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 第396章

作者:風隨流雲

  這本錢是大家的,賺了錢也不是我郝健一個人拿不是?”

  靳鵬突然問:“那萬一賠了呢?”

  郝健一愣:“什麼?”

  靳鵬給郝健倒了杯酒,沉聲說道:“你只想著去港島賺大錢,咋不想想萬一賠了怎麼辦?

  小野在港島股市肯定是賺了錢的,但這種風險性的投資,有人賺就有人賠,

  小野賠了也是賠他自己的錢,當初讓他我們跟著買點,不也是讓我們自己出本錢嗎?可你現在竟然要拿大家的錢去冒風險?怎麼想的?”

  “可是.可是我特意諮詢了港島那邊的好幾位資深炒家和金牌經理,他們都說現在港島和燈塔的股市一路走高,如果我們投入幾百萬美金,就可能收穫.”

  “如果?”

  靳鵬直接打斷了郝健,略帶譏諷的道:“如果你爹五十年前扛槍走了一趟兩萬五千裡,這會兒你說不定還是個大人物呢!還用得著為了幾個小錢起早忙黑?”

  郝健:“.”

  靳鵬看著有些發矇的郝健,忍不住的問:“老郝啊!你還記得我們當初在鵬城的旅社裡,李野給我們說的那四個字嗎?”

  郝健想了想,然後才不確定的道:“你說的是.利國利民?”

  “對,就是那四個字。”

  靳鵬盯著郝健道:“當時我們都把這四個字聽進去了,但後來我跟一些人說起這四個字的時候,他們都笑話我傻帽,我也曾經產生過懷疑,但後來我堅定的相信了李野。”

  “那你拿廠子裡的外匯去港島撈金,利國了嗎?利民了嗎?”

  “.”

  郝健愣了半晌,猛吸一口氣道:“那小野兄弟也撈金呀!”

  靳鵬的嘴巴歪了歪,露出了一個冷冷的譏笑。

  “小野賺的錢去哪了,你自己不知道?”

  “那你以為鵬城紅牛的錢,從哪裡來的?那你以為風華服裝外銷年年增高,市場是怎麼拓展的?小野在港島買了兩家貿易公司,賠錢砸開了海外的渠道你不知道?”

  “還有今年小野讓你新建的箱包廠,還有預計今年建成的電子廠,這麼多的投入資金,都是誰付的?”

  郝健震驚的張開嘴巴,無聲的阿巴阿巴了好幾下,才不敢置信的道:“那不都是裴文聰投的錢嗎?難道.”

  “他裴文聰是救苦救難不求回報的觀音菩薩呀?”

  靳鵬嫌棄的道:“小野在外面掙的錢,一直在幫襯著咱們,箱包廠、電子廠、服裝廠,哪個裡面沒有你我的份子?

  咱們是在明面上操心受累,替他掙錢,但小野在看不見的地方,給咱們抬了多少轎子?你就不想想?”

  靳鵬往前湊了湊,頗有壓迫感的對郝健說道:“老郝啊!我告訴你一個道理,你能幫上什麼忙,就能賺到什麼錢,

  你在鵬城操持七廠那一攤子,算是幫小野和兄弟們看著家業,所以你拿三成,但你去港島撈金.你幫得上小野的忙嗎?”

  “你又幫不上忙,憑啥讓人家小野帶你賺錢?”

  “.”

  郝健再次懵逼,他是慚愧的無地自容。

  但靳鵬卻還沒有饒過他,而是笑著問道:“怎麼滴?你是看裴文聰掙錢眼紅了是不?

  感覺自己在鵬城七廠就三成份子,還嫌賺的少了?那我就一成的份子,是不是該造反?”

  “.”

  聽到“造反”兩個字,郝健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沒有,絕對沒有!我要是對不起兄弟們,那必遭天打雷劈。”

第428章 你們的職責是什麼?

  “靳鵬兄弟,我真沒那麼想啊!你可不要亂說,造反我怎麼能幹出那麼沒良心的事情來呢?”

  郝健真急了,也真慌了,如果被靳鵬認定自己想造反,那先別說他這個七廠廠長的椅子坐不坐得穩,就這個白眼狼的名聲他都丟不起。

  “老郝你急什麼?”

  靳鵬摸了摸頭皮,淡淡的道:“我當然知道你沒那麼想,要不然這會兒早就捶你個滿臉桃花開了,但你身邊的人該換了。”

  “啥?你說的是誰?”

