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 第378章

作者:風隨流雲

  艾執信皺了皺眉,走過去透過貓眼一看,發現剛才還渾身發軟的傅桂音,正在紅著眼睛瘋狂的砸門。

  艾執信頓時有些心慌,因為此刻傅桂音的神態實在太嚇人了,她手裡如果拿著一把刀子,艾執信都覺得她是要進來殺人。

  於是他趕緊回頭問中村直人:“是剛才那個女人,你是給錢給少了吧?我就說這種檔次的不可能是這個價錢?”

  但中村直人一點都不慌,冷冷的道:“我最討厭這種臨時加價的人,一點契約精神都沒有,不用擔心,酒店會把她趕走的。”

  “是嗎?”

  艾執信將信將疑,不過這個中村直人剛才說自己已經在內地待了四年,所以應該是比他更加了解內地的情況。

  數分鐘之後,酒店的人果然過來了。

  但是結果卻跟中村直人說的不一樣,因為人家傅桂音是酒店的住戶,有酒店房間的鑰匙為證。

  要不是酒店的人員在中間極力阻攔,兩個男人能被傅桂音給撓成大花貓。

  中村直人顯示出了極高的身體素質,三兩下就閃出房門不見了蹤影,只剩下艾執信應對傅桂音的怒火。

  傅桂音暴怒了幾分鐘之後,出現了後力不濟的狀況,畢竟腎虛這種事情不止會發生在爺們身上,浪的厲害了,娘們兒也一樣發虛。

  “報J,你跑不了,你死定了。”

  傅桂音惡狠狠的開始威脅艾執信。

  艾執信頓時恐慌起來,在京城的時候老宋就跟他說過這裡的作風問題很嚴謹,自己怎麼就這麼不小心呢?

  於是他小心的道:“誤會,這都是誤會,美麗的女士,請不要通知J察,這種事情在內地影響非常惡劣,伱我都會有麻煩的,我們先喝一杯,聊一聊怎麼樣?”

  “喝一杯?聊一聊?”

  傅桂音看著突然間變得“卑微”的艾執信,心裡忽然泛起了強烈的愉悅。

  艾執信還是有幾分像許梓良的,而這種卑微的奉承,是傅桂音多年以來夢中的夙願。

  這種低聲下氣的態度,這種把自己交給對手拿捏的順從,簡直讓傅桂音喜歡死了。

  傅桂音把自己房間的鑰匙勾在手指上,風車一般輕快的轉動起來,就像她此時輕快促狹的心情。

  “可以,去我的房間,好好的喝一杯。”

第405章 這是要舊事重演嗎?

  早上七點四十五分,傅桂茹一臉冷峻的走出了家門。

  今天早上李野做了味道相當不錯的早餐,但傅桂茹卻吃的食不知味。

  因為餐桌上的傅知滿,一直在提醒她一個問題,到底是誰給他和傅桂音辦的入境手續。

  早上七點四十九分,傅桂茹的轎車駛入了鵬城紅牛的大門。

  儘管住處跟工廠距離很近,但被李野再三提醒的傅桂茹,還是一直選擇開車上下班。

  畢竟步行的風險係數,比開車要高的太多了,這年頭的環境可沒有幾十年後那麼好,有些悍匪是很有些絕活的。

  早上八點半,傅桂茹突然通知鵬城紅牛所有的高層管理人員開會。

  八點四十五分,傅桂茹臉色陰沉的走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的十幾個人立刻危襟正坐,做好了聆聽訓示的準備。

  這位傅總經理剛來的時候,大家還因為她是個女子,而多少有些輕視,但幾個月下來,大家才知道什麼叫“不讓鬚眉”。

  傅桂茹對飲料行業的瞭解,比在座的所有人都深刻,而她在工作態度上的嚴厲,在整人上的手腕,比以前的穆為民,更是不知道高了幾個段位。

  而且很奇怪的是,傅桂茹竟然比內地人還擅長“開會”,經常透過一連串的會議,就把公司的“內地派”給打散重編,把公司的權柄越抓越牢。

  【不是說海外人都不喜歡講究形式嗎?怎麼感覺她比我們內地人還內地呢?】

  “今天的會議有三個議題,第一是近期會有兄弟單位過來參觀學習,接待部門做好接待的準備,不可參觀的核心區域要設定合理的障礙,指定合理的理由.”

  “第二是我們要提前開啟第二輪的擴產計劃,新的生產線兩個月前就已經預定,人事部門、基建部門從今天開始就要行動起來,擴建廠房、招聘工人和管理人員,絕對不能發生裝置等廠房、裝置等工人的事情。”

  “第三.”

  傅桂茹頓了頓,看了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員工一眼,然後說道:“因為公司業務的變化,傅新甲調回馬來總公司任職,由陳妍紅接替行政部的具體工作。”

  “今天開會就這三件事情,誰還有事?”

