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幹!”
孫先進把酒一口悶進了肚子裡,眼淚迷濛,也不知是被酒嗆的,還是懷念未曾置娴臓敔敗�
不過經過這一點小插曲,大家看待孫先進的目光就不同了。
這時候你如果有一個扛過槍的爺爺,大家普遍的都會羨慕、敬重。
而且人們羨慕的,還不像後世那樣是離退休人員的高工資,而是他們那令人敬仰的經歷。
孫先進是209宿舍的老么,又跟李野是一個專業的,但真正讓兩人關係親近起來的原因,確實是倆人都有一個憤然不屈的爺爺。
兩杯酒下肚之後,酒桌上的氣氛就不再那麼沉重了,大家很快討論起了文學社的事情,每個人都很有責任心的說出了自己的建議,討論的非常熱烈。
大家都達成了一個共識,那就是堅決宣揚種花民族的不屈意志,提升大家對於龍之民族的認同感。
畢竟無論是幾千年前,還是幾十年前,這個民族都曾經面對強敵,而不屈不撓的戰鬥過。
“今天大家聚在這裡,第一是討論咱們文學社下一步的發展計劃,
第二就是咱們的稿費到了,必須要讓大家品嚐一下辛勤的果實。”
酒過三巡,李淮生從兜裡掏出了一疊稿費,然後開始討論分配的問題。
“我們經過商量之後,決定按勞分配,玉民和李野出力最多,其餘人平均分配.”
李淮生說完了分配方案,所有參與了《望鄉孤軍》創作的人,都可以分到一筆錢。
而李野分到了二十塊,是最多的兩份之一,其餘人只有象徵性的幾塊錢。
李野立刻推辭道:“這錢我就不要了,歷史資料是大家查的,稿子是老楊寫的,我只是出了一點主意,受之有愧。”
“一點都不愧,”楊玉民肯定的道:“自從上次你列出了七條建議,我們在後續的寫作之中改進之後,讀者來信多了好幾倍,
但就沒有一封是罵人的,你不知道當時我是多麼忐忑,但我現在寫的又多有動力。”
“哈哈哈,這話不假,現在老楊一天能寫六七個小時,那精神頭兒真是旺盛的要命。”
李野趕緊道:“這可不行,老楊你不能這麼辛苦,必須要合理安排休息時間,並且也不能只顧著寫小說,耽誤了正經的課業。”
“沒有沒有,”楊玉民道:“我每門課都是班級前三的,我學的是歷史,現在一邊寫小說,還一邊增加知識了呢!”
“那也不行呀!”
李野想了想,然後道:“要不你幫我買些零食、營養品什麼的吧!放在活動室裡,我晚上過去參加活動的時候也可以補充一下身體損耗。”
“這個不用你操心,”李淮生道:“我們已經留下了近兩百塊的稿費,用作文學社的活動基金,不過等下個月的稿費來了,還是會分給大家一筆可觀的稿費的。”
李野想了想,只能同意接受了分配方案。
他不差這二十塊錢,但如果他一再推辭,其餘的人可怎麼辦?
稿費可是每個月都有,你這一次“高尚”了,可是擋了大家的“財路”的。
而且李淮生守著學校團委的人,提出分配方案,其實也是在為大家秩∫葬岬母@钜熬退阍俨幌胍约耗且环輧海膊荒茉谶@裡說了。
每個人都拿到自己的稿費之後,李淮生才道:“咱們這次的稿費結餘不少,按照李野所說,買些零食和營養品也用不了多少錢,
我建議拿剩下的錢買輛腳踏車,作為文學社的公用交通工具,你們覺得怎麼樣?”
“好,我支援。”
“那肯定是贊同了,我們這每天跑來跑去,腿都跑細了。”
所有人都是一致的贊同。
別看李野拿自己的腳踏車不當事兒,但李淮生等人可羨慕了。
一百六十多塊,還要腳踏車票,在82年雖然也不是絕對買不起,但大學生都是住校,大部分家庭是不會給配輛腳踏車的。
這走路全靠腿和腳踏車的區別,那可大了去了。
李淮生笑了笑,道:“不過錢咱們湊夠了,這腳踏車票,得大家想辦法解決呀!”
兩個團委的幹事互相看了看,都笑了。
“我就知道你李淮生的酒不好喝,這是跟我們要支援來了?”
