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 第388章

作者:風隨流雲

  這時候,傅桂茹才從裡面的臥室走到門口,把傅知滿迎了進來。

  “司機送我來的,我讓他在外面等我。”

  傅知滿吸了一口氣,邁進了曾經是“自己家”的家門。

  進門之後,傅知滿有些拘謹的坐在了沙發上,面對著昔日的養母傅知滿,連續張了幾次嘴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反倒是傅桂茹看著傅知滿的臉色,有些心憂的問道:“小滿,你臉色不好,最近是身體不舒服嗎?”

  “.”

  傅知滿愣了一下,緩緩搖頭,然後才幽幽的說道:“我身體沒事,不過東叔說我的股份要稀釋了,是真的嗎?”

  剛才還關心傅知滿的身體的傅桂茹,臉色不由的一黯。

  今天傅知滿還真是為了公事來的。

  傅桂茹的心,迅速的平靜了下來:“是的,鵬城紅牛要增資擴股,我已經提前向所有的公司股東發了公告,這種事伱應該去問東叔,或者問你的媽媽。”

  “.”

  傅知滿愣了好幾秒鐘,他知道傅桂茹說的媽媽,當然不是她這個養母,而是傅桂音。

  傅知滿嚥了口唾沫,有些委屈的道:“可是媽媽,你不替我追加資金的嗎?你不追加,我的股份就要被稀釋了,我就要變成一個小股東了。”

  傅知滿的一聲“媽媽”,好似刺疼了傅桂茹的某個地方,讓她有些心軟了。

  “媽媽沒有那麼多錢.沒有能力替你增資,不過即使在增資之後,你在鵬城紅牛還擁有百分之六以上的股份,每年的分紅也足夠你完成學業。”

  馬來傅氏公司注資鵬城紅牛,算是鵬城紅牛的大股東,所以傅知滿本來的百分之二十幾在摺合之後,有百分之十八左右,現在李野再次啟動增資擴股,他就只剩百分之六。

  但就是這個百分之六,就可以給他帶來源源不斷的分紅,比馬來本土的總公司利潤還多。

  但傅知滿顯然不滿足,他忍不住的道:“媽媽你可以幫我貸款呀,內地的銀行很容易貸款的,只要你給我擔保。”

  傅桂茹皺起了眉頭:“這次增資數額很大,我擔保不了的,我的百分之四,還需要透過融資借款來維持。”

  傅知滿失望的看著傅桂茹,苦著臉道:“那我.就只能任人宰割了嗎?”

  傅桂茹愣了很久,才語氣不善的道:“誰跟你說是任人宰割的?增資擴股的只是鵬城紅牛,不是傅氏公司,

  馬來的傅氏還是傅氏,只是在鵬城紅牛公司的佔比降低了而已,比起以前,你的收益不但不會減少,還是大幅增加了,怎麼就成了任人宰割?”

  傅知滿被傅桂茹的嚴厲質問給問蒙了,他十二三歲的孩子,懂得多少經濟知識?肚子裡全是提前背好的臺詞,怎麼能夠應付得了傅桂茹的現場質問呢?

  “咳咳~,這個問題我熟。”

  本來李野和傅依若都是坐在旁邊,一邊吃瓜一邊扮演乖寶寶,但是到了這會兒,李野覺得還是要幫傅桂茹理一下思路。

  “我們種花人的家庭思維,跟西方人的家庭思維是不一樣的,西方人的家庭關係淡薄,所以父母跟孩子之間,誰也不覺得誰欠誰的,但我們種花人就不同了.”

  李野盯著傅知滿,冷笑著道:“咱們這邊有很多子女,從小就認為父母是欠了他們的,他們自己手裡有一張父母寫下的無限額欠條,隨時都可以逼債,”

  “比如孩子小的時候想學藝術,但父母沒有支援他們,等到孩子大了混的不如意,就覺得是父母耽誤了他們一輩子但他們就不想想,自己的父母有那個錢支援他們學藝術嗎?”

  “.”

  李野扭頭問傅桂茹:“您有錢替這位傅先生增資,保持股份比例嗎?”

  “.”

  傅知滿懵了,呆呆的看了傅桂茹半天,又看向了李野,然後目光中才又有了情緒。

  那是滔天的恨意。

  為什麼這個傢伙總是壞我的好事?為什麼又是他

  不過傅知滿沒有注意到,自己在露出充滿恨意的目光之後,傅桂茹的眼神也變了。

  李野可是她親兒子,你這個小崽子是要幹什麼?

