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李野冷冷的看了湯顯貴五秒鐘,輕飄飄的說道:“我把你們想的太好了,我以為你們會遵循基本的職業道德,既然這樣.我們退出。”
湯顯貴沒反應過來,詫異的問道:“你們退出?什麼意思?”
李野輕蔑的瞥了對方一眼,轉身就走,都懶得給他解釋。
當天晚上,一分廠的五輛樣車全部離開測試場地,把杭處長和侯主任都給驚動了。
杭處長找到李野,很嚴肅的問道:“李野,你這是要幹什麼?湯組長指責你們私自把測試樣車開走,破壞了整個測試專案.”
李野平靜的道:“不幹什麼,認輸走人而已,我們明天就回京城,讓別人自己慢慢玩吧!”
“你這是亂彈琴.”
杭處長呵斥了一句,然後忽然壓低聲音對李野說道:“你就算是對他們不滿,也不能直接退出,你要是退出了,我們想支援你,也沒有支援的理由了。”
李野眨了眨眼睛,感覺不好搭話,因為他不確定杭處長是哪一邊的人。
杭處長微微一笑,輕輕的道:“你們一分廠現在缺的是時間,所以你著什麼急呢?”
李野忍不住心中一動,因為一分廠確實還需要一年的時間,才能攻克卡瑪斯量產所需的技術難題。
可是看湯顯貴的樣子,分明就是想快刀斬亂麻,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分廠給冤枉死,又怎麼可能把對比測試拖上一年?
李野說道:“杭處長,以湯顯貴的專業實力,不應該把這次測試搞的這麼兒戲的,我不相信他們沒有先進的裝置,也不相信他們沒有完善的測試手段,他們就是故意用最低階的手段,釀造一個最糟糕的結果.”
杭處長點點頭,很和氣的說道:“很多人都知道你心裡有怨氣,但是心裡有怨氣,要用正確的方式來發洩,
你可以用書面的方式向我們提出異議,然後我們研究之後,給你一個合適的解決辦法,要不然你總不能讓我們主動偏心誰吧?”
李野愣了愣,沉默了下來。
按照杭處長的意思,在這場追求公平的測試中,每個人都有著偏心的物件,你所以為的公平,只是雙方角力權衡之後的結果罷了。
第1572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雖然杭處長無奈之下給李野透露了“你千萬別急”的訊息,但是當吉汽的侯主任過來的時候,李野還是擺出了“撂挑子”的架勢。
“侯主任,我們會提交詳細的書面情況說明,詳細的講清楚我們退出測試的原因和經歷的”
侯主任顯然是心中有數,所以沒有多問什麼,而是打趣一般的勸告李野:“李副總經理,現在測試才剛剛開始沒幾天,如果你們這會兒就退出,那豈不是不戰而降了嗎?”
【要不是剛剛開始沒幾天,老子還不好退出呢!要不然還不被你們冤枉死?】
李野平靜的回應道:“侯主任,不戰而降,好歹不動刀兵不勞民傷財,但如果我們明知道是一場敗仗還要繼續拼死拼活,那就是愚蠢了,您說是不是?”
“.”
李野這一次之所以這麼果斷的退出,就是要避免落得一個“技不如人、掩面而走”的名頭。
因為如果等你把全部的測試專案給跑完了,再提出不服氣的抗議,人家會說你是技不如人輸了不認賬,白班抵賴給自己找藉口。
現在提前退出,反而能把焦點引向測試過程的公正性問題。
我都沒測試幾天,你憑什麼說我不如競爭對手?我自己說技不如人是諷刺你,你傻乎乎的聽不出來,別人還看不出來嗎?
所以這會兒李野突然退出,固然會被人扣上“不服從管理”的帽子,但湯顯貴等人更是一褲襠的黃泥,想洗都洗不乾淨。
【你們到底有多不公正,讓人家李野才測試了兩天就投降跑路?】
侯主任當然明白李野這種“兩敗俱傷”的害處,所以他收起了打趣的表情,淡淡的問道:“李副總經理,你這是對我們的工作有意見嗎?”