  郝健當了這幾年的廠長,本來也磨礪的不錯,已經頗有喜形不於色的道行,但今天跟靳鵬嘮嗑,卻突然感覺自己有些跟不上調了。

  以前的靳鵬算是個精明人物,但在這方面好像還不如自己啊!怎麼感覺這麼厲害了呢?

  靳鵬輕吐一口氣,沉聲說道:“我不知道是誰,但我這幾年在京城一直跟著李野,都動不動有人跟我說這說那,說我才是鵬城七廠的大功臣,

  那你郝健在鵬城山高皇帝遠,耳朵邊上更少不了這種人吧?要不然你這才過了三年好日子,不可能忘了是誰把伱帶起來的,不可能忘了你在沒遇到小野之前是個什麼鳥樣子。”

  郝健愣怔了一下,突然驚出了一身冷汗。

  自己這兩年,是真的被人蠱惑了嗎?自己真的耳朵根子發軟了嗎?

  【不,我沒有。】

  郝健使勁的搖晃腦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但靳鵬好似看透了郝健的心事,笑著道:“老郝你也許沒有造反的心思,但你身邊的人肯定有,

  黃袍加身的趙匡胤,當時也未必自己就願意當皇帝,但他不當皇帝,手下的人怎麼當侯爺呢?你不會忘了三水當初怎麼挑唆我的吧?”

  “你現在還只是拿廠裡的錢去港島撈金,以後會不會把兄弟們的份子吞了,然後分給你新的兄弟?”

  “他乾爹,你不能這麼冤枉我,我是有良心的”

  郝健哭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大男人,直接被靳鵬給說的哇哇流淚。

  靳鵬看到郝健的樣子,也是心裡不忍。

  他拿了條毛巾給郝健擦眼淚,然後輕輕的說道:“老郝啊!我也不是冤枉你,實在是咱們這幾個人,經歷的還是太少,這幾年走的太順了,順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我在京城這三年,有能耐的人見多了去了,能爬到這個處、那個主任、什麼經理,哪個不是人精?跟他們一比我是真的服氣,

  但他們沒有我們兄弟這麼好的機會,他們被摁住一把椅子上,十年八年的不動彈,可咱們呢?三年的時間,都快上天了呀!”

  靳鵬感嘆的道:“我跟李野說過這件事,李野說的很明白,咱們是趁著大勢趕潮頭的人,順勢大漲乘風而起,但終究少了些積累,

  當初李野建鵬城七廠的時候,不也是讓我們拿著廠子練手,積累經驗嗎?如果我們當初走捷徑,只幹倒賣倒賣的快錢生意,現在能接觸到那麼多的人和事嗎?”

  郝健搖搖頭,肯定的道:“不能,肯定不能,倒賣倒賣早晚是個被人收拾的命,咱們現在.小野說的叫什麼來?格局不同。”

  “所以你以後有事,還是先問小野,不要信那些亂七八糟的外人,因為小野會給你機會,而那些人,是想從你這裡得到機會。”

  “.”

  郝健不由的佩服,諔┑膶i道:“靳鵬兄弟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這幾年你比我可進步多了。”

  “那是,你也不看看整天跟我打交道的都是些什麼人。”

  靳鵬伸手抹了抹頭皮,很是有幾分得意。

  郝健在鵬城,更多的是講究一個“商”,但靳鵬在京城,就比他更多的講究了個“人性”。

  郝健從靳鵬家出來的時候,已經有了五六分的醉意。

  他走到大街上,找到了剛剛被他打電話喊過來的小娜。

  “這麼晚了靳經理就不知道派輛車送你嗎?我剛剛洗了澡”

  小娜說出來的話,帶著三分嗔怪,又帶著幾分特別的意味。

  但已經有五六分醉意的靳鵬,卻冷冷的道:“明天早上你就回鵬城,找周科長辦一件事情。”

  “找周科長辦事?”

  小娜一愣,然後頓時高興的道:“是去港島炒股的事情有著落了是嗎?我早就說過,人家港島的經濟分析師就是水平高,三言兩語就能把道理說明白,

  放著那麼好的機會不去把握,卻守著一件衣服賺幾毛錢的服裝廠浪費時間.”

  “你放心吧郝廠長,我那個同學現在是不列顛公司的高層,她給我們的待遇是最高階別的,叫VIP”

  坐在轎車後座上的郝健,看著前面喜上眉梢的小娜,忽然間一陣厭惡,對自己的一陣厭惡。

  “當初怎麼就信了她呢?是她大學畢業生的身份?還是.年輕的臉蛋?”

