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 第370章

作者:風隨流雲

  在燈塔你要是欠了銀行的錢不還,那可比惹了社團還慘。

  所以剛才艾執信才想要求個賞賜,把自己身上的枷鎖去掉,但是現在看來.要完犢子了。

  “阿瑪.您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只是考慮到了關家兄弟這些年的忠眨詫λ麄兲珳睾土耍�

  等我這次回去,一定讓他們明白我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要是再跟我雲山霧罩的,我就收拾了他.”

  “可別,”貝勒爺淡淡的笑道:“你要是把他們給逼急了,他們肯定先收拾你。”

  “.”

  艾執信的臉色更加難看,趕緊搖搖頭道:“不會的阿瑪,我在京城也跟關家兄弟紅過臉,但到最後還不是乖乖的拿出了幾件東西?有第一件就有第二件”

  “好啦!別說這些了。”

  貝勒爺打斷了自己兒子的話,閉上眼睛靠在了沙發上,思索半晌之後才問道:“小信啊!我讓你邀請關大來燈塔走一遭,他是個什麼說法?”

  艾執信抿抿嘴唇,有些心虛的道:“關家兄弟都說自己年紀大了,實在是故土難離,另外還說非常想念阿瑪,希望阿瑪葉落歸根,可以回到京城讓他們侍奉.”

  “呵~,侍奉。”

  貝勒爺輕輕的笑了笑,道:“他們是巴不得我死呢!還侍奉我?要是我回了京城,怕是要侍奉我二兩砒霜吧?”

  “.”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非常的驚訝。

  因為前陣子家裡派艾執信回內地的時候,貝勒爺和大夫人還都說關家兄弟忠厚可信,必然會幫助家族重振雄風之類的話,怎麼現在卻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了呢?

  二夫人掃了艾執信一眼,語氣凌厲的開口道:“那兩個狗奴才真是膽大包天了,喊他們來燈塔共享富貴,還真給端上了,

  小信伱沒跟他們轉達你父親的話嗎?就這麼一點小事都辦不好,當初你為什麼要搶著接下這份差事?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艾執信的心裡,感覺就像塞了一坨腐化巧克力一般噁心。

  這個二夫人以前也是個小妾,只不過在父親的原配大夫人死後,才擊敗其餘兩個妹妹成功上位,成為了父親的法定妻子。

  現在家族的幾間鋪子就都是二夫人和她的子女在掌管,每月的收益在還掉貸款之後,也是他們先受益,像艾執信這樣的,基本上沾不上什麼好處。

  問題她們都這樣了,一有機會還是猛踩其餘幾房的子女。

  就剛才這話,明明是關家兄弟的不是,卻非得拐彎抹角的給他安上了個辦事不力的罪名,也不知踩上這一腳,對她有什麼好處。

  艾執信這邊窩心憋屈,他母親不樂意了。

  “二姐姐說的是,小信還是年輕了點兒,要不下次讓小義走一趟內地吧!小義小時候還見過關家兄弟,關家兄弟顧念舊情,肯定能多給他幾分面子。”

  “我們需要兩個奴才給面子嗎?四妹妹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大夫人憤怒的道:“再說你明知小義現在操持著家裡的生意,忙得不可開交,現在卻讓他回內地,你出這個主意是何居心?”

  “我能有什麼居心啊!那你覺得小信不行,又不讓小義去,那你想讓誰去?讓小智去?讓小禮去?還是讓老爺親自回去一趟?”

  “哼~”

  二夫人面對四夫人的綿裡藏針,絲毫不動聲色,只是冷冷的哼道:“這個還用你們操心嗎?老爺自會安排,你們聽著就是。”

  “.”

  四夫人還想再鬥幾句嘴,但是看到貝勒爺的眼神逼了過來,立刻就閉嘴了。

  在燈塔這個自由世界裡,貝勒爺能把這一大家子人弄成封建大家庭,其中的厲害可想而知。

  不過貝勒爺並沒有責備四夫人,而是對著客廳裡的眾人問道:“你們誰願意走一趟內地,把家族的藏寶拿回來?”

  “.”

  所有人都不吱聲,沒有一個敢於任事的。

  “小智,你去一趟吧?”

  “阿瑪,我正在跟那些南棒人談一樁生意,實在走不開”

  “那小禮呢?”