李淮生被人戳破,也不慚愧,面不改色的道:“我們窮學生確實有困難,學校給支援一下吧!
反正這腳踏車我們又帶不走,一屆一屆的傳下去,也相當於學校資產不是?”
兩位團委幹事互相商量了一下,都是搖頭。
最終只能說道:“今年基本上不可能了,明年我們儘量幫你們申請,實在不行我貼錢給你們搞一張,行吧?”
“哪能讓你貼錢?我們自己想辦法吧!”
李淮生其實也是有棗沒棗打一杆子,兩個團委幹事就比他大兩級,剛剛參加工作,不確定有多大的面子。
李野看了看,只好道:“其實我可以想想辦法。”
眾人意外的看了過來。
李野平靜的道:“我平時經常去第二人民商場,作為促銷人員參加他們的打折促銷活動,
其中商場的有個人跟我是東山老鄉,改天我去套套瓷,買輛特惠車應該問題不大。”
“你看看,還是小老弟有路子呀!”
“小老弟硬是要得嘛!”
所有人都對著李野誇讚起來,兩個團委的幹事也是坦然了許多,看向李野的眼神頗為友善。
李野笑了笑,又道:“其實如果我們想想辦法,以後買腳踏車什麼的,也許不難。”
“想辦法,一定要想辦法,李野你快想想。”
“哈哈哈哈~”
李野不理楊玉民的調侃,笑著說道:“大家應該知道,七寸刀鋒的《朔風飛揚》,已經在港島的雜誌上連載,那麼我們的《望鄉孤軍》也可以呀!”
“港島那邊分給藍海出版社的稿費可是美元,如果咱們能弄一點份額過來,去友誼商店買腳踏車還需要票嗎?”
“.”
“這能行嗎?”
“不試試怎麼不行呢?”
眾人都是一愣,眼睛逐漸發亮。
李野當時為了儘快登陸港島,答應了藍海的方案,以RMB作為稿酬。
但孤軍文學社畢竟是學校旗下的正式團體,跟藍海出版社打起交道來,還是有幾分討價還價的餘地的。
“那你們就試試,如果真能把你們的作品發表在港島的刊物上,我一定向學校反應,給你們爭取更大的支援。”
“試試就試試,我們大家齊心協力,把我們的思想,傳播到港島去。”
房間內的氣氛頓時火熱了起來,頗有些迎難而上的熱烈。
但一旁的李野卻神色淡然,沒當回事兒。
待會兒他要跟裴文聰例行通話,捎帶著說一句.問題不大。
感謝書友“徐入妄想睡覺”的5000點打賞,感謝大佬的支援,真的非常感謝!!!
第168章 縱橫兩萬裡,莫敢不從
港島,西環,踏浪文學出版社。
裴文聰坐在嶄新的老闆椅上,翹著二郎腿,嶄新的皮鞋抖啊抖,抖出了三分得意、三分愜意的模樣。
只不過如果有觀察力敏銳的心理學家看到裴文聰的樣子,就能發現他的動作中,還隱藏著四分的焦慮。
十分鐘的時間之內,裴文聰的老闆椅轉了七圈,右手不自覺的摸了四次左手腕。
裴文聰的左手腕上,戴著一塊新買的勞力士。
是六萬港幣的真正勞力士,不是那種千把塊一巴掌勁大了就能幹碎的假貨。
俗話說,錢可以解決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情,其中就包含了一個“面子”。
幾個月前的時候,裴文聰每天出門都要花十五分鐘整理自己,西裝筆挺,皮鞋鋥亮,一輛破花冠是擦了又擦,強撐著面子跟人打交道。
但是對方那虛偽的笑容,還有裴文聰自己心裡的忐忑,都讓他明白強撐的面子,不算真正的面子。
錢是男人的膽,這句話肯定是偏激的,但多少有他的一點道理。
內心強大的智者可以無視金錢的虛妄,但這個世界上,還是俗人更多不是?