  “.”

  傅桂茹說完之後,會議室的眾人全都愣了,因為前兩個議題也就算了,第三個絕對是可以引起公司人事動盪的大事件。

  傅新甲是傅桂茹一開始就從馬來帶過來的人,是她絕對的親信,一直擔任鵬城紅牛的行政部部長,直接上級就是傅桂茹,說是一人之下的公司重臣也不為過。

  而且傅新甲這個人的能力也很強,是所有人都認可的管理型人才,也是傅桂茹管理公司的得力干將。

  但今天是怎麼了?傅桂茹怎麼把傅新甲調回了馬來,而把內地出身的陳妍紅給換了上去?

  傅桂茹可是個“外來者”,這麼做幾乎就是自斷臂膀。

  傅桂茹冷冷的掃了眾人一眼,然後道:“大家都沒有異議嗎?那就散會。”

  眾人連忙起身魚貫而出,只剩下了臉色恍然的傅新甲。

  他嚥了口唾沫,不安的問道:“桂茹姐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讓我回馬來?”

  傅桂茹挑眉看了他一眼,冷冷的問道:“你自己不知道做錯什麼了嗎?”

  傅新甲的心猛然跳了幾下,但還是搖搖頭道:“我真的不知道。”

  傅桂茹垂下了眼皮,漠然的道:“那你就沒做錯什麼了,你的父親、母親都在馬來,回去跟他們團聚吧!”

  “.”

  傅新甲的手指抽搐了一下,然後聲音顫抖的道:“桂茹姐,你知道我不願意回去的,

  別人都以為鵬城是落後的地方,但我當初是義無反顧的跟著你過來的,

  我來鵬城之後的表現你也看見了,他們都不如我,你還要我怎麼證明自己的能力呀?”

  “我沒有否認你的能力,但馬來的總公司也需要人,伱回去發揮你的能力好了,給你三天時間交接,我會給你辦理出境的手續。”

  傅桂茹擺了擺手,沒有再跟傅新甲多說什麼,轉頭就往會議室外離去。

  “.”

  看著“無情無義”的傅桂茹要走,傅新甲終於說道:“是因為給小姐辦理入境手續的事嗎?”

  傅桂茹停住了腳步,轉身回頭道:“你不是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嗎?”

  傅新甲搖搖頭道:“我不認為這是個錯處,小姐待我不薄,她要到內地來觀光旅遊,總公司給我發來了正式的申請.這能算錯嗎?

  但如果桂茹姐非要認為我是錯的,那我認打認罰,只求桂茹姐看在我一路輔佐你走到了今天,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了我這一回吧!”

  傅桂茹看著後悔認錯的傅新甲,心裡沒有一絲波瀾,也沒有一絲憐憫。

  當初自己剛剛掌管傅氏公司的時候,傅新甲還是公司底層的一個工人,雖然也姓傅,但在傅家根本就沒什麼地位,

  是傅桂茹一步步把傅新甲帶到了管理者的崗位上,這次從馬來進駐鵬城,更是把他也帶了過來,薪水翻了一倍不說,甚至承諾以後會給他一點員工股份。

  所以傅桂茹認為,是自己對傅新甲有知遇之恩,而不僅僅是傅新甲輔佐了自己。

  但就是這麼一個人,竟然說傅桂音待他不薄,還私自給傅桂音辦理了入境手續,而自己這個總經理卻渾然不知。

  先不說以前傅桂音拿不拿正眼瞧傅新甲,就傅桂茹可是明確規定,任何跟馬來有關的人員來往,都必須經過她來決定的。

  鵬城紅牛的發展,不可能再受到馬來傅氏公司的掣肘,連這一點傅新甲都沒領會到,還有留下他的必要嗎?

  所以傅桂茹毫不可惜的轉身離去,只留下淡淡的一句話。

  “既然小姐待你不薄,那你就應該一輩子追隨小姐,她現在就住在竹林酒店,你趕緊過去找她,也許能給你在馬來安排一個好的職位。”

  “.”

  。。。。。。。。。

  看著傅桂茹絲毫不念舊情,傅新甲才深刻的體會到了什麼是後悔。

  跟隨傅桂茹多年的傅新甲知道,這一次大機率是無法改變傅桂茹的主意了,傅桂茹從來就不是一個朝令夕改的人。

  這會兒的傅新甲,急需一包大劑量的後悔藥,來彌補自己的損失。

  於是他趕緊就往傅桂音的酒店打電話,結果卻無人接聽。

  “昨天上午不還在的嗎?不會是”

