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哦哦,不過這麼好的東西,給她們吃真是虧了。”
“你想什麼呢?就你嫂子的聰明勁兒,怎麼可能留她們吃飯?最後肯定全進咱自己的肚子。”
“噓~,哥,那個女人來了。”
李野聽了傅依若的提醒,抬頭看到陸景瑤艱難的走了過來。
陸景瑤確實走的艱難,好似自己的步履有千鈞之重,越靠近李野,越是邁不動步子。
可最終,她還是走到了李野的面前。
這時候再看身穿圍裙,手拿鍋鏟的李野,陸景瑤恍然間又看到了曾經的那個男孩兒。
當初的李野雖然飯來張口,但也是為了陸景瑤什麼都願意做,而現在他為了文樂渝,都開始做飯了。
李野看著眼神複雜的陸景瑤,冷冷的問道:“有事兒?”
陸景瑤沉默了良久,終於艱難的說道:“李野,對不起,我向你道歉。”
李野有些不解:“向我道歉?道什麼歉?”
陸景瑤看著李野,糾結的道:“我先替我弟弟給你道歉,他確實誤會了你,
另外我以前虧欠了你,如果你願意接受金錢上的補償,我盡力償還,如果你不願意,可以提出其他的要求,我可以道歉,可以辱罵,可以”
“停停停~”
李野立刻制止了陸景瑤繼續說下去。
然後他說道:“我可以接受你的道歉,但我只是接受了你的道歉,跟你弟弟無關,
你這個人雖然偏激走了牛角尖,但起碼還是要臉的人,以前我們誰欠誰的已經不重要了,無所謂。
但你弟弟不行,他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壞種,你告訴他一聲,讓他以後看見我就趕緊繞道走,你知道我脾氣不好,到時候未必能忍得住不揍人。”
“.”
做出了巨大的努力,好不容易說出“道歉”的陸景瑤,實在搞不懂了。
【你這到底是接受了我的道歉?還是沒有接受?】
。。。。。。。。
十分鐘之後,柳慕寒和陸景瑤果然沒有被留飯,空著肚子走了。
兩人順著馬路走了很久,越過好幾個公交站都沒有停留,好似如果這麼一直走下去,就可以化解心裡的憂愁似的。
最終,陸景瑤問柳慕寒:“慕寒,你說我和李野的債,還能還清嗎?”
柳慕寒看著衣著精緻,但神色卻黯然的陸景瑤,輕輕的道:“景瑤,你聽說過良心債嗎?”
“.”
陸景瑤愣了很久,才呵笑一聲道:“聽說過,只要沒了良心,良心債就不用還了對嗎?”
“不,景瑤你理解錯了,”柳慕寒沉聲說道:“良心債還不還的完,不在於你,而在於債主,債主都不在意了,你何必還自己陷在裡面呢?”
“李野.不在意了嗎?”
“你覺得他會在意嗎?你覺得現在的李野,還在意你嗎?”
“.”
柳慕寒的話,好似沉重的戰錘,狠狠的砸在了陸景瑤的心上,把她的那份自信心,砸得粉碎。
有時候人生就是這樣,全世界都已經放過了你,但你自己,卻放不過你自己。
第378章 我寧願笨一點的好
七月的京城,已經有了“酷暑”的跡象,幾乎所有的動物都不怎麼想動彈。
巴浦洛夫對氣溫非常的敏感,能夠根據早、中、晚的太陽方位,準確的找到大榆樹下面最陰涼的位置,然後吐著舌頭呼哧呼哧的大喘。
但是這會兒正是中午最熱的時候,巴浦洛夫卻拖著狗鏈子在院子裡走過來走過去,不時發出“嗚嗚嗚”的低聲嗚咽。
如果此時有獸語專家路過,立刻就能聽出巴浦洛夫的委屈。
【太香了,實在是太香了,那麼多菜你們三個人吃得完嗎?與其待會兒讓我吃剩菜,這會兒先勻給我一點湯水不好嗎?】
【今天女主人呵斥那兩個惡客的時候,我可是嗷嗷的賣了把子力氣的,除了湯水之外再多加倆饅頭,不過分吧?】
【我說你們三個還不趕緊開飯,大眼瞪小眼的幹嘛呢?可急死狗子我了。】
此時此刻,巴浦洛夫的一雙狗眼之中,全是餐桌上的那四菜一湯。
柳慕寒和陸景瑤走了之後,李野的飯菜也就出鍋了,然後三個人就上了餐桌。
到了這會兒,文樂渝才有了機會,指著傅依若問李野:“這是你家親戚?”