  郝健讓小娜回去找財務科長周麗娟,可不是辦什麼好事,而是給她辦辭退手續,讓這個整天鼓吹海外的和尚會念經的大學生滾蛋。

  回到住處之後,郝健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最後忽然起來給鵬城的家裡打電話。

  “喂,翠翠你還沒睡覺啊?喊你娘接電話。”

  片刻之後,郝健的老婆安曉蓮接起了電話,有些擔憂的問:“你這麼晚打電話來,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大事,我就是想”

  郝健頓了頓道:“秀蓮啊!現在翠翠的身體也好了,咱們是不是再生個小子?”

  那頭的安曉蓮愣了愣,輕輕的啐了一口道:“你個老不正經,現在的生育政策哪裡還能生?”

  “去港島生嘛!我早就想好了,咱再生幾個,孩子多了,家裡才熱鬧,咱心裡才安穩.”

  。。。。。。。。

  第二天下午,靳鵬開車先接上了李大勇和王堅強,又接上郝健,然後才一起去皂君廟找李野。

  不過到了皂君廟之後,李野卻帶著他們先去了一處街道的籃球場。

  等他們到了的時候,籃球場行已經有六七個年輕人在那裡打球,只是人數不夠,分成兩隊打三對三的半場攻防。

  看到李野下車走了過去,靳鵬不由的跟上去問道:“小野你帶我們幾個過來,不會是要打球吧?”

  李野點點頭道:“你答對了,就是帶你們來打球。”

  “.”

  跟在後面的郝健、李大勇還有王堅強都有些茫然,說好的開股東大會,怎麼成了邉訒耍�

  問題是郝健他不會打球啊!

  而且王堅強也不會打,就摸過籃球的李大勇和靳鵬,也只不過會咔颉痘@而已。

  但這會兒的李野已經笑著跟那幾個年輕人接上話了。

  “哥兒幾個,咱們打一場五對五唄?”

  結果人家看了看李野他們,有些嫌棄的道:“你們會打嗎?連雙球鞋都沒有,我們可是準備代表街道參加比賽的”

  李野笑了笑道:“打二十分鐘,誰輸了誰請一箱鵬城紅牛怎麼樣?”

  “嚯,還是位有錢的哥們兒呢?那練練吧!”

  幾個年輕人頓時不嫌棄郝健和靳鵬腳上的皮鞋了,一箱鵬城紅牛好幾十塊錢呢!到比賽的時候拿出來,起碼先讓對手球隊羨慕一下。

  而開打之後,情況也正如那些年輕人所料,李野這邊基本上沒什麼反抗的能力,哐哐哐哐就是一頓灌,比分十八比四。

  這實在是沒辦法,郝健在場上根本就是夢遊大神,王堅強跟在李野後面實行保護,看到誰衝李野過來,他都過去跟人家擋。

  至於靳鵬和李大勇,那也只能無奈的“陪老大讀書”。

  帶頭大哥要打球,你個小弟就算是丟人現眼,也得陪著不是。

  但是到了後面,情況就有了變化。

  因為李野雖然也不怎麼會打,但他會學櫻木花道呀!

  他投籃不準,但他可以灌籃啊!

  在李野連續耍了八個灌籃之後,周圍圍觀的群眾都開始叫好,而對方的小青年們,就慢慢的也沒了章法,開始跟李野“鬥氣”。

  李野帶球,他們幾個人都擋李野,李野不帶球,也兩個人跟著李野,

  反正因為李野一個人的“被集火”,他們再也沒有打出那種舒服流暢的配合。

  二十分鐘之後,李野這邊輸了個41比26,但是李野的表現卻贏得了所有人的喝彩。

  而且當李野認賭服輸,給人家買了一箱鵬城紅牛之後,再次惹得一幫子年輕人的叫好佩服。

  “哥們兒真局氣,以後有空常來啊,一定常來,我們請你喝汽水.”

  李野揮揮手,帶著郝健等人離開,返回了皂君廟的四合院。

  等進了院子關上門之後,李野問出了自己的問題:“剛才在球場上,你們認為他們後面為什麼打的那麼亂?”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野你這是讓我們拍馬屁嗎?但你不是最討厭拍馬屁的嗎?

  最後還是靳鵬道:“那還用說嗎?是小野你厲害唄,都是我們拖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