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不會不會,”老宋弓腰塌背的道:“狀元郎是新式學生,我肯定不能跟他說那些老舊東西。”
“也真不知道他是中了什麼邪。”
李開建進了火車站,還兀自嘟囔個不停。
昨天下午,南城的瘸子老宋拿著一封電報找到李開建,說靳鵬讓他去一趟京城,需要李開建幫忙開一張介紹信。
老宋以前什麼身份?李開建哪能隨便給他開介紹信,好不容易打通了京城旅館的電話,才知道是自己兒子要用人。
這才幾天的功夫,那混蛋兒子竟然買了一屋子的舊傢俱,讓老宋去幫他瞅瞅值幾個錢。
這還真是翅膀硬了,拿老爹當奴才使喚。
可李野都把一切給安排好了,幾點幾分的火車,到車站找誰拿車票,安排的明明白白。
李開建無奈之下只好找人給開了介紹信,送老宋去坐汽車。
結果好巧不巧,今天早上從清水縣發往省城的汽車,早就滿座走了。
清水縣到省城一天就兩班車,而且時常出現“一個人包車”的情況,哪裡能給他老宋加開一班?
所以李開建只好騎摩托送了他過來,同時嚴厲警告這個老瘸子別耍花樣。
別看老宋現在窩窩囊囊,年輕的時候可特麼的牛筆了。
李忠發苦哈哈十五歲扛槍桿子,人家老宋二十歲在省城吃香喝辣,這樓、那樓的頭牌姑娘都能叫得出名號。
前幾年老宋帶著一根獨苗孫子,差點兒就活不下去,全靠一張巧嘴才熬過了那些冬天。
你就琢磨琢磨他多會騙人吧!
自己還被忽悠著聽了一段西門慶嘞!
。。。。。。
“嚯~,臥鋪票?老宋你這趟可算開了洋葷了。”
李開建按照約定,在車站外面拿到了火車票,一看竟然是臥鋪票。
老宋訕訕的接了過來,心裡暗罵:“老子三十年前坐火車的時候,你還尿床呢!
不過看在你兒子和錢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老宋是鬼精的人,怎麼可能被靳鵬一封電報就招之既去?
靳鵬給他發電報的同時,寄過來一張匯款單,可是整整兩百塊。
“待會兒我送你上車,可千萬別擠斷你另一條腿唉.”
李開建刀子嘴,心底是善良的,他打算開閘檢票之後,就護著一瘸一拐的老宋直到上車。
可剛進候車大廳,他就看見了一大堆的熟人。
李大勇、胡曼.還有常校長。
怪不得今天的早班車滿座早走了,敢情是縣裡的大學生集體趕車,學校給送行來了。
更要命的是,李開建看見了自己的姐姐李明月。
李明月正眼睛紅紅的,在候車廳裡轉來轉去,那表情好似逮人就咬似的。
“老宋啊!我就送到你這裡吧!這錢你拿著路上吃喝,到了京城記得勸勸我那兒子,千萬別玩物喪志,要是讓他學上什麼壞毛病,我”
“知道知道,一定不會。”
老宋滿口答應,手上已經飛快的把二十塊錢拿了過來。
自己的孫子二十大幾了還打光棍,家裡缺錢呀!
要不然老宋一把年紀了,幹嘛還要豁出一條老命,瘸腿也要趕著進京呢?
李開建抽身就走,卻恰好被轉過頭來的李明月給看見了。
“開建,開建!你給我站住!”
李明月飛奔著過來,一把就扯住了李開建。
“哦,大姐你送愛國趕火車啊!幾點的火車.”
“你還好意思問你外甥,你個沒良心的”
李明月嘩嘩的眼淚流下來了。
李開建也是膩歪,這幾天他是看見李明月就怵頭。
本來崔愛國考上了西部的一所大專,家人歡喜的不得了。
但是後來當李明月知道,李野竟然“帶飛”了七名同學,全部考上京城重點之後,直接就瘋了。
西部的一所大專,跟京城的重點本科,它能比嗎?
“為啥不帶我們家愛國一個?就因為我給他介紹了個醜媳婦兒嗎?”
李野提前去了京城,可倒是躲了清淨,但他這個親爹可遭了罪。
這幾天李明月是天天去家裡鬧,可把所有人給煩透了。
但李明月自己卻忘了,當初她一次次拿自家孩子做榜樣,鄙視李開建和李野的嘴臉。
崔愛國學習好,李野學習差,就這一條,不知道讓李明月在弟弟面前顯擺了多少次。
就這,李開建和李忠發,還跟李野提過兩次,是不是帶帶崔愛國。
但李野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
崔愛國因為戀家在鄉中唸書,距離縣城幾十裡,李野沒工夫伺候他。
李開建欠李明月的,他李野可不欠。
再說了,當初誰也沒想到,李野真能帶飛那麼多人啊!
太驚人了好吧!
“大姐,你現在怨我也沒用,有本事你到京城找小野去,但凡當初愛國跟小野關係好點兒,那小野能不幫忙?”
李開建也是煩透了,直接就把鍋甩到兒子頭上。
可李明月卻哭著道:“愛國丟了,我兒子丟了,你得賠我兒子”
煩躁的李開建立刻驚了,趕忙問道:“怎麼可能丟了呢?他那麼大人了,在哪兒丟的?”