李野點點頭道:“對,我家親戚。”
“哦~,吃飯吃飯。”
文樂渝答應了一聲,就沒怎麼繼續問,而是笑著招呼傅依若吃飯。
文樂渝不是跟誰都喜歡親近的性子,對於李野的家人,也就跟李悅比較熱乎,對其他人點頭認識就可以了,從來不會過於親近,因為太親近了容易讓人拿不清分寸。
但傅依若可不是“其他人”,所以李野只好說道:“你不問問她具體是誰嗎?”
“具體是誰?”
文樂渝有些意外,仔細看了傅依若兩眼之後說道:“我記得你小姑家有個表妹的,難道她不是?”
傅依若跟李野有六七分相像的,而且剛才傅依若還喊文樂渝“嫂子”,
所以文樂渝認為必然是比較親近的親屬子女,那麼就只有李明香的女兒趙美雯這個可能。
【趙美雯長什麼模樣來著?】
文樂渝仔細回想,但好像沒什麼印象,因為唯一一次會面,是那個大年初一的早上去拜老槐爺,黑燈瞎火的哪裡認得清楚?
但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趙美雯,而且看李野的臉色,怎麼好像還事情挺嚴重似的?
於是文樂渝就問道:“那她具體是誰?”
李野笑了笑,道:“她是我妹妹,親妹妹。”
“.”
這不就大眼瞪小眼了嗎?
就李野家的情況,柯老師早就調查了八百遍了,要不然能讓李野在文家留宿?
雖然在文家是住的客房,但可是以準女婿的標準來對待的。
現在你又蹦出來個親妹妹?
未來親家公李開建的作風問題竟然這麼嚴重的嗎?
你這不是鬧嗎?體制內最怕的就是作風問題不說,上樑不正下樑歪,這以後李野會不會隨他爹啊?
文樂渝瞪了李野幾眼,又去瞪傅依若。
傅依若也瞪著眼睛看文樂渝,好似倆人比誰的眼睛更大,表情更卡哇伊似的。
倆妹子的眼睛都很大,瞪起來萌萌的都挺可愛,倒是讓李野一陣好笑。
“你還笑?”
文樂渝不滿的橫了李野一眼,語氣凝重的道:“你給我仔細說一下具體情況,
不要以為這是一件小事,我們必須要認真對待,如果處理不好,可能會影響到你的前程的。”
李野當然知道這不是一件小事情,但他才不會在意什麼“前程”,他只會在乎文樂渝跟自己的未來。
於是李野說道:“小渝你應該知道我母親的事情的吧?”
文樂渝愣了一下,點點頭道:“我知道,前些天小悅姐還找你的素材本,跟我討論該怎麼寫一篇有關傅阿姨的小說,
不過我後來覺得勸她還是不要寫了,因為與其回憶傷感的過去,還不如踏踏實實的為了明天努力。”
既然文家調查過李家,那麼李野的母親在離婚之後立刻失蹤的事情就不可能隱瞞得住,李忠發能在清水縣瞞一下,可瞞不過文家這種人家。
不過在前些年,文家一樣落魄,自然是理解或者同情李野,勸他向前看的。
李野點點頭:“我也覺得應該忘記過去,但我母親沒死,你說我怎麼忘記?”
“.”
“沒死?”
“對,沒死?”
“怎麼沒死呢?”
“當時她走了,我爹找好幾天找不到,最後就只能定為失蹤。”
“走了?她走哪裡去了?李野你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你在這裡跟我說書呢?問一句你答一句,能說個囫圇話不?”