李野很坦然的道:“侯主任,我個人對你真的沒意見,但我對湯組長主持的對比測試很有意見,
我們這麼多人帶著車輛裝置千里迢迢的來到北方,是願意相信你們的公正和專業,但他湯顯貴既沒有讓我們看到專業,又赤果果的踐踏公正,我們這時候還不走,是還嫌被羞辱的不夠嗎?”
“李副總經理,你有些言重了”
雖然李野只是指名道姓的控訴湯顯貴,而沒有擴大目標炮轟吉汽,但侯主任還是覺得臉上掛不住。
在汽車行業裡,李野的一分廠只是小字輩裡的後起之秀,而侯主任所在的吉汽卻是幾十年的宗門大哥,各種以下犯上的行為,都會引起鄙視鏈上層人士的心理不適。
再加上侯主任在前幾天的時候,已經敲打過湯顯貴,算是跟李野展露過了親切之情,現在李野卻這麼不領情,侯主任心裡能舒坦才怪了呢!
所以侯主任明知道湯顯貴這幾天做的有些過分,還是對著李野嚴肅的說道:“李副總經理,你作為一名優秀的企業管理人員,做出的任何決定都不止是影響了你自己一個人,
你們京南集團只可能有一張重卡生產許可證,如果確定了二號方案勝出,就不會再有一號方案了”
侯主任這番話說的很不客氣,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李野和董善千里迢迢的來到春城,不就是為了競爭那張生產許可證嗎?
這張許可證對國內龍頭企業來說不算什麼,每年搞個三五張都不新鮮,但是對於中小企業來說卻沒那麼容易,對於民營企業來說,那更是比登天還難。
所以董善認為李野這個年輕人因為一時之氣而衝動的行為,不符合一名企業管理者的素養。
但是李野卻看了看侯主任,然後淡淡的道:“那看來我們只能把卡瑪斯的重卡技術賣掉了,
自從我們引進了卡瑪斯專案之後,有很多地方企業試圖跟我們聯合經營,他們本來就是有卡車生產許可證的,完全可以在原有車型的基礎上技術升級,
就算退一步講,內地沒人買的話我們也能賣到南亞或者東南亞去,當時在莫斯科的時候,白象曾經跟我們競爭過這個專案,那麼就證明它是有價值的”
“.”
侯主任愣住了。
他來之前預想過李野的種種反應,但就是沒想到過李野竟然會“真的放棄專案”。
卡瑪斯這個專案引進花了多少錢暫且不算,只是技術研發已經花了三千多萬,現在說賣就賣了?
你家裡辛辛苦苦把親兒子養到十七歲,眼看就能給家裡掙錢了,卻含淚打折賣給別人當兒子?
你李野說的這是人話嗎?
如果是別人,侯主任只當李野是在說氣話,但是打聽打聽李野這八年來的發展經歷,就知道他也是有根腳的人物,不是一巴掌拍死了都沒地方告狀的小魚小蝦,人家是有地方哭訴的。
【你們到底幹了什麼,把人家李野好不容易引進來的技術,又給賣了出去?而且我們聽說人家已經把技術快要吃透了,怎麼到了最後關頭,卻白白送給別人了呢?】
李野現在走了,固然是無法贏得對比測試拿到生產許可證,但是湯顯貴想要宣佈西南重汽的方案勝出怕也是不好辦的,大機率這次測試就是虎頭蛇尾不了了之的結果。
“李副總經理,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也願意傾聽你的訴求,這樣吧!你對這幾天的測試有哪些方面不滿意,儘管大膽的提出來,我們一起研究之後,保證拿出合理、公正的解決方案”
吉汽這棵大樹自然可以無視李野的控訴,但侯主任和湯顯貴惹出這麼一坨大的,不被內部修理一頓也絕不可能。
所以他捏著鼻子給李野做了保證,然後就氣沖沖的去找湯顯貴。
【你個煞筆老湯,我那天說的還不明顯嗎?幹好你的活,不該你管的你別管,你特麼的狗拿耗子還上癮了是吧?】
但是侯主任哪裡知道,這會兒的湯顯貴也在衝著手下的人發火呢!
