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 第248章

作者:風隨流雲

  聯防隊的老傢伙,用一根筷子挑著一個剛剛用過的“嬰兒嗝屁塑膠袋”,對著盧岡晃了兩晃。

  “別說是你爸媽的,還熱乎呢!老實交代,坦白從寬。”

  盧岡額頭上的汗都流下來了,這會兒他才明白多爺剛才的那句話。

  現在已經是丟人了,但還有救,可要是把小香咬出來,可就徹底完了。

  “我我.自己玩.”

  “.”

  眾人一陣無語,這特麼白跑一趟?

  但是有經驗的老傢伙卻淡淡的道:“讓他們單位來領人,好好審一審,最少也要加強教育一下。”

  WCNM呦!

  星期一,盧岡的事蹟,傳遍學校。

  事情沒查清楚之前,倒是沒有立刻開除他,但出國留學甭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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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李野:不可說不可說(二合一章節)

  五月中旬的風,帶著三分夏意,吹遍了京城,好似在告訴眾人,北方的夏天即將來臨。

  而好幾件來自港島的超大號郵包,跨越千里抵達了京城大學孤軍文學社,卻讓這裡的京大學子提前感受到了三伏天的熱烈。

  “嚯~,竟然有這麼多的好東西,這磁帶還是英文的那個阿強還真夠朋友,不枉我們帶他吃了那麼多好吃的”

  “快看,這裡有真由美的照片,竟然這麼大,這麼清楚,阿強還記得給我們的承諾呢.”

  “可是.高倉健呢?我喜歡的高倉健呢?”

  李野看著一眾欣喜雀躍的同學,猶豫著是否該提醒他們一下,作為以後各行各業的精英、大佬,不要為了這點小東西,就把那個阿強給感謝到這麼高的地步。

  但想想當初阿強孤獨一人,戰戰兢兢的北上京城,見到京大的學生還怯怯的好似在面對恐龍巨獸,後來又跟同學們熱情相處打成一片,又覺得對方值得這份情誼。

  阿強也是個苦孩子,從小在港島的底層掙扎求活,艱難的經歷和壓抑的過往,讓他的性格有些混不吝,也有些偏激。

  阿強渴望人們的認同,渴望社會的溫暖,但往往有這種經歷的孩子,得勢之後也最容易囂張忘形。

  李野還記得當時京大學生跟阿強討論起“工資多少”的時候,阿強臉上的驚愕和傲嬌。

  阿強因為提前受了李野的提醒,所以沒有說出自己月薪三千港幣,只說“私人隱私”搪塞了過去。

  月薪三千港幣,雖然港幣的兌換牌價比人民幣低,但真實黑市上卻比人民幣高,所以真正的價值,是超過三千人民幣的。

  也就是說,阿強一個月的薪水,要抵得上幾十個內地職工的工資。

  但阿強也只是傲嬌了幾分鐘而已,然後就又和京大的學生打成了一片,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牛筆,更沒有擺什麼“大爺架子”。

  想想再過十幾年,鵬城“二奶村”裡的那些大爺,每月也不過萬把港幣的薪水而已,但他們的德行,可比阿強差了不知多少。

  阿強在京城待的那段時間,不但竭盡所能的把自己懂的東西教給別人,也虛心接受別人的意見,這一點,李野還是很認可的。

  這次寄過來的郵包裡面,但凡能夠過審的東西,阿強基本上都給裝上了,反而是需要李野等人稽覈定稿的漫畫初稿,只佔了很小的一部分。

  “好了,大家先把禮物分一下,抓緊時間別墨跡啊!”

  “好誒,還是社長大人英明大方。”

  “可滾你的吧!我只是看明白了,你們這些傢伙不吃飽了好處,就不好好幹活。”

  “老李你這話說的.太對了,給伱留張真由美,晚上掛你床頭上欣賞欣賞.”

  “滾你的吧!你是想陷害我睡不好覺。”

  “哈哈哈哈哈~”

  李淮生喊了一嗓子,眾人頓時一邊高興的笑罵打趣,一邊謙讓著分發禮物。

  李野也隨大流的拿了一件小禮物,然後拿起漫畫初稿翻看起來。

  李淮生走到李野身邊,安靜的等他看完一本,然後才有些緊張的問:“怎麼樣?有沒有問題?”

