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但有這句“無能”,卻不是董善能夠說出口的,
董善只能壓抑的解釋道:“可就算這樣,我們也不能答應李野的方案,如果我們借用濟城重汽的許可證生產,上市申請很難獲得批准.”
“那不是你應該操心的事,你只管把生產規模做起來就可以,董善,如果只是這點事你都做不好那你就真是廢物了。”
【你特釀的才是廢物!】
董善然後只覺得熱血上頭,太陽穴“崩崩崩”的直跳,只差一點就要撂挑子不幹了。
董善不是傻子,電話那邊的人想得到什麼,想幹什麼,他猜一下就能猜出個大概。
如果西南重汽沒有自己的許可證,就相當於沒有自己的智慧財產權,就相當於沒有自己的核心技術,那你憑什麼上市?
憑弄虛作假對嗎?
就算自己弄虛作假,做出一份花團宕氐纳暾堎Y料,在那些人的配合下成功矇混過關完成了上市,可然後呢?
他們那些人是要套現離場的,離場之後哪管他董善這邊洪水滔天?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等到徹底爆雷的時候,所有的責任不還是要他董善來承擔?
董善為什麼要爭取許可證?就是為了應付這些人套現離場之後的局面,到時候挾制李野幫助西南重汽完成技術升級,只要能夠穩定的生產盈利,就不會出什麼大的問題,最多隻是讓股民損失點錢財而已。
可是現在,電話那邊的人明擺著把他董善當成一次性的棋子使用,那麼到時候他們還會管董善嗎?弄不好董善是要吃牢飯的。
【現在,誰能救我?】
董善想遍了自己結識的所有“人脈”,最後,卻只想到了一個人——李野。
“唉~”
董善嘆了口氣,一邊趕回會議室,一邊盤算著該怎麼解釋,才能打動李野幫助自己。
李野是個好說話的人嗎?
做夢吧!李野的睚眥必報是出了名的,怎麼可能以德報怨?
董善想來想去,好像只有接受李野的技術方案才能“絕處逢生”。
但是等到董善回到會議室的時候,就看到馬兆先和李野已經在跟工人們討論“借用許可證”生產的細節了。
“西南重汽的生產能力是沒有問題的,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許可證,你們放心,上面會幫助你們跟濟城重汽方面協調,保證你們在一個月內投入生產.
等到京城卡瑪斯專案進入生產階段之後,你們也可以選擇改產卡瑪斯.”
“那我們的生產資金.上面能給我們解決嗎?”
“這個上面早有考慮,你們絕對不會因為資金的問題而影響投產.”
“那我們的工資什麼時候漲?”
“你們擴大了生產,提高了效益,憑什麼不漲工資呢?”
“.”
工人們提出的每一個問題,都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雖然不是絕對滿意,但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這讓董善在心裡連連叫苦。
這些工人兄弟們還是太實樟耍绻亲屢恍┞斆魅诉M來充當工人代表,那肯定不會如此輕易的就被馬兆先牽著鼻子走。
但問題是在曲司邀請“工人代表”進來發表意見的時候,只有這些實盏墓と苏玖顺鰜恚切┞斆魅藚s都藏在了工人兄弟的後面。
說他們趨利避害也好,說他們害怕秋後算賬也好,但越是普通的工人兄弟,在這種事情上的擔當就是越高。
董善眼看著事情都要談妥了,只能硬著頭皮問李野:“李副總經理,上次我們在春城的時候聊過,如果西南這邊接受你們的技術方案,你會提供足夠的支援和幫助,
現在曲司和我們的工人代表都在這裡,你給大家解釋一下細節可以吧?”
李野詫異的看著董善,不明白都這個時候了,董善怎麼突然間要“開倒車。”
【你特麼的連工人請願的事情都搞出來了,怎麼又願意向我投降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野就算短時間內想不通,但是規避風險的意識卻是不缺的。
“如果西南重汽接受一分廠的技術方案,那麼從現在開始就要進行整改,技術、管理全部都要整改,
一分廠會派出相關的技術人員和管理人員,協助西南重汽重新制定技術標準,西南重汽方面必須嚴格按照標準不折不扣的執行.”
“.”
董善緊抿著嘴唇,心裡五味雜陳。
李野這會兒說的種種要求,比在春城的時候又“苛刻”了一些,但是董善當初在春城堅決不同意李野的要求,這會兒卻覺得也不是不行了。
一分廠的要求是很苛刻,但是你服從之後,他們也給你兜底啊!你最多也就是失去了一些管理權而已,卻沒有了坐牢的風險。
但是就在董善想要藉著曲司在場的機會,跟李野“討價還價”爭取一點寬容的時候,現場的工人兄弟們卻又激烈的反對了起來。
“這位李副總經理,你們又要派人來.不會又像上次那樣,把我們的工人送進監獄吧?”