“我說老高,你們這些人這幾天都幹了些什麼啊?現在好了,讓人家抓住了那麼多的短處?你們說怎麼辦吧?”
“湯工,這事兒真不怨我們啊!誰能想到京城的那些人是那麼奸猾,竟然帶了那麼多的進口裝置來,而且還帶了微型攝像機,誰能想到會拿攝像機拍腳面子啊?”
“是啊湯組長,他們帶了自己的裝置,提前又不拿出來,擺明了就是要陰咱們一手.”
“你們這都是屁話,一個個的都是老把式了,悄悄的做點手腳還不懂嗎?用得著咋咋呼呼的喊出來,淨顯的你們能耐了是不是?”
湯顯貴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這些天這些試駕員在試駕的過程中,對著一分廠的樣車各種鄙視詆譭,就像唯恐別人不知道他們幫著西南重汽那邊使了勁兒似的。
這種明著欺負人的戲碼,這些人以前也幹過,但那些人沒有李野那麼剛烈,幹了也就幹了,結果現在遇到個掀桌子的李野,就讓湯顯貴坐蠟了。
但是湯顯貴罵完了之後,老高等人卻沒有服氣,並且一個個還說出了一連串讓他無言以對的理由。
“這不是正好嗎湯工,人家那邊要求的就是贏得這次對比測試,現在京城的那些人走了,西南的人不就贏了嗎?”
“唉,京城的那些人也太不堅強了,早知道贏的這麼利索,咱們就墨跡一點了,人家說好了這個星期再請咱們去一回紅浪漫的,這下倒好,結束了”
第1573章 都是一群大嘴巴
“湯工,會幹的不如會說的,咱們要是不咋咋呼呼,怎麼對得起人家的招待啊?”
“就是啊湯組長,咱們要是偷偷摸摸的是使點手段,人家也看不出來呀!”
“湯組長,京城那些人真的要退出嗎?要不您鬆鬆手,給他們點希望,再讓他們掙扎幾個星期,你告訴人家,咱們接下來會悄悄的使手段,要不然咱使了勁兒人家卻不領情.”
“我”
湯顯貴說不出話來了,他是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的根子竟然是在“紅浪漫”上。
某些人在前些天慷慨的“一條龍服務”,讓老高這些人嚐到了甜頭,所以有了“士為知己者死”的念頭。
拿人錢財替人辦事兒,既然辦了事兒,那一定要顯擺出自己的能耐給某些人看才行,要不然人家的錢不是白花了嗎?
要說這種情況,在社會上非常普遍。
上學的時候你受了欺負,拿五塊錢請幾個大哥吃雪糕,大哥放學時候就保證在校門口給你演一段“行俠仗義”的戲碼給你看,必須對得起你的那五塊錢雪糕。
工作之後你走了關係,收了關係的人在你得償所願之後,必定會告訴你他在哪些關鍵時候出了力,讓你知道你送的關係絕對值。
這種事情多了去了,甚至有些拿了錢沒辦事的人,都會各種吹牛哄騙,表示他幫你出了多大的力,你得千恩萬謝才能償還他的情誼。
現在人家西南那邊的人非常闊氣的請老高等人消費到大半夜,老高等人要是不顯出自己的能耐來,那下一次去紅浪漫,還怎麼跟金主吹噓自己的關鍵作用呢?
甚至湯顯貴也有這種心態,要不然老高等人在表現的太過火之後,他第一時間就應該制止,而不是在猶豫之後,放任老高等人折騰,等待李野的反應。
他想等李野的什麼反應?