  “阿瑪,醫生懷疑我肚子里長了個瘤子,我最近正在等待複查.”

  所有人都表示自己沒時間回內地去。

  最近兩年,他們也不是沒打聽過內地的情況,更是主動接觸了好些個從內地過來留學的人,想探究內地的真實境況。

  從各種報道和新聞中看,內地的變化是很大的,但是那些留學生的表現,卻讓這些在燈塔艱難掙扎的人,產生了強烈的優越感。

  絕大部分留學生,都對燈塔的生活水平充滿了驚歎,而且很多人都表達出了想留在燈塔的意願。

  這麼看來,內地是遠遠不如燈塔的,而且在燈塔,他們這些人還有一份收益,就算躺平也可以吃上面包,

  只有艾執信那種幾乎享受不到家庭收益的邊緣人,才會冒著巨大的風險回去博一個機會呢!

  “哦,既然你們都沒時間去,那麼.”

  貝勒爺看了看眾人,淡淡的道:“以後內地的事情,就歸小信掌管了,除了我誰也別伸手,誰伸手就把誰的爪子打斷。”

  “.”

  “老爺,這不合適吧?家裡的規矩”

  “這規矩你說了算嗎?”

  大夫人剛剛說了半句話,就被丈夫冷冷的懟了一句,立刻就低頭不敢說話了,她雖然現在是管著家裡的財權,但是三妹、四妹可是隨時可以把她給替代的。

  “沒有一箇中用的東西,如果小仁還在,我還需要操這份心嗎?”

  貝勒爺站了起來,指了指茶几上的唐三彩:“小信,拿上這個,跟我到書房來。”

  激動的艾執信在拿起唐三彩的時候,感覺自己的手都顫抖了,他回頭看了看母親,用力點了點頭,跟著父親走出了客廳。

  四夫人甚至都激動的流出了淚來。

  在這個規矩極嚴的家裡,能夠跟著貝勒爺進書房的人,就是“嫡子”的待遇,她這個四夫人都沒有資格。

  而在這娘倆的身上,彙集了眾人那混雜了妒忌、羨慕、怨恨的複雜目光。

  蛀蟲就是這樣的,在需要挺身而出的時候,全都縮著頭畏懼危險,

  但是當看到某個發了狠的煞筆跳出去吃到肥肉之後,又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麼沒有勇敢那麼一點點,讓那個煞筆搶了本來應該屬於自己的肥肉。

  進了書房,貝勒爺讓艾執信坐下,然後平靜的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仔細說說跟關家兄弟之間發生的事,實話實話,不要自作聰明。”

  “.”

  激動的艾執信被父親的眼神一逼,心裡猛的打了個突突,提前好多天準備好的那些說辭,忽然間好似記不起來了。

  “阿瑪,我到了京城之後,關家兄弟剛開始對我很熱情,但是後來起了衝突.我拍出了燈塔護照才震住了他們”

  不知不覺間,艾執信就把心裡的實話說的七七八八,只有自己的一點小九九沒敢吐露。

  “照你這麼說,關家兄弟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不會順利把東西交還給我們了。”

  貝勒爺聽了之後,很肯定的猜到了真相,然後他問艾執信:“你回去這些天,有沒有查探清楚,我們需要投奔誰,才能在內地的改開大勢中抓到機會?”

  “投奔誰投奔誰?”

  艾執信有些心急,可是越心急,越想不出答案來。

  他們家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投奔一根大腿,然後才能作威作福。

  以前是投奔了扶桑人,作威作福了好多年,現在想回內地發展,要投靠誰呢?

  面對父親壓迫性的眼神,艾執信忽然靈機一動的道:“阿瑪,內地的情況跟以前不一樣了,

  他們現在歡迎我們這種人回去,但前提是回去投資,只要我們有外匯,就可以得到超常待遇,可以接觸到高階別的人.”

  貝勒爺眯了眯眼,道:“那要投資多少,才能接觸到高階別的人呢?”

  艾執信嚥了口唾沫,沉聲道:“最少要三五十萬美元,一百萬美元最保險。”

  貝勒爺笑了笑道:“一百萬美元,可不是一個小數字啊!”

