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郝健似笑非笑的看著李廠長,跟自己打聽到的資訊比對。
不得不說,李廠長是個奇人,他從小是個孤兒,在孤兒院長大,然後一路爬到區縣體委副主任,後來又不知為何給下放到了縣屬酒廠。
郝健雖然把飲料方面的事情放權給了穆為民,但也對粵省的飲料行業進行過仔細研究,緊跟在鵬城紅牛後面的健利寶,他怎麼可能不關注?
如果任由李廠長發展,沒有鵬城紅牛壓制,李廠長的酒廠必然大火,更上一層樓是往少了說,起碼能上好幾層樓。
所以鵬城百事停止給鵬城紅牛代工,郝健也是懷疑過李廠長從中作梗的。
不過從現在來看,好像不是他乾的。
“吱~”
就在郝健跟李廠長冷眼對峙的時候,曹工程師的家門開了。
一個三十來歲,有些禿頂的矮個子男人,看了看門口的穆為民,問道:“你是哪個單位的,找誰?”
穆為民趕緊道:“您好,我們是鵬城紅牛飲料公司的,特意來拜訪曹元茂曹工程師。”
矮個子男人眯了眯眼睛,讓開半個身子,道:“進來吧!”
“.”
眼看著穆為民進了曹工程師的家門,李廠長諷刺的笑道:“看來人家一直在等大主顧上門啊!我說我們連續來了三天,都沒邁進門口半步呢!”
郝健搖了搖頭,無可奈何的笑了。
吃拿卡要也是門學問,你要不會卡人脖子,怎麼能吃到拿到呢?
看郝健不說話,李廠長又道:“郝廠長,人怕成名豬怕壯,你們總是隨意的撒錢,其實到頭來還是害了自己。”
鵬城紅牛跟鵬城七廠的關係,並不是密不透風的秘密,有心人總是可以猜到端倪,所以李廠長在對映郝健是冤大頭。
郝健看了看李廠長,淡淡的道:“李廠長說我們隨意撒錢,指的是什麼錢呢?”
“當然是一年五十萬美元的贊助了,郝廠長以前只做服裝,不懂得飲料,你知不知道做飲料一年才能賺多少錢?”
李廠長笑道:“雖然郝廠長用的是海外的錢,但海外的錢沒有那麼好拿的,
看看今天百事的行徑就知道,他們對我們內地企業是亡我之心不死,你們說不定不知不覺間就成了幫兇.”
“你說我們是幫兇?”
郝健冷冷的瞟了李廠長一眼,道:“花海外的錢,改善內地體育人的訓練環境,有什麼不對嗎?
花海外的錢,辦咱自己的企業,有什麼不好嗎?”
看到李廠長又要說話,郝健直接問道:“李廠長,你們單位去年上稅多少?”
李廠長:“.”
郝健伸出一根手指,道:“我們去年上稅超過一千萬,但自從建廠開始,鵬城七廠沒有問國家要過一分錢,
鵬城紅牛以後也會這麼做,所以李廠長,請你以後不要給我們扣什麼幫兇的帽子。”
李廠長針鋒相對的道:“可你們上稅的錢,是從其他內地飲料廠手裡奪走的呀!肥了你們鵬城紅牛一家,起碼要擠垮其他三家.”
郝健緩緩的搖頭,平靜的道:“李廠長你眼光太溋耍覀兊哪繕藦膩聿皇菙D垮內地的同行,而是可口可樂。”
“可口可樂?他們一年才賺幾個錢?”
李廠長一愣,覺得郝健根本不懂飲料行業。
八四年的可口可樂在內地,還處於艱難成長的階段,一年都賺不了二十萬美元。
因為可口可樂在剛剛進入內地的時候,就是打著“賣給前來內地的外國人”才被允許的。
後來經過多次變通,在82年可口可樂才終於被允許銷售“計劃內剩餘產量”。
但是到了83年,又被人舉報“浪費國家外匯”,而遭到全面禁售的命摺�
因為可口可樂的原漿是進口的,進入內地之後再稀釋銷售,不符合內地勤勞樸實的風氣。
就這一波,最終是驚動了內地非常高的大佬,最後才解開了禁售危機的。
所以這會兒李野把可口可樂當成最大對手,李廠長等人並不理解。
事實上按照原時空的軌跡,在86、87年的時候,健利寶跟可口可樂掰過腕子,那時候的可口可樂還無法對健利寶形成全面壓制呢!
“呵~”
郝健呵笑一聲,道:“李廠長,你知道可口可樂在海外有多大的體量嗎?它現在只是還沒發力,才給了我們喘氣的機會而已。”
“嘁~”
李廠長輕笑一聲,篤定的道:“他體量再大,也容不得在內地興風作浪。”
“.”
郝健無語了。
李野一直在給郝健等人灌輸“危機思想”,做企業不能總是指望國家的保護政策,就跟一個孩子一樣,終究是要離開大人的庇護,去走出自己的路的。
但是現在看看李廠長,卻把大人的庇護看成了制勝法寶。
這就跟一個熊孩子跟人打架,揮舞著樹枝大聲嚷嚷“你小心點啊!我爹就在後面的,是龍你也得給我盤著”一樣。
“吱~”
就在李廠長和郝健誰也說不服誰的時候,曹元茂的家門開啟了。
然後那個果籃,就划著一道美麗的弧線,從門裡飛了出來,砸在了地上。
郝健愣愣的看著滾落一地的水果,臉色頓時黑如鍋底。
剛才把人給迎了進去,現在把禮物給扔了出來,你這是要打臉嗎?
幸好果籃底部的大信封,封口非常的嚴實,要不然郝健這會兒更加社死。
第359章 我會求人,但絕不求這種人
“他釀嘞隔壁的,這個工程師真是老虎吃天、王八吞地,郝哥,你猜他想要啥?”
