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 第354章

作者:風隨流雲

  而這次李野這麼早就回來了,那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李野還不都屬於她文樂渝的?

  姐姐李悅早早的出去忙活了,田洪山走了之後,她接手了京城周邊的渠道,現在正是吃力的時候。

  傅依若和李野則收拾好了衛生,還洗好了水果,擺出了一副“茶話會”的態勢,就等著文樂渝上門。

  “汪汪汪~”

  巴浦洛夫突然吠叫了起來,門外也傳來了腳步聲。

  傅依若趕忙問道:“哥,是不是來了?”

  李野搖了搖頭:“應該不是。”

  巴浦洛夫跟文樂渝的關係,那可非比尋常,大老遠的巴浦洛夫就能分辨出文樂渝的腳步聲,那尾巴搖的跟科目三似的帶節奏。

  可現在看巴浦洛夫的反應,來人不像是熟人。

  但等到兩個人進門之後,卻恰恰是熟人。

  一個是衛生員高淑儀高奶奶的女兒柳慕寒,一個赫然是好久不見的陸景瑤。

  “別叫了,回自己窩裡去。”

  李野喝止了還在吠叫的巴浦洛夫,然後站在正屋臺階上看著柳慕寒和陸景瑤。

  柳慕寒還是以前那樣子,整個人充滿了一股書卷氣,但陸景瑤卻變了,而且變化很大。

  一年多前李野在港島見陸景瑤的時候,她還是一個標準的窮學生,衣服、髮型、氣質,都透著“刻苦而有朝氣”的味道。

  但是現在,陸景瑤讓李野感受到了一股子“精緻時尚”的範兒。

  她身上的衣服、鞋子,應該都價值不菲,起碼比李野現在穿的風華牌要貴。

  而更突出的,是陸景瑤的氣質變化。

  以前的時候,陸景瑤就很自信,但李野一眼就能看穿她那自信其實是很脆弱的。

  但是現在,陸景瑤的自信比以前更加堅實了,堅實到了敢跟李野長時間對視的地步。

  李野站在正屋的臺階上,比站在院子裡的陸景瑤要高,形成了俯視的樣子,

  但陸景瑤抬著頭跟李野對視,竟然倔強的不落下風。

  柳慕寒想要開口打破這種詭異的氣氛,但是想要開口,卻又欲言又止,顯然是非常猶豫。

  最後還是傅依若感受到了自家哥哥的冷厲,悄悄的用手拽了拽李野的袖子。

  李野這才瞥了陸景瑤一眼,轉頭對著柳慕寒道:“我說柳姑姑,你這好不容易上門來看我就空著手來的?”

  傅依若:“.”

  柳慕寒:“.”

  陸景瑤:“.”

  三個女人都懵了。

  陸景瑤發矇,是因為她完全搞不懂,自己的同舍好友柳慕寒怎麼成了李野的姑姑?

  傅依若和柳慕寒發矇,則都是李野的那句“你上門看我就空著手來?”

  有這麼說話的主人家嗎?你這是宰相府是咋滴?不帶禮物不讓進門?

  但柳慕寒算是有了說話的機會,沉聲說道:“今天我們來,是有正事兒要說,不會把我們擋在門外吧?”

  “你們不是進門了嗎?”

  李野因為陸景瑤的目光,感覺不太爽,但還是把兩個人讓到了正屋客廳。

  柳慕寒看了看傅依若,道:“能不能單獨談談?”

  “不能,”李野淡然的道:“我怕被人誤會,還是多個人見證的好。”

  “我還會害了你嗎?”

  柳慕寒氣的駁斥了一句,然後才問道:“前幾天景瑤的弟弟來京城遊玩,李野你是見過的吧?”

  李野點點頭:“在故宮裡見過,你們是因為他來找我的?”

  柳慕寒繼續問道:“那陸自學住在哪家旅社,你也知道?”

  “知道,”李野坦然的道:“當時吃完了飯碰到了,他給我指了指住的旅社,條件不錯,一晚上要好幾塊錢呢?怎麼?喝水嗆著了?”