  艾執信看了看父親,小聲道:“阿瑪,這件唐三彩應該能賣不少錢吧?我那次在蘇富比拍賣會上看到一件唐代的古董,賣了上百萬美元。”

  貝勒爺點點頭,神色玩味的道:“沒錯,如果這件唐三彩是真的,那肯定是值個百八十萬的,但它是假的呀!”

  艾執信嚇得直接跳了起來:“什麼?這是假的?可我明明找人看過的呀!阿瑪,這.我真不知道啊!”

  貝勒爺擺擺手讓兒子坐下,然後道:“你不用緊張,這件的東西做的不錯,要不是我,一般人還真看不出來,不能算你的錯。”

  “可是.可是那可怎麼辦?關家兄弟實在是該殺。”

  艾執信都快氣死了,主要是這件唐三彩是假的,那他私藏的那件銅製薰香爐,能是真的嗎?

  但貝勒爺卻好似沒事兒人似的道:“殺不殺的以後再說,現在我們商量商量,讓你回去當一個投資商,小心你能信心做好嗎?”

  艾執信愣了好久,才道:“阿瑪,我有信心做好,但咱沒有那麼大的本錢啊!”

  “本錢?那自然是有人出的嘍!”

第396章 你個老東西咋還不死呢?

  “有人給我們出錢?誰能給我們一百萬美元?”

  艾執信不太相信父親的話,因為來到燈塔這近十年來,家裡的經濟狀況一直不好,要是有這種一百萬美元的關係,早就應該勾搭上了。

  貝勒爺拿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指著上面的一個號碼,嘴角浮起了充滿邪邪的笑容:“撥通這個號碼,咱們就有回內地投資的本錢了。”

  艾執信一看那個號碼的開頭是0081,頓時驚疑的道:“阿瑪,你要找個扶桑人給我們出錢?”

  貝勒爺笑道:“對呀!中村那老龜子吃了我們那麼多好處,讓他吐一點出來不是最合適嗎?”

  “.”

  艾執信沒接上話,因為中村建壽那個老傢伙,在他的心裡有著永遠也抹除不去的陰影。

  當初中村建壽還是中村大佐的時候,貝勒爺幾投奔了他,很是囂張了幾年,只是後來風水輪流轉,跟著中村去了扶桑,不但把多年家底兒吐給了扶桑人,大哥艾執仁把命都給丟了。

  現在跟中村建壽拿錢回去投資,這叫什麼來著?與虎制幔�

  還是虎口奪肉?

  貝勒爺冷冷的瞥了兒子一眼,眯著眼睛問道:“現在,讓你回去投資一家企業,你還有信心做好嗎?”

  “.”

  “有的,阿瑪,我有信心做好。”

  事到臨頭了,沒辦法躲了,艾執信只能硬著頭皮硬上。

  “小信你不要擔心,”艾執信臉色和藹的道:“以前我們在扶桑,那是人家嘴邊的魚肉,但現在我們拿的是燈塔國籍,所以.誰吃誰還不夠明顯嗎?”

  “.”

  艾執信連續嚥了好幾口唾沫,點點頭道:“阿瑪您說的對,現在他們才是奴才。”

  。。。。。。。。

  “我找中村建壽先生.這裡是燈塔.”

  艾執信用不曾忘記的扶桑語,跟對面的管家交代了幾句,然後把電話遞給了父親。

  “阿瑪,電話通了。”

  “嗯~”

  貝勒爺拿過電話,穩穩的坐好,臉色沉穩而堅定。

  片刻之後,電話那端傳來了聲音。

  “喂,是哪一位要找我?”

  “老朋友,是我。”

  “.”

  電話那頭沉默了數秒,才緩緩的道:“你是哪位?”

  貝勒爺的臉色,好似有了猙獰的痕跡,他用漢語一字一句的道:“中村先生真是老了嗎?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片刻,才簡短的問道:“你是祺明?”

  貝勒爺呵呵一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會忘了我的,不過我現在叫艾啟明,十年未見,老朋友你還好嗎?”

  “不太好,”中村建壽冷冷的道:“自從十年前伱突然不告而別之後,我日思夜想患上了失眠症,身體是每況愈下,眼看都快死了呢!”

  “那你等等再死,”艾啟明道:“我們當初那批寶藏有訊息了,我自己拿回來有些困難,需要一個合夥人,你要是死了的話,那我就只能找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