“.”
文樂渝突然有些生氣了,這會兒的她好似感覺心裡有隻小老鼠,在跑來跑去的跟她躲貓貓,就是不跳出來讓她一爪子痛痛快快的弄死。
李野擺擺手,道:“給我五分鐘,你別插話,我給你仔細的說一遍。”
“你先喝口水,說仔細點兒,五分鐘不夠十分鐘也行。”
文樂渝飛快的給李野倒了杯水,然後還往他跟前湊了湊,生怕聽不清、聽漏了似的。
李野看著剛才還滿臉沉重,“這不是小事”的文樂渝,突然間變成了好奇寶寶的樣子,忍不住的問道:“小渝,你剛才還說不是件小事”
“哎呀我剛才想歪了,你趕緊說清楚.”
文樂渝心裡有些忐忑,生怕李野追問下去,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難不成說自己剛才懷疑準公爹作風有問題?那豈不是良心大大滴壞了?
“我娘當時跟我爹離婚之後,自己偷偷的坐火車南下,然後在鵬城等了十幾天,跟著別人一起撲網到了港島.”
“到了港島,我娘才發覺自己懷了妹妹,她想掉頭回來,但是又心有不甘,最終還是堅持南下去了馬來.”
“後來我去李家坡參加辯論會,當地報紙上刊登了我的照片和姓名資料,我娘忍不住去了李家坡,拿出一張全家福試探我.”
“本來我娘是想等過幾年,咱們這邊的情況徹底好轉之後再回來的,但是因為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跟我姐聊上了”
李野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串話,基本上說清楚了傅桂茹的情況,
只是內地環境肯定會好轉這個觀點,是他自己加上的,其他人可沒那麼樂觀,要不然李忠發和李開建也不會擔心文家的看法。
李野說完之後,文樂渝都不知道自己愣了多少次了。
她忽然看了看自己的手錶,道:“你這才說了三分半鐘,還有什麼沒說的嗎?對了,我這手錶是不是你媽送的?”
“對,這表是我媽當時從手上摘下來的,辯論隊的好多人都能證明。”
李野看著文樂渝,很認真的道:“我媽說,這表是送給她兒媳婦的,現在這種情況,你覺得可以嗎?”
文樂渝聽了“兒媳婦”三個字,先是臉色一紅,但是李野的後半句話,卻讓她下意識的就用手捂住了手腕上的寶珀。
小妮子眼神銳利的看著李野,兇狠的道:“你什麼意思?你還想要回去啊?李野你給我要一個試試?”
“我當然不捨得要回來,”李野哭笑不得的道:“但是你要考慮一下,就你們家的門第,能接納我這樣複雜情況的女婿嗎?”
文樂渝明白了李野的意思,氣鼓鼓的道:“什麼叫我們家的門第?我和你當初認識的時候,我家可是人人嫌棄的,你現在說這種話.”
李野眼看著小貓有變形成為小老虎的跡象,趕緊打斷道:“小渝,我說這件事的意思,不僅僅是徵求你的看法,還有你家人的看法。”
“我喜歡你,關他們什麼事?我做不做你家兒媳婦?又幹嘛要徵求他們的意見?”
“.”
文樂渝脫口而出的兩句話,狠狠的敲在了李野的心上,讓他久久無語,說不出話來。
就文樂渝這種家庭,你說婚姻大事不考慮父母的意見,那簡直就可以用叛逆不羈來形容。
而且李野感覺文樂渝在說這兩句話的時候,都沒經過大腦的考慮,就是心底深處的愛意執念。
李野嘆息一聲,笑著說道:“那你要想清楚了,如果以後影響了你的升遷,可別賴我沒告訴你呀!”
“你想多了。”
文樂渝擺了擺手,擺出無所吊謂的樣子:“我們家的希望都在我哥身上,我爸我媽哪裡會指望我?餓不死就成。”
“.”
文樂渝這話,李野能信個三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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