  柳慕寒感受到了李野話中帶刺,嘆息一聲道:“景瑤的弟弟當晚上被聯防隊抓了,因為跟他物件沒有結婚證,所以被人舉報是賣.從事非法活動”

  “.”

  這個結果,李野還真沒想到。

  他琢磨了一下,若有所思的問道:“陸自學那個物件,指控他強女幹了?”

  “.”

  李野話音落後,柳慕寒、傅依若、陸景瑤都震驚了。

  這是什麼腦回路?

  一直沒說話的陸景瑤,終於氣憤的道:“李野你是在盼著我弟弟強J嗎?你是想把他以強J罪送進監獄嗎?”

  李野冷厲的看著陸景瑤,冷冷的道:“你跟我說話客氣點兒,我特麼不欠你的。”

  “.”

  李野冷哼一聲,道:“看在柳姑姑的面子上,我可以幫你們證明,那個高小燕跟陸自學很熟,而且是情侶關係,這樣的話最多罰點款而已,

  但是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別整天覺得自己可以隨意支使別人幹這幹那,以前陸景瑤你動動嘴,我就跑斷腿,但最後我落了個什麼下場?”

  柳慕寒和陸景瑤再次沉默,都很驚訝的看著李野。

  陸景瑤的臉色已經變的煞白,強硬的氣場被摧毀了大半。

  她咬了咬牙,才低聲道:“我這次來,就是來解決這場恩怨的。”

  陸景瑤深吸一口氣,道:“我想問一下,你要怎麼樣.才不再針對我弟弟,只要你說,我一定照辦,算是還了當初欠你的。”

  “.”

  李野皺了皺眉:“你什麼意思?”

  陸景瑤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柳慕寒只好替她說道:“我們已經把陸自學領出來了,但他一口咬定是你舉報了他,所以.景瑤是來贖罪還債的。”

  這次,輪到李野震驚了。

  他以為陸景瑤請了柳慕寒上門,是要讓他當證人,去給陸自學洗白開脫的。

  李野是很反感陸自學,而且柳慕寒的面子還是要給,另外這種冤枉人的事情,他也是可管可不管,管了也算是維護一下道義。

  但是李野萬萬沒想到,陸自學竟然說是被他李野舉報的,而且柳慕寒和陸景瑤竟然還信了。

  看到李野的臉色驟變,柳慕寒心裡就跟吃了那啥一樣難受。

  今天她就不想管這事兒,但救人如救火,冤家宜解不宜結,

  而且陸景瑤一定要來還債,她覺得能解開這樁仇怨也好。

  於是柳慕寒當即說道:“李野你先別生氣,我也認為這事兒不是你乾的,只是陸自學一口咬定是你,

  另外陸景瑤說一直欠了你的,以前沒有能力償還,現在有能力了自然要還,這都是誤會.”

  “滾~”

  李野吐出一個字,然後伸手一指門外,沉聲喝道:“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

  “.”

  “汪汪汪~汪汪汪~”

  巴浦洛夫好似也感受到了李野的憤怒,從狗窩裡跑出來汪汪大叫,要不是有狗鏈子拴著,說不定它都要撲上來幫忙了。

  陸景瑤落寞的站起來往外走,她和李野之間的仇怨,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化解了。

  明明每一次她努力的想解開,但就是越結越死。

  柳慕寒看了看李野,再看看陸景瑤,也只能先跟著離開。

  但兩人剛剛走到門口,兩手拎著東西的文樂渝卻恰恰進門。

  文樂渝本來臉上是帶著笑容的,見到陸景瑤和柳慕寒之後,卻瞬間崩散,凜凜寒氣眼看著就徽至苏麄院子。

  陸景瑤看了看文樂渝,微微點頭,跟她錯身而過。

  她跟李野有解不開的仇怨,而跟文樂渝的關係,也是理不斷理還亂。

  而文樂渝看著陸景瑤和柳慕寒離開之後,目光偏轉,看向了李野。

  站在李野身後的傅依若,眼看著一個漂亮之極的女孩兒,就跟女武神似的散發出強烈氣場,都忍不住的心裡突突。

  但是她隨即就看到了文樂渝手腕上的那塊寶珀手錶。

  然後傅依若就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傅依若在馬來小心翼翼的活了十幾年,心思也是非常的敏感,察言觀色的能力跟她的年齡可不相符,

  再加上姨媽傅桂音就是個花痴外加醋罈子,這會兒她哪裡看不懂文樂渝的眼神?

