在說謊?”
李野想了想,轉頭貼在文樂渝的耳朵上道:“如果我們倆分開幾年沒有相見,我突然回國,你覺得我能忍著十五天不去找你嗎?”
文樂渝看著李野,兩秒鐘之後才抿嘴輕笑:“我不知道。”
李野笑了笑,再次問道:“那如果換成是你呢?你出國幾年回來之後,能忍著幾天不來看我?說實話!!!”
李野貼著文樂渝的耳朵質問,讓文樂渝的耳朵發癢,臉色有些發紅,但她還是很諏嵈鸬溃骸拔乙惶於嫉炔涣恕!�
李野攤了攤手,那意思就是“這不就結了?餘立臣那個傢伙是在撒謊。”
餘立臣回國之後半個月不聯絡穆允寧,只是忙著跑工作,這會兒卻說什麼為了兩個人的未來?鬧呢?
咱就不說人家穆老師已經明確表示,兩人已經沒什麼關係了。
就算是有關係,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在跟女朋友分別幾年之後,回來第一時間不應該是擁抱、驚喜,傾訴自己的相思之苦嗎?
你卻能忍著半個月不想見?怕不是精神上出了什麼毛病?
餘立臣當然沒出什麼毛病,他跟穆允寧接下來的話,可是讓李野和文樂渝開了眼界。
穆允寧默默的等著餘立臣把一段話劇演完,然後冷冷的問了一句:“你跟我說這種話,對得起海瑟琳嗎?”
“.”
餘立臣愣了愣才說道:“我跟海瑟琳分手了,東西方的文化還是有些不同,她和我在一些觀念上始終有分歧,所以還是我們在一起最合適。”
穆允寧震驚的道:“你跟海瑟琳都同居了,說分就分?那麼隨便的嗎?”
“這”
餘立臣擰巴著臉糾結了片刻,才說道:“這在燈塔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愛情是自由的,當不再愛的時候,終結愛情是對兩個人最好的選擇”
“好了好了,我不想再跟你猜謎了。”
穆允寧冷冷的打斷了餘立臣的解釋,直截了當的道:“你公派留學逾期未歸,回來後肯定是要有一些麻煩的,所以你在找單位的時候,覺得受委屈了是嗎?”
“.”
餘立臣這次只愣了一秒,就振振有詞的道:“可我還是回來了不是嗎?
當年我們剛開始向外派留學生的時候,那麼多人質疑會有很多人不回來,但最後大佬不是表示了嗎?”
“他相信偉大的中華民族培育出來的人才,都是有血有肉的愛國人士,當祖國遇到危難之時,他們絕不會作壁上觀,即便有人選擇留在外面,對此,我們也表示充分的理解、尊重。”
“而我沒有留在海外,我回來了,憑什麼還要拿一些細枝末節的事情懷疑我?”
“.”
餘立臣的這一番話說出來,一時之間穆允寧竟然真的無言以對。
因為當初決定公派留學生出去,確實遇到了阻力,最後還是開明的大佬拍板的。
而很多開明的老一輩大佬的打算,是就算出去的回來20%也是賺的,畢竟這時候外派留學生,是快速瞭解世界的最好辦法。
所以說後來有那麼多人沒有回來,甚至滬市某大學從1979開始派出的1422位公派留學生中,回國率僅達63%這種結果,上面的大佬其實是有所預料的。
但有預料歸有預料,你逾期未歸就是逾期未歸,在篩選的過程中已經被打上了某種標籤,所以想跟正常回來的人一樣待遇,那肯定不太好辦。
李野不太理解,餘立臣為什麼會回來,按理說像他這種人應該是一不做二不休,在燈塔國那邊死磕奮鬥才對。
而且以內地人的“卷”,還有京大四年的專業教育基礎,餘立臣在燈塔碩士畢業之後,並不難找到一份工作,所以他為什麼會腆著臉回來呢?
穆允寧看著滿臉委屈的餘立臣,淡淡的問道:“既然你對內地的工作待遇不滿意,那麼你是準備再回燈塔嗎?這個星期的飛機?還是下個月的飛機?”
“不,我更願意報效自己的祖國,只是接受不了不公平的待遇而已”
“.”
餘立臣說完之後,看著穆允寧欲言又止。
而穆允寧也冷冷的看著餘立臣,好似在等待著什麼。
良久之後,餘立臣終於忍不住的道:“其實我根本就是被人故意刁難,只要有人說一句話,這點事兒就根本不是事兒。”
穆允寧漠然的道:“你想讓誰幫你說一句話?我叔叔?”
餘立臣張了張嘴,苦笑著道:“允寧,我並不是非要麻煩你的叔叔,我只是為了我們有一個更好的將來,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為了你忍受各種刁難,我能忍”
“不,你不需要為了我忍,你也不要為了我受任何委屈,因為我和你沒關係,我現在看見你就噁心!”
“.”
穆允寧對著餘立臣說完,轉身就走。
但是餘立臣卻快步擋在了穆允寧的身邊。
“允寧你冤枉我了,你真的冤枉我了,我是真的愛你的”
“閃開!”
穆允寧憤怒的呼喝,轉身向後走,但餘立臣卻又跑到她的身前,張開雙臂像老鷹抓小雞一樣,向著穆老師摟了過去。
李野眉頭一皺,感覺自己應該出手了。
但是既要阻止餘立臣耍流氓,又要讓穆老師不難堪,該怎麼辦呢?