被人給趕出來的穆為民,那是羞的臉色通紅,對著郝建就開始吐槽。
“他竟然要風華牌服裝的商標冠名權,還說不多要,就要三年.我CTMM的,他咋不要王母娘娘的洗腳水呢?”
郝建:“.”
李廠長:“.”
無名年輕人:“.”
三個人看著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穆為民,都是驚訝的目瞪口呆。
郝建驚訝,是實在想不到對方會要風華服裝的冠名權,這都不是衝他來的了,是衝著鵬城紅牛的大股東裴文聰去的。
而李廠長兩人,則是驚訝於郝建為什麼會派了這麼個人進去送禮。
送禮也是門技術活,不是什麼人都能幹得了的。
郝健冷著臉,蹲下身子,把一個個的水果撿到籃子裡。
李廠長也蹲下身子幫著撿,撿完了之後,他才意味複雜的道:“看來,我們這一次是受了池魚之殃呀!郝廠長,你們到底跟人家有什麼恩怨?怎麼”
郝健還一肚子火呢!哪裡能有好氣?
“池魚之殃,只能怪自己弱小,怨不得別人。”
“.”
郝健不管李廠長,走到曹工程師的門前,“砰砰砰”的使勁開始拍門。
郝健拍了半分鐘,曹元茂終於把門開啟,同樣的臉色不悅。
但是郝健的臉色卻變戲法似的多雲轉晴,甚至都帶上了一點笑容。
“曹工程師,大家都是種花人,有事慢慢說嘛!為什麼這麼激動呢?一籃子好好的水果扔出來,讓人家看見了多不好。”
曹元茂冷冷的瞥了郝健一眼,道:“郝廠長剛才就在門外,卻讓一個小角色來跟我談?是你先瞧不起我在先吧!”
“.”
郝健恨得牙癢癢,他現在什麼身份?還瞧不起你?
但是曹元茂接下來的一句話,才讓郝健徹底變了臉色。
“還有,郝廠長你搞錯了,我不是種花人,請你不要跟我套近乎,有些事情當然可以談,但你要拿出足夠的找�.”
“你不是種花人?”
郝健驚訝的看著曹元茂,滿臉的不可思議。
因為曹元茂那張臉雖然長的磕磣了點,但卻充滿了種花人的特色,更重要的是曹元茂的漢語說的非常地道。
歪果仁說漢語,都帶著一股“洋味兒”,一聽就能分辨出來,但曹元茂的口音,跟內地人沒有任何差別。
這時候,外面的李廠長走了過來,對著郝健的耳朵小聲道:“他以前是種花人,後來入籍燈塔了,百事的高層就沒有內地人,伱這都不知道?”
郝健咬了咬牙,然後悵然嘆氣。
曹元茂看著喪氣的郝健,有些得意的道:“郝廠長,我知道這件事你做不了主,所以還是通知裴先生來跟我談吧!
今年我們的生產線都需要檢修,下下月也許.”
“你也配!”
郝健的一聲高分貝的怒喝,把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
曹元茂被噴了一臉的唾沫,懵逼了好幾秒鐘之後,頓時怒火萬丈。
但是郝健的怒火比他更盛。
“你個忘了祖宗的玩意兒,還好意思跟我談條件,找你的外國爹做夢去吧!以後別讓我看到你,長得一副漢奸樣兒,我看見你就噁心.”
“.”
這下子連李廠長都懵了。
郝健是在鵬城的年輕企業家大會上發過言的人,怎麼這會兒跟潑婦一般惡毒?傳出去了還不笑話了?
郝健才不管笑話不笑話,突突突一番唾沫,噴完收工,轉身帶著穆為民就走了,連給曹元茂反噴的機會都沒留。
倆人直到上了外面的皇冠車,郝健才順過氣來。
穆為民心裡比郝健還氣,低著頭道:“郝哥,你說這種人,咱們求他還是不求他?反正我覺得憋屈,要不你還是讓我回七廠管生產得了。”
“唉~”
郝健慢慢的揮了揮手,緩緩的道:“為民,作為一個企業負責人,你不會求人,就是缺失了一門技能,很多事是辦不成的,但是.”
郝健提高了嗓門,再次激動的道:“但是我們可以求人.卻萬萬不能求狗!!!”
“所以這種人,咱不求他。”
“.”
這些年來,郝健等人在圍繞著李野蹭邭獾臅r候,連脾氣也受了影響,要是脾氣不相投,早就被清理出圈子了。
“嗯嗯嗯,咱不求他”,穆為民點頭稱是,但是又想起了什麼,低聲道:“那裴先生那裡咱還說嗎?”
郝健不耐煩的道:“跟老裴說了也一樣,剛才這話是老大說的,老裴說不定比我還狠。”
“.”
“老大?”
穆為民愣愣的看著郝健,突然間覺得自己真是落後了。
他這幾年來,只見過郝健這個上司,連靳鵬見得都少了,比這倆人更大的根本見不著。
這一年多來,跟他一起的陳二狗、馬千山、鄒志國都被外放出去,主持某一方面的工作,只有穆為民一直跟在郝健身邊。
【我真是落後分子嗎?郝健說的“還狠”,究竟是怎麼個狠法兒?】
。。。。。。。。
“你回吧郝哥,我家裡有吃的,不用管我。”
穆為民回了自己的家,揮手讓郝健離開。
他自己有個院子,裡面冰箱爐灶一應俱全,平時也經常自己開伙。
推開院門,幾個黑影就撲到了他的身邊,親熱的在他腿腳蹭啊蹭的呼呼喘氣。
“等會兒吧!今天沒給你們帶剩菜,我煮鍋麵條咱們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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