  於是小丫頭當機立斷,伸手一指門外已經看不見影兒的柳慕寒和陸景瑤,委屈吧啦的道:“嫂子,那兩個女人剛剛冤枉了我哥,欺負了我哥一頓之後就跑了。”

  “.”

  文樂渝愣了足足五秒鐘,然後突然就把手裡的東西給扔了。

  她三兩步跑到院子外面,對著還沒走遠的柳慕寒和陸景瑤怒喝出聲。

  “呔,你倆給我站住!!!”

第376章 就這點錢?

  李野眼看著自家妹妹“拱火”,導致文樂渝扔了東西撒丫子就追出門去,自己也只好趕緊跟上。

  傅依若腿腳也不慢,只落後李野一步,緊緊跟隨。

  李野忍不住的回頭道:“小若,待會兒別說話了啊,你嫂子的脾氣可不好,別添亂。”

  但是傅依若卻撅起了嘴辯解道:“我哪裡添亂了,本來就是她們冤枉了你嘛!”

  傅依若頓了頓,好似還不解氣,又小聲嘀咕道:“我嫂子脾氣不好我脾氣還不好哩,我也就是人生地不熟.”

  “我”

  李野回頭看了一眼,感覺傅依若那溫婉外表的下面,也隱藏著幾分銳利。

  “難不成又是一個文樂渝?”

  李野在剛認識文樂渝的時候,小妮子清清冷冷的,有種平靜之極的溫婉。

  但是當她在縣二中的復讀班中,一拳撂倒取笑李野的同學的時候,就顯露出了小貓跟小老虎的不同。

  而現在經過李野一年多的拼刺訓練,文樂渝的小拳頭已經有了點“硬頭”,要在砸在人的臉上,保證都是熊貓眼。

  所以剛才看文樂渝蹭蹭蹭的追出去,張飛一般斷喝出聲的時候,李野是真的有點擔心的。

  但事實證明,李野小看了文樂渝。

  等他追出門,快步走到文樂渝和陸景瑤身邊的時候,並沒有看到文樂渝“雙拳放倒四手”,也沒看到文樂渝聲色俱厲不依不饒。

  文樂渝表現的很禮貌,很有風度,很有素質,甚至都完全看不出她在“生氣”。

  文樂渝只是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笑容,攔住了柳慕寒和陸景瑤離開的方向而已。

  她先對著柳慕寒道:“柳同學是吧?前陣子還聽李野和老路叔說起過你,今天總算見到了,待會兒一定要好好聊聊,

  要不是李野跟我說,我還真不知道李爺爺跟柳老先生有過那麼一段過往。”

  柳慕寒看了看文樂渝,又看了看追上來的李野,只能點點頭道:“這就是緣分吧!如果李野不是認識了你,也就不會見到老路叔,我爹也就一輩子找不到李叔叔了。”

  因為老路在中糧大院門口當門衛,所以李忠發才能到文樂渝家的時候遇上,然後找到了衛生員一家,所以柳慕寒說的真沒錯。

  但是文樂渝前腳稱呼李忠發“李爺爺”,柳慕寒後腳稱呼李忠發“李叔叔”,這裡面的比較,就是女人之間的事了。

  文樂渝好似沒有注意到輩分上的差別,轉頭看向了陸景瑤。

  “我們好久沒見了吧!為什麼這麼著急走?難道你跟李野吵架了?”

  文樂渝面對陸景瑤跟對柳慕寒不同,她沒有用“柳同學”之類稱呼,直接就是“你”,看似更加親近,但是那股子冷冷的冰寒,隔著八丈遠都能體會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