  傅新甲慌了,他其實很明白自己的價值在哪裡,所以非常害怕傅桂音把他拋棄,那麼他失去的可不僅僅是一個職位,還有更多。

  傅新甲趕緊從公司調了一臺車,拉著他直奔竹園酒店,幸好他的人事調動並沒有影響到他的待遇,公司的司機非常聽話,一路超速把他給送到了竹林酒店。

  進了竹林酒店,傅新甲直接上樓去敲2008的門,最近一段時間來,他每天都會跟傅桂音通話,當然知道他的房間號碼。

  但是當傅新甲把門敲開之後,卻看到了他萬萬沒想到的一幕。

  傅桂音房間的大床上,竟然有個陌生男人在酣睡。

  傅新甲的臉色精彩極了,憂、怒、哀、樂輪番上演,宛若一個老藝術家在炫耀演技。

  傅桂音皺起了眉頭:“你來做什麼?不是不讓你主動找我的嗎?趕緊離開這裡,我有時間會過去找你”

  “你什麼時候找我?”傅新甲憤怒的指著床上的艾執通道:“是把他玩膩了之後再來找我嗎?

  我等了你五年了,你今天說明天,明天說明年,你要玩到什麼時候?你寧願陪一個陌生人也不給履行這些年給我的承諾是嗎?哪怕一次.”

  “啪~”

  傅桂音一個耳光扇在了傅新甲的臉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你算什麼東西?竟然也想碰我?如果不是我的安排,你能跟著堂姐一路走到今天嗎?

  一條狗,竟然向自己的主人索要承諾?你怕是忘了捱餓的滋味吧?”

  傅桂音鄙視的看著傅新甲,冷冷的命令道:“現在立刻回到你該出現的地方等待時機,

  如果你有什麼不該有的想法,我只需要幾句話,就能讓堂姐把你趕出傅氏。”

  傅新甲傻傻的站在原地,就好似一尊泥塑木雕,失去了人類應該擁有的生氣。

  沒有一個富二代是蠢貨,就算傅桂茹一直縱容傅桂音,一直給她擦屁股,傅桂音也沒有輕鬆放手讓傅桂茹執掌傅氏公司,

  當傅新甲被傅桂茹重用之後,傅桂音略施美色,衣釦都不用解,就把傅新甲做成了自己的一步暗棋。

  這麼多年以來,埋伏在傅桂茹身邊的傅新甲,一直從傅桂音那裡接收到一個曖昧的訊號,那就是浪跡花海的傅桂音終究會從良的。

  到了那個時候,足夠忠眨銐蛸u力,又成功為傅桂音守住了江山的他,必然是傅桂音的唯一良配。

  可是現在呢?

  自己原來是隻狗,而且還是一隻被人識破掃地出門,沒有了利用價值的狗。

  那麼現在,自己還有什麼?

  沒有什麼了,就連顧忌.也沒有了。

  “嗷~”

  傅新甲發出了一聲孤狼一般的嚎叫,跨步撞開擋在門口的傅桂音,兇狠的撲向了床上酣睡的艾執信。

  至於他為什麼沒有撕咬傅桂音?那就是這些年精神暗示的原因了,舔狗就算是最後夢想破滅了,也很少會咬死自己心中的女神的。

  。。。。。。。。。

  傅桂茹是接到了有關部門的電話,才驚愕萬分的趕到X出所的。

  在八十年代初期,打架鬥毆的混子被逮了之後,大部分都會通知各自單位過來領人,然後自己回去處理。

  而傅桂音和傅新甲,都跟鵬城紅牛脫不開關係,她作為鵬城紅牛的總經理,當然要作為家長過去“領人”。

  只不過因為這次還牽涉到了一個燈塔人,所以傅桂茹慎重起見,還是通知了李野,李野又通知了郝健過來幫忙處理。

  現在的郝大廠長在鵬城還是很有路子的,不說呼風喚雨吧!但是哪哪都熟,處處是朋友卻是不虛的。

  因為鬧事的三個人身份都很敏感,各方都認同低調處理,所以咬人最兇的傅新甲也沒有被過分深究,只是罰款、賠錢而已。

  當然,看出了苗頭的傅桂茹,肯定是不會給傅新甲出這個錢的,一切費用都會從他的遣散費中扣除。

  也是直到這個時候,傅桂音才知道這個跟許梓良有幾分相像的艾執信,竟然是鵬城中艾機械公司的“BOSS”。

  【他比我小七歲,身家估計也不比我少,勉強算是一個金龜婿,要不.再進一步試試成色?】

  而虛有其名的艾執信,也知道了眼前這個“只是有點老”,其餘哪哪都合胃口的女人,竟然是鵬城紅牛的富家千金。

  【怪不得昨天脫衣服的時候,那料子的手感就很上檔次,怪不得第二次酒後,她還冒出了一股子女王範兒,原來這是個真富婆啊!】

  而坐在外面郝健的車裡等待訊息的李野,在看到幾個當事人走出來的時候,也是驚訝的愣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