“就在這兒.我都找遍了。”
李明月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好幾分鐘才說了個明白。
原來在知道李野的八人小團體集體考到京城之後,崔愛國就神不守舍,說了好幾次要重新復讀,明年再戰考個好學校。
但他爹崔志先是個有主見的人,根本無視兒子的意見,讓他趕緊去報道讀書。
誰能保證明年還能考上?大專就不錯了,你以為自己也能讓老槐爺託夢啊?
結果到了今天,李明月送兒子來趕火車了,崔愛國卻失蹤了。
“大姐你別急,愛國肯定是賭氣走了,他沒地方去,一定會回清水縣,咱去汽車站找。”
李開建騎車帶著李明月趕回汽車站,下了車倆人分頭去找。
不一會兒之後,還真讓李開建找著了。
崔愛國坐在汽車站的一個角落裡,兩眼呆呆的出神,嘴裡還唸唸有詞。
“咋不行呢?我明明舉報了他.咋沒把他給抓起來呢?”
“全縣就沒有會做那張數學卷子的,他們八個人都會做這還不算證據嗎?”
“咋回事兒嘞!兩封舉報信都沒起作用,我當時咋不寫三封呢.咋讓他成了全省第一呢!”
“.”
崔愛國恍然出神,喃喃自語,忽然感覺前面多了張人臉。
“你舉報了李野嗎?”
“嗯呃.”
崔愛國的瞳孔,瞬間有了焦距,看清了半米之外的那張臉,還有正在掄過來的一個大巴掌。
“啪~”
感謝書友“墨芯情”的500幣打賞,感謝書友20171007225550301的打賞,感謝書友“july-27th”打賞,謝謝幾位兄弟。
第124章 有比你更厲害的
“開建你給我住手,你反了天了?”
“你幹啥伱給我鬆開,你瘋啦啊嗚”
李明月聽見兒子的哭嚎聲,從汽車站的另一頭跑了過來,然後就看到自己的弟弟,薅住自己的兒子往死裡打。
李明月趕緊上去拉架,但是卻怎麼也拉不開。
李明月慌了。
她還從來沒見過這麼暴躁的李開建,把自己的親外甥都快打成豬頭了,還沒有一點罷手的意思。
無奈之下,李明月張開嘴就咬在了李開建的胳膊上。
“啊嗚.啊嗚”
李開建被咬出了血,手上的勁兒鬆了一些,崔愛國才終於掙脫了半邊身子。
李明月鬆開了嘴,反過來薅住李開建的衣領,哭喊著質問道:“你要幹啥,你給我說你要幹啥?你要打死你親外甥嗎”
“他不是我外甥,他是畜生”
李開建紅著眼睛,瞪著躲在李明月身後的崔愛國,呼呼的喘著粗氣,好像隨時都會頂過來頂死崔愛國似的。
“你外甥是畜生,那你是啥?你不也是畜生?”
“你知道他幹了些啥?”李開建指著崔愛國,壓著嗓子道:“他竟然寫舉報信,舉報李野.作弊”
李明月愣了好幾秒鐘,才恍惚的道:“作弊.李野他作弊了?怪不得.”
“你們娘倆都是混蛋,都是害人精。”
李開建再次暴走,又擠開李明月,薅住了崔愛國的衣領子。
李明月趕緊摟住弟弟的另一隻胳膊,憤怒的道:“你從哪裡聽說的渾話?愛國怎麼會幹出害人的事?”
“是他自己說的,”李開建咬牙切齒的道:“那天縣教委的人跟咱爹坐了一桌,
人家很不理解,高考閱題組正常只會評定高考試卷,就是全省第一也只是多看幾遍高考卷子,
可當初省裡怎麼會想起檢視李野的預考成績?
怎麼知道李野‘有個性’,還一級級從省裡、市裡一直轉到縣裡,打聽李野”
“不可能,愛國是個好孩子,不會幹那種事的。”
“我都聽見了,”李開建嘶啞的喝道:“剛才我聽見了,你的兒子寫了兩封信給省教委,舉報李野作弊”
“這這興許是省里弄錯了.”
李明月強辯了一句,但她自己都不信。
當初省裡的記者都到了清水縣,要採訪李野這個全省第一,其中一個主要原因就是李野“有個性”。
他們都不知道,是崔愛國往省教委寫了舉報信,所以才導致李野的兩份卷子被複查。
當然,李野的兩份試卷,筆跡是完全相同的,而且預考卷子做的“非常精彩”,崔愛國的那兩封舉報信,才沒有起作用。
但現在李開建聽了之後,渾身都被冷汗給浸溼了。
這都是什麼外甥?
這也就是正式高考牽扯的責任太大,上面是慎之又慎,要不然那還了得?
畜生,死不足惜。
李明月雙手都哆嗦了,他猛地扯住崔愛國,顫聲問道:“你說,是不是弄錯了,是不是說夢話了啊?”
崔愛國被舅舅毆打了半天,正自哀怨上火的時候,猛地一梗脖子道:“他肯定是作弊了,老槐爺給他託夢,不也是作弊嗎?
再說我舉報了他.他還得利了呢!要不是我,他能上報紙?他能出那麼大風頭?他能出大名?”
“.”
上一篇:重生为北海巨妖,举国投喂我进化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