  傅桂茹閉上眼睛,幾秒鐘之後再次睜開,已經是一片清明。

  “小滿,你還是去找東叔和你媽媽商量一下吧!這件事情我幫不了你,也沒有資格幫你。”

  傅知滿的汗水已經浸溼了頭髮,終於忍不住的道:“可是東叔讓我來問你,我媽媽也讓我來找你,他們說你不能過河拆橋,忘恩負義。”

  竟然是道德綁架。

  整個柔佛州的華人都知道,傅桂茹是個重情義的人,所以某些人認為道德綁架這個大殺器,用在她的身上可以威力倍增。

  但是傅桂茹看了看傅知滿,卻什麼也沒說,而是起身去打電話。

  她先撥通了馬來的長途,嚴厲的質問對方:“既然我沒有股份的代理權,憑什麼讓我來解決小滿股權稀釋的事情?

  你們既想賺錢又不想投入,難道要我給他變出錢來嗎?是不是這些年我對你太客氣了,讓你忘了自己是個僕人?”

  “我傅桂茹,不能一輩子都給蛀蟲賣命,你們知足吧!”

  “.”

  傅家二爺在死的時候,把自己的股份一分為二,給了女兒傅桂音一大部分,給了外孫傅知滿一小部分,

  雖然傅桂茹是傅知滿名義上的養母,但傅知滿的那一份股份,可跟她沒有關係,而是由一位忠心的老僕人東叔幫忙代理。

  只不過每一次傅桂茹的決策,東叔基本上都會支援罷了。

  這其實是傅家二爺留下的制衡手段,既要讓有能力的傅桂茹帶著傅氏公司發展,但又防著傅桂茹侵吞了傅氏公司的權柄。

  只不過因為李野這個變數的出現,破壞了這個平衡,一是親兒子的血脈連繫,另外就是鵬城紅牛的爆火,導致現在的傅桂茹看不上馬來的那點基業了。

  傅桂茹再次撥通電話找傅桂音,但是對方卻無人接聽。

  傅桂茹言陰沉著臉回來坐下,冷冷的對傅知滿說道:“小滿,你那份股份的所有權從來不在我這裡,所以我是幫上你什麼忙的,

  不過你媽媽手裡有一千六百萬吉林特,摺合成美元的話足夠你的增資配額,”

  “如果你願意,可以讓你媽媽出錢保留你的股份,鵬城公牛以一千萬美元計價,增資額度兩千萬美元,這已經是溢價增資了,

  你想保留多少股份,只要再投入對應的資金就可以。”

  “另外.”

  傅桂茹看了傅知滿幾眼,平靜至極的道:“另外你以後不要再叫我媽媽了,你只能有一個媽媽,我養了你十三年,欠了二伯的恩情.我還了。”

  “.”

  傅知滿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傅桂茹的家裡走出來的,他只覺得自己在剛剛的十分鐘之內,好似丟了什麼東西,渾身空落落的,渾渾噩噩丟了魂兒。

  “小滿,你去哪兒?上車!”

  把傅知滿送過來的不止是司機,還有他的親生母親傅桂音。

  傅桂音把傅知滿拉到車上,就是一通連珠炮似的詢問。

  “怎麼樣?她答應幫你貸款了嗎?”

  “你有沒有說多貸一點款?可以多吃下一些股份?你的百分之十八還是太少了”

  “你這是怎麼了?說話呀?”

  傅知滿慢慢的清醒了過來,機器人一般扭轉脖子,看向了傅桂音。

  “媽媽,你有錢的對吧?你可以幫我保留股份的對吧?”

  “.”

  “媽媽你說話呀!你肯定是可以幫我的對吧?”

  “.”

  “媽媽的錢.不多了.”

  “你的錢不多了?那你給誰花了?”

  傅知滿瞪大了眼睛,憤怒的道:“你是給那個姓艾的花了是不是,這幾天我看你又給他買名牌,又給他買名錶,還給他買汽車,那你給我買了什麼?”

  “你懂什麼?”

  傅桂音也被兒子問煩了,聲色俱厲的道:“我的錢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再說我這是放長線,吊”

  傅桂音話說到一半,才意識到開車的司機是個外人,所以才沒把“吊凱子”說出來。

  但是傅知滿卻機靈的道:“對呀!放長線釣大魚,你可以讓姓艾的幫我出錢呀!他不是三藩市的著名富豪嗎?”