李野迅速蹲下下身子開始在地上劃拉,三下兩下就搓出了一個結實的雪球,而文樂渝有樣學樣,也蹲下身子撅著小屁屁開始拾掇。
“嗖~”
李野的準頭相當不錯,雪球劃過一道弧線之後,正中餘立臣的後腦勺。
“誰?誰在那兒?給我出來!”
餘立臣正是火冒三丈的時候,後腦勺捱了結結實實的一下,當即憤怒的衝著黑暗中的樹林子怒喝。
但是他的話音剛落,文樂渝的雪球就到了。
“嗖~”
“鐺~”
文樂渝的準頭差了點事兒,擦著餘立臣的肩膀掠過,打在了旁邊的路燈杆上,發出了一聲“金石之音”。
路燈杆是金屬的,雪球裡面有塊石頭,碰撞之後可不就是金石之音嗎?
第458章 我是討人喜歡的吧?
李野沒想到文樂渝的火氣這麼大。
她一向對穆老師的看法不咋滴的,但這次竟然下了這種狠手。
這雪球要是砸餘立臣腦門上,必須要起個大包,說不定還得見紅。
而且因為沒有打中,文樂渝心裡的氣還沒消,蹲下身子繼續手搓。
李野拉起小妮子就跑,因為那個餘立臣已經朝著樹林這邊衝過來了。
這要是三人打個對面,李野不得順著文樂渝的意思,哐哐把餘立臣放倒?
但那樣的話,明天學校可能就會流傳穆允寧和前男友的八卦了,說不定還幫了餘立臣的忙呢!
文樂渝倒是沒有抗拒李野的拉扯,只是被李野拉著跑出好遠之後,氣哼哼的道:“氣死我了,你就不應該拉我,那個餘立臣真特麼噁心欠揍,你要剛才不拉我,我非得給他腦門上來一下.”
“對對對,他就是欠揍,不過小渝你剛才那一發雪球扔的恰到好處,既沒有給他開瓢,又給他驚出了一身冷汗,妙哉妙哉。”
“哼,便宜他了,”
可能是聽到開瓢兩個字,文樂渝也意識到了不妥,但還是不解氣。
“那傢伙說什麼東西方理念不同,我看他就是被那什麼海瑟琳給甩了,現在又想回來找穆老師,那洋婆子也不要臉,都住一塊兒,還提什麼三觀分歧.”
“這個嘛,你倒是可能冤枉那個什麼海瑟琳了,”
李野想了想還是說道:“我去過港島好幾次,倒是對燈塔那邊的女性思想有些瞭解,她們的思維跟咱們東方女子完全不同,
她們跟丈夫或者男朋友交往的時候,很多人都是‘老孃又不靠你活著,憑什麼伺候你’的思想,
反觀我們這邊卻是‘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所以那邊很多的女性獨立性非常強,是真的獨立,她們天生就沒有伺候男人的意識,
而我們這邊的女生呢!性格比她們溫柔的多,所以比那邊的女孩兒更討人喜歡.”
李野說的這些,是在後世被很多人證明過的,燈塔那邊的女生雖然也有靠結婚發財的那種,但很多普通女孩是真的獨立,很多事情都是理所當然的靠自己,
這種“獨立女性”的思想後來傳到東方某大國之後,跟女人能頂半邊天的思想也很契合,造就了很多不讓鬚眉的女強人。
但是好景不長,也不知是某些海外的陰终呖床幌氯チ耍是這塊土地水土不服,這種思想到最後卻變味兒了,
變成了“老孃既要靠你養著,也得獨立,你不養我、不讓我獨立伱就是個渣男,你養不起我,不能給我提供獨立的條件你就是個窩囊廢。”
唉,可憐大天朝的男人,才過了幾天好日子啊!
其實大天朝歷朝歷代的男人,一直都是末位淘汰制,每代都有百分之十至百分之二十的男人娶不上媳婦兒要絕後,
直到紅旗漫卷,實行一夫一妻制才改變了這一現象,光棍兒的百分比驟降,對男性那是相當的友好,但是七十年之後,這個百分比再次出現了上升的趨勢,而且好像還要一路狂奔停不下來。
反正李野上輩子的時候,天煞孤星的名頭,已經不是小說中什麼怪俠高手的獨享了,只要光棍一輩子,把父母送走,你就是天煞孤星。
至於什麼齊天大剩,那也是相應的越來越多,大家都會七十二變,社交平臺上都是精緻的生活自拍,誰也看不清你的真實本相到底是仙女,還是猴子。
李野說到這裡,倒是真的感慨了一番,畢竟從上輩子那個世界來到這裡之後,感覺遍地都是討人喜歡的好女孩兒,
就是脾氣再不好的女生,也能讓勞累一天的男人回家吃上一頓熱飯,就這一條,就能讓一個家保持一定的幸福感。
但是李野在感慨的時候,卻沒有注意到,旁邊的文樂渝也是若有所思。
“我聽琴姐說過這個獨立女性的概念,也是說女子不應該理所當然的伺候男人,不應該刻意的討男人的歡心,
她結婚之後在家就不怎麼做飯,洗衣服全靠洗衣機,那天還要柏明彥給她僱個保姆呢”
李野一驚,頓時有了“防閨蜜”的警惕感。
那個譚琴跟文樂渝比起來,明顯是個不安定的女子,絕不能讓她把自家小渝帶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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