  李淮生再過幾個月就會把文學社“傳承”給李野,所以這本《望鄉孤軍》是他最後的答卷,是真關乎他的未來的。

  “我認為基本可以定稿,”李野道:“但第11、17、21三個地方,還要改一下畫風,把唐軍戰士身上的柔媚去掉,在西域奮戰多年的戰士,必定是粗糙的、陽剛的”

  李野指出了幾處地方,引得眾人紛紛關注。

  不過大家看完之後,卻都覺得沒什麼問題,好多人還說“挺好看的”。

  特別是幾個女生,看向李野的目光都是怪怪的,還互相咬著耳朵嬉笑著說悄悄話。

  李淮生當即就虎著臉喝道:“有話直說,不許背後說人。”

  李野是孤軍文學社的下一任負責人,李淮生從幾個月前就開始維護李野的地位,誰背後說李野的壞話,都會招致他的嚴厲斥責。

  但是幾個女生卻哈哈大笑,笑的合不攏嘴,讓李野莫名其妙。

  最後,還是跟李野很熟的邊靜靜道:“李野,你口口聲聲說阿強畫的柔媚,但我們覺得人家是仿照你畫的呢!”

  “哈哈哈哈哈~”

  幾個女生笑的前仰後合不能自已,惹得別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柔媚?

  我去你個嘚兒的,竟然說我這個文學社的未來BOSS柔媚,這還反了你們了?

  李野本來也想笑,但看著眾人那戲耍的眼神,又覺得自己該做點什麼,要不然以後這隊伍可不好帶啊!

  “誰柔媚了?”

  “砰~”

  李野“勃然大怒”,抬腿橫掃,“咔嚓”就把旁邊的桌子掃成了三條腿兒。

  鴉雀無聲,真正的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那個斷了一條腿的桌子,然後再看向李野的目光,就更加古怪了。

  李淮生也是愣了半天,才趕緊抓起李野的腿檢視。

  “疼不疼?疼不疼?你怎麼這麼魯莽,會弄斷骨頭的,咱得上醫院.”

  李淮生滿臉的焦急,他剛才也跟著笑了幾聲,現在想到李野的腳骨很可能會出現問題,心裡急得要命。

  “上什麼醫院,我自己有數。”

  “真沒事?”

  “真沒事。”

  李野看到李淮生急的厲害,也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他其實是借勢發揮,“震懾”一下這幫傢伙們,要不然“柔媚”的名頭被扣在腦門上,這以後還壓得住陣腳嗎?

  “奶油小生”在八十年代可不是個好詞兒,柔媚可就更不堪了。

  如果你去一個單位,單位大佬提前聽說一個男生竟然“柔媚”,那絕對沒有好印象。

  《高山上的花環》裡的趙蒙生,在沒有蛻變為真正戰士之前,不知讓多少觀眾憤慨就是例子。

  邊靜靜很不好意思的過來,確定他沒受傷之後尷尬的道:“李野我們真不是故意的,大家只是開玩笑,你這絕對不是柔媚,你是英俊”

  “對對對,英俊,李野這是英俊但柔媚這話不是李野自己說的嗎?”

  “.”

  “哈哈哈哈~”

  “李野你這功夫可以啊!跟著電影上練過?”

  “哪有,鄉下把式小時候犯渾喜歡打架而已”

  “你竟然喜歡打架,真看不出來呢!”

  “當然當然,我早就浪子回頭金不換了。”

  “咦yi~~”

  氣氛再次活躍起來,但是大家對待李野的態度,卻出現了微不可覺的變化。

  李野的年齡偏小,以前很多人看他都有種看“弟弟”的心態,但這會兒還是弟弟,但卻明顯不太一樣了。

  “好了,我來給大家解釋一下這裡需要修改的原因。”

  李野拿過了漫畫初稿,正色道:“雖然我們古代就有潘安、宋玉這種形象比喻,但用在軍人身上是絕對不合適的,

  你們不要覺得這種細節無關緊要,但其中卻未必沒有某些西方意識的惡意影響,港島的漫畫跟扶桑那邊聯絡很深,而扶桑那邊又受燈塔滲透.”

