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那人是先找我換鋪的,我的是下鋪,我沒換,順便回絕了他。”
柳慕寒說完之後,李野就輕描淡寫的補充了幾句,
他說的看似隨意,其實是在跟文樂渝解釋,我沒有路見美女拔刀相助,只是萍水相逢順勢而為。
李野這會兒和文樂渝,正是情意綿綿你儂我儂的時候,不想有什麼誤會影響了彼此間愛戀的感受。
柳慕寒忽然有些好笑,李野在火車上的表現,可是給了她相當深刻的印象。
強硬、果斷、理性,但這會兒看起來怎麼有點懼內?
“不,不是懼內,他是在小心的守護著什麼東西。”
柳慕寒想起在車站月臺上,李野“騙”文樂渝拿那件最輕的行李的場景,才恍然明白了什麼。
她想起了去年剛入學的時候,宿舍裡的何雪等人蠱惑了陸景瑤,給李野寫信、寄錢的事情。
那時候的李野,在陸景瑤的無意描述之中,好像就如報紙上那篇報道所說,專注如一的吧!
對人性有所瞭解的柳慕寒很清楚,只有專注如一的人,才會無比的在意另一個人的感受,加以小心的呵護。
文樂渝聽了李野柳慕寒的話,臉上不喜不怒,左手卻拉住了李野的手,把他往自己身邊扯近了十幾公分。
然後小妮子用右手拿起一本小說,問柳慕寒:“七寸刀鋒出了新書,要看看嗎?”
柳慕寒這時候才注意到,書架上排著幾十本書,書脊上印著李野的筆名“七寸刀鋒”。
然後她欣喜的道:“《烽火逃兵》,這是李野你的新書嗎?”
文樂渝的眼睛又眯了起來,嘴角竟然有了一絲笑意,就是有點冷。
“我看過《潛伏》,挺好看的,買一本看看,先走了哈,你們慢慢逛。”
柳慕寒拿起《烽火逃兵》翻看了一下,就決定買下。
然後她就拉著陸景瑤離開。
她怕再不走,眼前這個厲害的小姑娘,會讓陸景瑤的臉色更加難看。
心思敏感的柳慕寒,已經能夠確定,眼前的文樂渝跟陸景瑤是認識的。
兩人剛才只是一個眼神上的交鋒,陸景瑤就有些頂不住,段位上有著明顯的差距。
柳慕寒之所以堅持在原地待了半分鐘,是想觀察一下李野,確定他現在對陸景瑤的態度。
哪怕李野有一絲的留戀,柳慕寒自信都逃不過自己的眼睛。
但李野的反應很奇怪,他好似“揮劍斬情絲”,把一切往事全部忘卻了。
那還待在這裡做什麼?找虐嗎?
前任跟現任的偶遇,實在是世間最悲哀的事情之一。
特別是現任,比前任還要優秀的時候。
看著柳慕寒離開的背影,文樂渝幽幽的道:“他不但知道伱的筆名,還知道你的真名呢!”
好吧!原來小妮子剛才拿書給柳慕寒,是在試探李野跟柳慕寒之間的熟悉程度。
李野笑了笑,坦然的道:“當時我也很奇怪,她手裡有份東山教育報,就憑上面的照片,就把我認了出來”
“那份東山教育報我也有,除非是熟人,要不然不好認出來,”
文樂渝想了想道:“她在認出你之後,又跟你說了什麼?”
李野詫異的看著文樂渝,以為她打翻了醋罈子要發飆,但仔細一看就知道不是。
小妮子很冷靜,很認真,好似是在.查案子。
“她當時說看過我的書我問她為什麼有《東山教育報》,她說她父親.”
文樂渝等李野說完之後,馬上就追問道:“你把報紙還給她之後,她是不是又主動跟你說話了?”
李野很驚訝,點頭道:“我剛好拿出了兩本小說,她向我討要了一本,路上無聊”
但文樂渝再次打斷:“下車的時候,那本小說她沒有還給你對吧?”
李野緩緩點頭,不敢有半絲隱瞞。
文樂渝只憑自己的幾句敘述,就猜出了柳慕寒的後續舉動,的確有點厲害。
“呼~”
文樂渝撥出了一口氣,輕鬆的道:“都是她的問題,跟你無關。”
“她提前一定跟陸景瑤瞭解過你的情況,知道你的大體長相,知道你是哪裡人.所以才半猜半認,確定你是七寸刀鋒。”
“.”
李野恍然頓悟。
這才是文樂渝的另一面,她在李野這裡是只乖巧呆萌的小貓不假,但人家的爸媽可是老虎,
文樂渝從小接受的教育,傳承的技能,可不止是抓耗子,還要捕獵大型動物的。
。。。。。。。
柳慕寒拉著陸景瑤離開了書店,一路逛蕩著返回學校。
京城外語學院就在海甸區,離這裡不遠,步行也不過一二十分鐘。
不過走著走著,陸景瑤就加快了腳步,好似要把柳慕寒給甩在後面似的。
柳慕寒快步跟上,看著陸景瑤的臉。
她發現此刻的陸景瑤低著頭、咬著牙、犟著臉,兩眼無神,機械一般的快步奔走。
柳慕寒一把拉住陸景瑤,道:“景瑤,不要因為過去的事情,影響了現在的自己,忘掉過去的不愉快,時間會讓你淡忘一切.”
“我想忘掉,我天天做夢都想把他忘掉,”
陸景瑤默默的轉頭,看著柳慕寒的眼睛沒有焦距。
“可老天爺為什麼又讓我遇見他?我已經躲了那麼遠為什麼還要讓我再看見他?”