“就是啊李野同志,你要想派人來管理我們就直說,幹嘛說什麼挾制呢?還不折不扣的執行.那我們就沒有任何發言權了是吧?”
“.”
董善只覺得自己快要暈倒了。
當初他帶著上百人來到西南重汽,佔據了很多管理崗位,已經讓本土派非常牴觸了,
現在這些工人兄弟展示出“排外”的一面,是要把自己的最後一條路徹底堵死嗎?
【你們這些蠢貨,我是在救你們啊!如果爆雷了,我大不了去坐牢,可你們呢?你們要不要去春城看看,那到底是個什麼亂象。】
董善是知道李野在春城的“見義勇為”的,當然也知道工人們在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工作之後,日子會變得多麼艱難。
但是在今天之前,董善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些,或許如果不是他覺察到自己即將成為被拋棄的棋子,他永遠都不會想到這一點。
從某個方面來說,失去工作的工人,和被放棄的董善,都是一樣的可憐人。
而可憐之人,是否有可恨之處呢?
第1599章 白菜價,技術含量很高
李野等人在西南停留了兩天,跟工人代表進行了親切、真摯的交流,然後根據上面的指導意見,最終確定了西南重汽暫時“借用許可證”生產的計劃。
西南重汽現在就可以生產屬於自己的新車,等以後一分廠的卡瑪斯投產之後再“一決高下”。
如果到時候西南重汽的新車經過市場的檢驗,各項效能超過一分廠的卡瑪斯,那麼把許可證交給西南重汽也是理所當然。
西南重汽的工人們在得知這個決定之後,都是歡欣鼓舞,因為他們都是內行人,當然知道透過量產改善之後的重卡,比剛剛上市的新產品有著無可比擬的優勢。
而這也是大家共同爭取到的美好結果,證明了團結的力量,只要工人們足夠團結,就沒有爭取不到的權利。
而跟興高采烈的工人們完全相反的是董善。
董善在得知上面也同意了這個決定之後,就知道自己已經到了非常危險的時刻了,自己在上面的支持者已經失去了為他董善“爭搶”的興趣。
董善憂心忡忡,只好硬著頭皮再去找李野。
既然這個決定得到了馬兆先和李野的同意,那麼一分廠那遍佈全國的銷售網路,是不是也能接納西南重汽的產品?
因為一分廠的銷售網路是“三方合作”的,所以想在集團決議上討論都不可能,只能李野親自點頭。
但是當董善去找李野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李野跟馬兆先竟然提前離開西南了,連招呼都沒跟董善打一個。
董善苦澀的笑了。
“還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呢!”
而在回京的途中,馬兆先沉聲問李野:“如果一年之後,西南重汽的重卡真能改善成熟,你認為會不會再起波折?”
李野笑了笑道:“您這還是對我們的產品沒有信心啊!”
馬兆先微微搖頭:“那倒不是,我只是覺得可惜.這一次沒有一棍子把他打死。”
李野收斂了笑容,認真的道:“雖然這些年我在一分廠主管技術和市場,但論技術,我只是略知一二,論市場,我卻是行家,
就西南重汽這種方案,比飲鴆止渴還惡劣,我認為他們根本無法形成量產,因為他們的生產成本太高了,賣一輛,怕是就要賠一輛,等他們徹底破產之後,咱們再舉牌收購就好了”
馬兆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等他們破產之後再收購?那樣的話一些麻煩倒是迎刃而解了。”
馬兆先也是“老江湖”了,對企業和人性的理解都很深刻,現在西南重汽的工人們之所以還能“各種不服”,是因為單位還能喘氣,而當一個單位轟然倒塌之後,看看誰還敢犟嘴。
這其實跟幾十年後港島和海峽對岸的情況很像。
剛開始的時候,李野和一群朋友都是支援和平一統海峽對岸的,但是當看到港島的各種“倔強”之後,卻逐漸改變了意見,都覺得應該強硬的一統。
因為用和平的方式解決,人家不覺得你是勝利者,反而覺得是自己“讓步”了,自己委曲求全了,那麼就應該得到更多的補償和權力。
等到以後出現任何的發展矛盾,都會覺得當初自己的讓步,是一個無比錯誤的決定。
但如果用強硬的方式解決,就不會有這種問題,畢竟不列顛當初就是用強硬的方式完成殖民的,你敢說半個不字都不行。
馬兆先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對著李野問道:“對了李野,這一次濟城重汽的爽快讓人非常意外,你覺得他們真有那麼好心嗎?”