  李野說的,其實是幾十年後,才經過證實的東西。

  在59、60年的時候,扶桑那邊發生了被稱之為“安保鬥爭”的大規模反抗事件,爭取到了一些扶桑與燈塔之間的平等性。

  事件過後,燈塔發現扶桑這邊的“昭和男兒”竟然還殘存著一點血性,於是就開啟了溫水煮青蛙式的意識形態滲透。

  最終,扶桑的男孩子知道了什麼是“花美男”,甚至發展出了各種有趣的玩意兒。

  後來,這股意識又傳染到了棒棒那邊,被他們徹底發揚光大,韓流肆虐狠狠的衝擊了一把種花內地,生生造出了一個新詞彙——X炮。

  後來有人思索那段歷史的時候發現,在60年之前,扶桑的red色勢力很強,很多年輕學生的書包裡都有選集的書,崇拜者很多很多。

  但是六七十年代之後,這種情況沒有了,

  那些血氣方剛的青年在為扶桑爭取到有限的好處之後,又被燈塔非常巧妙的閹割了,

  其實他們也不想想,為啥好萊塢沒有那麼多釀炮呢?

  所以阿強在京城的一個月時間裡,李野給他灌輸了大量思想,糾正了大量習慣性的錯誤繪畫風格。

  現在看來效果還好,初稿裡面只是幾處不起眼的偏差,改正一下就好。

  “所以我們以後還是要正視這些問題,宣揚正確的種花男兒形象,可以陽剛,可以丰神俊秀,但絕對不能柔媚。”

  李野沒有對文學社的眾人說的太深入,但還是有人覺得他有些危言聳聽,不過李野剛才已經展露了他的強勢,倒也沒人再表示反對意見。

  只是幾個同學有些憂心,看著李野問道:“李野,你說的這麼嚴重,那阿強.”

  李野當即道:“這不關阿強的事,他只是受了扶桑的影響罷了,再說你們跟他接觸那些天,他是個什麼性情能不知道?”

  “對對對,阿強還是不錯的,他很聽勸,也很愛學習.”

  “欸,也不知什麼時候能再見到阿強,不過咱們收了人家的禮物,總得回禮吧?”

  “你說的對,我們待會兒商量商量,給他回什麼禮物的好。”

  。。。。。。

  “鈴鈴~”

  腳踏車的鈴聲突然在文學社活動室外面響起,隨後孫先進就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幾個社友當即調侃道:“我說孫先進,你是幹嘛去了?要不是你家靜靜剛才手疾眼快,阿強給你的禮物就被人搶走了。”

  “啊?”

  孫先進愣了一下,然後就興奮的說道:“我剛才去看人吵架了,那些前兩天總是來找罵的人,今天都去罵盧岡了。”

  “呵,我說怎麼今天沒人來鬧事兒呢!敢情是找到新目標啦?”

  因為李野抽了一位詩人,又在辯論會上“大放厥詞”,所以這幾天總有一些人過來跟他辯論吵架。

  孤軍文學社的人當然一致對外,這些天不知道罵跑了幾波對手,儼然越戰越勇,都期待著有人上門找啐了。

  而今天沒人來,大家還以為對方投向了,沒想到是去找上了盧岡。

  “這下可是要熱鬧了,真沒看出來,盧岡竟然是那種人,不過我聽說人說還有個女的跟他有瓜葛,只是盧岡嘴硬,沒承認。”

  “嘴硬有什麼用?事情早晚有水落石出的那天,我聽說盧岡追求社會系的一個女生.”

  “鐸鐸鐸~”

  李野輕輕的敲了敲桌子,很嚴肅的道:“請大家安靜一下,聽我說幾句話。”

  眾人看到李野神情嚴肅,立刻停下了八卦的討論,乖乖的聽李野“訓示”。

  新BOSS一言不合就動手,文學社就那麼幾張桌子,不能都搞成瘸腿兒吧!

  李野道:“各位師兄,各位師姐,你們都比我入學早,經歷的事情也多,那你們能不能猜測一下,如果真有傳言中的那位女生的話,她正在經歷什麼樣的痛苦?”

  “盧岡自作孽,自然應該受到懲罰,但那位女生,真的有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