【人家都走關係了?你為什麼不走?你是不拿我這個組長當回事是不是?】
一個技術崗位人員,一輩子有幾次掌握巨大權利的機會?在面對這種機會的時候,是不是應該利益最大化?
怎麼樣才能利益最大化?
兩頭通吃呀!
你李野這麼不上道,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都不知道拜拜碼頭的嗎?
湯顯貴自以為掌握了權力哂玫恼嬷B,結果現在看來,好像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老湯?湯工程師?你躲這裡幹什麼?我找你半天找不著?”
就在湯顯貴心中懊悔的時候,侯主任找上了門來。
“侯主任來了?我也剛好有點事要跟您說呢!咱去我辦公室說吧!”
湯顯貴一看侯主任的臉色,就知道事情不好,首先就決定避開老高等人,畢竟他是準備拿老高等人背鍋的。
但是侯主任卻冷冷的道:“不用了,就幾句話,在這裡說就行京南集團的李副總經理,對你們評測小組的工作提出了嚴正抗議,
我不會聽他們的一面之詞,但也不能袒護自己的工人,我已經要求他們提交詳細的申訴理由,但你們也要展開自檢自查,有什麼違規的地方早點交代,免得被別人指出來,讓我措手不及”
湯顯貴臉色一變,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侯主任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主兒,現在竟然因為李野撂挑子,就讓自己人自檢自查,顯然是動了真火。
但是湯顯貴能意識到事情嚴重,老高這些工人卻不理解。
“侯主任,您這話什麼意思?他們自己退出不測試了,關我們什麼事?你讓我們自查自檢?你讓我們自查什麼?自檢什麼?”
侯主任斜了斜眼睛,輕蔑的道:“自查什麼?自查你們是不是接受了別人的吃請,自查你們是不是接受了別人的招待.自查紅浪漫的酒.是不是格外好喝?”
老高等人被侯主任給懟住了。
他們這些工人的脾氣都不好,拳頭都很硬,嗓門也很大,但是在這一瞬間,卻感覺好似被弱不禁風侯主任給掐住了脖子。
而湯顯貴看向了老高等人,那眼神都好似能殺人了。
【真是一群大嘴巴啊!連紅浪漫都被人給知道了,你們到底嚷嚷的有多大聲?】
其實有時候人性就是這樣的,平時很少受到高規格請客吃飯的人,好不容易被人好好伺候了一回,就忍不住的到處嚷嚷,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能耐,都知道自己重要。
【我跟你說啊!那個大人物跟我關係可好了,是特麼的老鐵,鐵到什麼程度呢?他請我去紅浪漫消費,都不用我掏一分錢】
你說你們接受人家請客吃飯也就算了,紅浪漫也能往外說嗎?那玩意兒犯錯誤。
犯了錯誤就得改,老高等人徹底打蔫了,湯顯貴也無奈的先忍氣吞聲,準備拿到李野的申訴理由之後,再憑藉自己的專業知識做出解釋。
但是湯顯貴左等右等,也沒等到李野提交的申訴報告,卻等來了臉色更黑的侯主任。
“李野把申訴報告交到上面去了,你想想怎麼應對吧!”
“什麼?那個李野竟然這麼大膽,他就不怕.”
“他怕什麼?你跟我說他怕什麼?”
侯主任憤怒的打斷了湯顯貴的話,然後指著對方的鼻子罵道:“你以為他非要求著你啊?你以為他指著這個重卡專案吃飯呢?他有年產十幾萬輛輕卡的依仗,他一點都不怕.”
確實,如果李野是那種把希望全都壓在一個重卡專案上,不成功就成仁的企業領導,那麼在湯顯貴這種“小鬼”的面前,也得乖乖的彎下身子,因為他輸不起。
但李野現在把輕卡和輕客玩的風生水起,重卡就是迳咸砘ǖ膶0福械氖菚r間跟你玩。
“那侯主任你看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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