所以當兜裡有錢之後,裴文聰立刻改頭換面,驗證一下這句話正不正確。
事實證明,基本上是正確的。
首先裴文聰自己就有底氣,而那些合作伙伴,也明顯對他熱情了好多,就算裴文聰心裡再鄙視對方勢利,但也不否認心裡的受用。
一時之間,裴文聰春風得意,整個人飄飄然,感覺自己距離港島的精英階層也只是一步之遙。
可就在一個月前,港島市面上卻突然出現了變化,好幾本跟《朔風飛揚》同一題材的“名家之作”,突然間上市跟風。
裴文聰此前多少有些心理準備,因為港島的文學商業化程度非常高,一旦某個題材火爆,跟風者比比皆是,不稀奇、不寒磣。
但幾個成名已久的作家同時發表作品,卻大大出乎裴文聰的預料,讓他感受到了強烈的壓力。
先不說那些作家的名望多高,就是人家背後的出版社實力,也雄厚的讓裴文聰壓力山大。
書聯銷售對市場非常敏感,立刻就通知裴文聰做出應對。
至於怎麼應對,人家讓裴文聰自己琢磨。
所以裴文聰向北邊的七寸刀鋒緊急通告,請他務必重視這種情況,最好能把後續的故事情節寫得精彩一些。
這幾乎就跟說“我人小體弱,經不起風浪”一般丟人了。
但眼看著即將到手的富貴,遭遇了不確定的危機,裴文聰哪裡還顧得上臉面?
【再給我三個月的時間也好啊!哪怕兩個月唉.】
裴文聰很是無奈,只要再有兩個月的膨脹發展,踏浪文學社的賬上就會有大幾十萬甚至上百萬港幣的盈餘,他就能使出一些市場競爭手段,跟那幾位競爭者掰掰腕子。
可現在,他真是有心無力。
窗外又下起了雨,十米外逼仄的灰色大樓外牆上,那道蜿蜒裂開深深的痕跡,是如此的令人煩躁。
“阿敏,書聯銷售這個月的報表還沒傳過來嗎?”
裴文聰轉頭衝著文員阿敏喊了一嗓子。
今天是書聯銷售給合作商發放報表的日子,所有跟他們合作的商家,都會收到上個月的商品銷售情況。
如果上個月銷售的好,這個月的宣傳力度就會加大,如果銷售的不好,後果自然也不用說。
裴文聰今天之所以如此焦慮,也跟這個報表有關,畢竟在報表過後的幾天之內,書聯銷售的分賬資金就會打到踏浪文學社的賬戶上。
那可是真金白銀的錢啊!
“還沒有呢老闆,你一早上都問了我三遍了,”阿敏看著裴文聰笑道:“根據我們市場調查的結果,這個月應該還是可以的吧!老闆你不要太過焦躁。”
“我哪裡有焦躁?我只是閒得無聊罷了!”
裴文聰自然不會承認自己的緊張,嘴巴倔的儆病�
老闆在員工面前,一定不能露怯,哪怕慌得腿都打哆嗦,也要泰山壓頂而不變色。
“老闆你要閒的無聊,為什麼不寫一篇評論,罵一罵那個姓樸的南棒人呢?你這港大國文系的畢業生,是不是浪得虛名呀?”
正在低頭整理版面的阿強,悶聲悶氣的懟了裴文聰一句。
前幾天的時候,有個南棒過來的移民,堂而皇之的抄襲了《朔風飛揚》,發表在一家小刊物上,
他就只是換了換主角、配角的名字,其餘的別說什麼情節了,就是句子、段落都懶得改,
但就是這幾乎一模一樣的東西,他竟然說是來自於南棒民族的歷史資料,真是特釀的氣人。
阿強也是有脾氣的小編輯,當即寫了一篇評論罵人,可惜對方的筆桿子比他硬,一通回罵過來,可把阿強給懟閉了氣。
所以他一直慫恿裴文聰跟對方展開罵戰,裴文聰的文筆是很不錯的,只是這幾年忙於經營,才荒廢擱置了而已。
“阿強,罵戰也是要分層次的,你霍仁強跟姓樸的罵戰算是旗鼓相當,我裴文聰可是開平治的人,但凡搭理他一眼,都是自降身份。”
裴文聰鄙視的看了阿強一眼,傲然抬起了下巴。
阿強頓時有些急眼,同樣鄙視的回懟:“你的層次怎麼就比我高了?人與人之間有高低嗎?別忘了你那平治還是我給你買的二手呢,得意個什麼?”
“平治就是平治,二手的平治也是平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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