因為董善不想鑽進李野的套子,所以對借用許可證生產的方式表現的很不積極,但是曲司等人牽線溝通之後,濟城重汽卻很爽快的答應了這種生產方式。
要說這種借用許可證生產的方式,在九十年代也不稀奇,就比如在摩托車領域發展順利的“春蘭”,就先後進軍重卡和轎車領域。
重卡的情況李野不是很清楚,但是他們的轎車,卻是借用了東山“黑豹”的生產資質。
也就說你買的是一臺春蘭小轎車,但是出廠銘牌上卻是“黑豹”。
所以西南重汽的新型重卡大可以起一個響亮的名字,但出廠銘牌上,卻只能是濟城重汽。
李野搖了搖頭道:“好心?我覺得不太可能,現在重卡在國內市場上的銷售情況並不火熱,他們自己都吃不飽,怎麼可能再扶持起一個競爭對手?我認為他們只是傾銷自己的產能罷了。”
“並不火熱.”
馬兆先咂了咂嘴,憂慮的問道:“那你覺得還要多久,重卡市場才能火熱起來?”
李野笑道:“馬總,現在是市場經濟,沒有賣不出去的卡車,只有賣不出去的價格,只要價格合適,市場明天就能變得火熱。”
馬兆先怔了怔,呵呵的笑道:“你又要搞白菜價啊?”
李野在給一分廠的輕卡定價的時候,就比同類產品低,那時候大家都不理解,但現在確實全國第一,所以馬兆先沒有理由反對李野的策略。
李野淡淡的道:“白菜價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很難,如果這能做到,那就是萬能法寶。”
白菜價,是開啟市場的重要手段,但這種手段有著相當高的門檻。
從原材料的採購,到產品的生產,再到終端銷售,每一個環節的成本都要嚴格控制,才能以大幅低於競爭對手的價格存活下來,而幾十年後的內地工業,就是這麼發展起來的。
可能有些人覺得這是內耗,這是“卷”,
但是如果沒有近二十年的卷,種花家的鋼鐵企業怎麼能佔到全球50%以上的鋼鐵市場份額?
李野現在身處九十年代,感觸真的太深了,因為現在內地的鋼鐵企業在國際上毫無競爭力,
現在世界上鋼鐵生產技術最先進,市場佔有率最高的國家是日笨,而種花家的鋼鐵技術落後,成本又高,耗能嚴重,產量還低,
那你說該怎麼辦?
如果現在不去捲成本,那拿什麼去和日笨鋼鐵企業競爭?
就現在內地最先進的鋼鐵企業寶鋼,整條生產線都是新日鐵提供的,讓你坐在一把手的椅子上,你怎麼辦?
二十年,種花家只用了二十年,不但把日笨鋼鐵企業卷的奄奄一息,
而且日笨鋼鐵企業還是好的,其他老牌鋼鐵大國更慘,很多國家連國內最後一家鋼鐵廠也被迫關停了。
別說什麼某些特種鋼材海外還有優勢,鋼鐵洪流拼的從來都是普通產品,種花家世界第一鋼鐵生產大國和強國的地位,是不容置疑的。
等到了這個時候,才是“時機已到”,袋鼠國的鐵礦石不是很牛嗎?
來來來,你牛了那麼多年,我也苦了那麼多年,咱們也該風水輪流轉了,從明天開始,你得按照我的規矩來。
所以你今天如果是全球第一了,你當然可以不卷,但你是個吊車尾.你不卷,還有什麼好辦法啊?
難道真的要躺平嗎?
生而為人,你甘心不?
第1600章 那是老子的地皮
李野回到京城的第二天,外出考察的尚賓就回來了。
尚賓最近考察的非常頻繁,而且非常有特點,每一次都是帶著得力助理卓明藍,每一次都是考察期間“選擇性失聯”,想聯絡他的人聯絡不上。
但問題是集團跟尚賓失聯了,尚賓對於京南集團發生的事情卻瞭如指掌。
就比如西南發生工人聚眾請願的時候,馬兆先是怎麼聯絡尚賓都聯絡不上,但是尚賓剛一回來就召開會議,嚴肅的討論這件無比重要的事情。
“西南重汽建廠三十多年,像這麼嚴重的群體事件是從所未有的,就是前些年最無序的時候也沒有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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