  “.”

  “那我們回去試試,小滿你別亂說話,要學會喊人,喊艾叔叔.”

  李野和傅桂茹、傅依若站在窗戶後面,眼看著傅知滿的轎車駛向遠方,對於傅桂音跟傅知滿的交流,不得而知。

  但李野覺得,自己這次南下鵬城,最大的收穫,就是解決了傅知滿這顆還未惡化的毒瘤。

  “哥,你說他才那麼小,怎麼就變得那麼勢利,那麼自私呢?”

  傅依若看著遠去的轎車,說出的話充滿了怨恨。

  李野笑了笑道:“現在他面對兩個選擇,一個選擇是做好人,一個選擇是做壞人,

  如果去做壞人的收益,會遠遠大過做好人,你認為他的良心有多麼堅定?”

  “.”

  傅桂茹嘆了口氣,伸出雙臂,一左一右的攬住了李野和傅依若。

  “咱們才是一家人,外人.就隨他去吧!”

  今天我儘量三更,但可能會晚一些,大家可以明天再看,另外鵬城劇情馬上就要告一段落了,老風要開始伺候喜歡文樂渝的讀者了。

第418章 花開我找的是白富美,不是扶貧戶

  “達令,鵬城紅牛現在的發展勢頭你也看到了,你給我三百六十萬,最多一年就可以連本帶息的還給你”

  “哼哧哼哧~”

  “哦,三百六十萬啊!我明天去公司之後,讓秘書聯絡一下銀行,應該可以解決一大部分,佳音你放心吧”

  “哼哧哼哧~”

  “不是的,這次鵬城紅牛增資是以美元計價。”

  “哼哧.”

  “三百六十萬美元嗎?”

  艾執信正是精神百倍心跳一百六的時候,聽了傅桂音的話,突然間差點兒就氣血衝頭從馬上掉下來。

  三百六十萬美元?

  【你特釀的這是找我扶貧來了嗎?你看我像凱子嗎?你看我像.有錢人嗎?】

  艾執信忽然有些感慨,這裝有錢人裝的太像,也容易把女人的期望值給無限拉高啊!

  傅桂音根本就不知道,他就是榨乾了艾執信,艾執信也沒有三百六十萬,連三十六萬美元也沒有。

  當初貝勒爺艾啟明跟中村建壽談好,讓中村家拿兩百萬美元出來,合作把藏在關家兄弟手裡的那批古董給叱鋈ァ�

  但是中村建壽又怎麼可能讓艾家牽著鼻子走?

  反正艾執信要回來投資,那乾脆兩家合作嘛!有了企業的掩護,搞古董生意還更合適呢!

  別看八十年代古董販子囂張的很,但其實按照規定,私自倒賣古董是違法的,要不然京城的古董市場也不會整天被攆的搬來搬去。

  於是中村建壽派了中村直人過來,跟艾執信一起合作搞了中艾機械公司,把兩家捆成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別想撇下誰。

  就現在的艾執信,想花點錢都要透過公司的財務,純純的驢糞蛋子外面光,外表光鮮,兜裡沒錢。

  但要是直接說自己沒錢,那艾執信可以百分百的肯定,傅桂音立刻就會翻臉,不會一口一個達令,一掰一個姿勢的這麼親密。

  但就算是知道傅桂音拜金,就算傅桂音年紀比他還大,艾執信也捨不得現在就放她走。

  艾執信在燈塔待了三十多年,就沒談過幾個正兒八經的女朋友。

  因為在燈塔那個地方,像艾執信這種膚色的人,要不是混的高人一等,那些白皮女人是不會多看他們一眼的。

  別聽他們說什麼愛情不分國界,人家的愛情不分國界,但是分貧賤。

  就是在幾十年之後,那些潤出去打工掙錢的潤人,大部分也是攢錢回來找個老婆,然後拉出去一起奮鬥,一起延續血脈。

  他們共同的感受就是,沒有一定的經濟實力,在外面不好找老婆。

  就艾執信這樣的貨色,以前根本就接觸不到傅桂音這種富家女,更別說各種解鎖了。

  所以艾執信想了想,用低沉而糾結的語氣說道:“雖然幾百萬美元,也不過是我父親買一件收藏品的事兒,但他對我的要求很嚴,

  在我沒有成家,又沒有把中艾公司這個考驗專案經營好之前,是不能隨意支出零花錢的,每一筆花銷都會經過專業人員的分析,對我進行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