柳慕寒無法回答。
世界那麼大,為什麼偏偏遇見你?
陸景瑤看著柳慕寒無言以對,無神的眼睛忽然閃爍一下,問道:“慕寒,你是不是覺得,他很優秀?”
柳慕寒斟酌數秒,道:“客觀來說,他確實比普通人優秀的多,但你既然放下了,就不必太過在意”
“可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你說我該怎麼辦?”
陸景瑤使勁搖了搖頭,甩飛了兩滴淚水,悽然哀怨的樣子,讓柳慕寒都感到了一絲悲哀。
陸景瑤,根本就忘不掉之前的事情,曾經的她,應該是自卑過的,在考上大學之後,她自信了。
但李野卻突然變了個人,又打掉了她的自信。
除非以後陸景瑤飛得更高,變得更強,遠遠超過李野。
如果不能,那麼她的一生,都要時不時的,經受隱藏在心底的刺痛。
“景瑤,你如果是想躲開李野的話,為什麼不爭取出國留學呢?”
“留學?”陸景瑤苦笑道:“那怎麼可能輪得到我?太難了。”
“不難,”柳慕寒篤定的道:“只要你專注的去做,未必就有多難,但是.你要放下自己的清高。”
陸景瑤茫然的抬頭看向天空,良久之後,喃喃的道:“清高.值多少錢?”
。。。。。。。
大京城真的很大,只是一個海甸區,就讓李野和文樂渝逛了一天。
到了下午四點,李野載著文樂渝往回趕:“今天我和靳鵬約了去看房子,我送你回家吃飯好吧?”
“不好,我要吃豐澤園,你把我送到地兒就行。”出人意料的回答,從腳踏車後座上傳了過來。
“.”
李野扭回頭來,看到文樂渝繃著個小臉,兩條小腿一下一下的使勁踢著,也不知在對著空氣練什麼腿法。
“我給你買個大肘子行不行?再弄幾個驢打滾,送你回家”
“我就要吃豐澤園,用我的校稿費吃。”
“好嘞,今晚咱吃豐澤園,俺家小渝生氣了,可得好好哄一簟!�
李野一擰車把,趕緊陪小妮子去吃飯。
喵星人惹不起,真要是惹著了,別說以後讓不讓擼了,一爪子拍過來,眼睛都給你戳瞎嘍!
騎著騎著,李野就感覺文樂渝的小腦袋,緩緩的靠在了自己的後背上。
她輕輕的道:“我沒生氣,我就是.不太舒服。”
文樂渝說這些話,帶著三分幽怨,還有七分的不好意思。
但李野卻笑著道:“你生氣也沒事兒啊!不信你回去問問柯老師,一輩子哪有不生氣的?”
“.”
文樂渝愣了好久,小腦袋跟貓咪似的,使勁在李野的背上蹭了兩下,小手抓住他的襯衣下襬,兩條長腿又蕩悠盪悠了起來。
。。。。。。
“小野,你看看這周圍,我總感覺八千塊還是貴。”
皂君廟,在海甸區跟XC區之間,屬於後世的三環內,妥妥的寸土寸金。
可是82年的皂君廟,卻看不到什麼繁華的跡象,一片土坷垃矮破小,在靳鵬的眼裡也就比清水縣強點兒。
不過李野往四周瞧了瞧,卻道:“要用發展的眼光來看待問題,這地方不錯。”
現在的皂君廟周圍確實沒什麼高大建築,繁華程度跟後世二環裡的位置沒法比,
但是周圍的大學卻很是不少,理工、航空、民族、政法、郵電,出名不出名的竟然有近十座之多。
往北不遠就是人大,就是距離京大也沒有幾公里路。
可以說皂君廟這個位置,剛好是八人小團體所在學校的中心位置。
都別說後世這房子值多少錢了,單憑這一點,你出多少錢,它都未必有合適的。
“那行,前面左拐那條衚衕就是了,窄的跟雞腸道似的,都不知道東風車能不能開進去。”
靳鵬領著李野拐進了衚衕,一直走到中間的一處門口。
李野越看越滿意。
這衚衕比起“街”來肯定是窄,但就京城的衚衕來說,屬於“真寬”的型別了,
而且這棟院子近幾十年應該是修繕過,房屋的主體、磚瓦都很板正。
院門開著,靳鵬上去先敲了敲門環,然後才道:“張先生在家嗎?約好了來看房子的。”
一個年輕的聲音接話道:“進來吧!在家呢!”
靳鵬低聲對李野道:“是房主的兒子,好像叫什麼張睿,聽說也是大學生,就是他咬死了八千塊不鬆口。”
李野點點頭,這麼大一塊基業,誰也不想賤賣,人之常情。
但是進門之後,李野和靳鵬就不淡定了。
院子裡面擺了一張小桌,周圍一圈小板凳,板凳上坐著四個人,看向靳鵬、李野的眼神都是頗為不善。
李野小聲問:“哪個是房主?”
靳鵬皺著眉搖搖頭,表示都不是。
李野有些心憂,他怕這棟房子的歸屬權會有問題,兄弟姐妹幾個人,爭一套房子的事兒太多了。
比如在80年,田姓演員在故宮邊上買了套四合院,到後來就因為房子的歸屬權,讓幾個子女打的不可開交。
“請坐吧!哥們怎麼稱呼?”
“免貴姓李,”李野撿了個板凳坐下,笑著問道:“這幾位都是家裡親戚?”
“不是,跟你們一樣,也是來買房子的。”
李野好懸沒有直接站起來走人。
好傢伙,82年的房託,你是在給我上一課嗎?
“這位兄弟,你家老先生呢!昨天我來的時候,記得你說老先生是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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