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如果李野聽了尚賓這些和稀泥的話,那麼這筆爛賬就會永遠扣在一分廠的頭上。
李野不想吃這個啞巴虧,剛好董善在工程師老闞的問題上給李野上了眼藥,而且還在積極推動樣車對比測試的事,那麼李野也不能坐以待斃,正好找到這個口子使勁的撕咬。
你們不是要搞樣車測試嗎?那我就搞財務核查,這一千八百萬扣到我頭上了,我還就非查到底了,咱看到最後是誰收拾了誰。
一分廠的樣車測試失敗了,最多隻是在重卡專案上費點波折,但你西南重汽要是被我查個底朝天,那明天可能就要樹倒猴孫散了。
尚賓忽然說道:“李副總經理說的也有道理,但是現在是董善主持西南那邊的具體工作,所以李副總經理先和董善溝通一下,然後我們再討論決定吧!”
尚賓也想明白了李野的意思,無外乎互相博弈罷了,只是現在董善主持了西南重汽那邊的工作,就讓董善跟李野先幹上幾個回合吧!
李野挑了挑眉毛,揚了揚手裡的舉報信:“那這封信呢?要怎麼處理?”
尚賓沉默了數秒,才沉聲說道:“發回一分廠內部處理吧!”
“.”
。。。。。。。。。
李野上輩子聽過很多“發回原單位”處理的傳聞,只覺得當事人實在是太憋屈了。
但是當這種事落在自己的屬下,落在卓明藍身上的時候,李野是一點都不覺得那個女人冤屈。
吃著一分廠的高工資和豐厚福利,甚至還準備給她分房,結果她只不過上了幾次尚賓助理的小轎車,就轉頭把李野給舉報了。
怎麼著?覺得你端的是鐵飯碗,就無所畏懼了是吧?
當然,李野也沒有過分虐待人的習慣,他只是讓張小帥暫時停止了卓明藍的其餘工作,然後專門核查那三百萬的事。
至於什麼時候核查明白了,那就看張小帥的心情了。
就算是核查明白了,卓明藍也不可能再在原來的崗位上工作,大機率會去食堂賣飯票,或者發配到某個分廠工作。
不過李野還是低估了卓明藍的“能力”。
就在卓明藍停止工作的第三天,卓明藍竟然被“提拔”到集團總部,進了尚賓的辦公室了。
李野忍不住的打電話問張小帥:“你TMD當初到底有沒有看清楚,卓明藍到底是上的誰的車?”
第1560章 慧眼獨具
卓明藍具體是上了誰的車,張小帥也有些迷糊,李野最終也沒有刨根問底兒,畢竟一個小人物,摟草打兔子而已,用不著浪費太多的精力。
但是李野的精力不想浪費,卓明藍卻有的是精力。
就在卓明藍調過來的第二天清晨,李野就在進單位上班的時候,“很巧合”的跟她一起進了辦公樓,還主動跟李野打了招呼。
“李廠長,這麼巧啊.以前我在一分廠的時候,就聽過李廠長的很多事蹟,這次能到這裡工作,那一定要多多跟您學習”
李野看了卓明藍一眼,看到了她那上挑的眉眼,還有得意的眼神。
那眼神分明就是“老孃上面有人,你能奈我何”的意思。
也是,前兩天還在被勒令停止工作,今天就提拔到了尚賓的身邊,說是什麼“為了監督整個集團的財務秩序給尚賓提供專業性意見”,你就說人家該不該得意吧?
而且你就說人家這心理素質,剛剛舉報了他李野“挪用公款”,這會兒又要跟李野好好學習,你學什麼?學挪用公款嗎?
如果李野也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那肯定得跟卓明藍掰扯幾句,起碼要問問那封舉報信的事,
但是就李野現在的年齡和段位、經歷,卻不再會跟卓明藍這種“小孩子”一般見識了,所以他只是對著卓明藍點點頭,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可李野轉身就走,卻好似激怒了卓明藍,她快速跟上李野,很大聲的道:“李廠長,我有點事要跟您商討”
李野停下腳步,打斷的問道:“請你不要叫我李廠長,叫我李副總經理,因為你已經不是一分廠的人了,叫我李廠長不合適。”
“.”
卓明藍怔了怔,好幾秒鐘之後才憤怒了起來。
一分廠的人都是叫李野“李廠長”的,話裡帶著一股親近感,但是李野這番話卻是在點卓明藍,你這一次不是“提拔”,而是在一分廠混不下去灰溜溜走的。
“李廠長,你這話什麼意思?我為一分廠付出了一年的青春”
卓明藍不依不饒的追趕李野,不料卻被李野的司機曲慶有攔住了。
“這位婦女同志,你有工作上的問題,可以在工作時間去李副總經理的工作地點商談。”
卓明藍對李野還有三份忌憚,但是對曲慶有就很囂張了,當即開口喝道:“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攔我?”
曲慶有冷冷的瞥了卓明藍一眼,淡淡的道:“請你注意影響,也注意素質。”
“你也配跟我談素質.”
卓明藍鄙視的罵了一句,就要去追趕李野,今天她可是鼓足了勇氣要跟李野掰扯掰扯的,一個剛進公司的女職員被副總經理針對,不管怎麼掰扯,都是李野“沒有容人之量”。
但是曲慶有卻擋在了卓明藍身前,任憑卓明藍怎麼挪動腳步,都繞不過去。
“你幹什麼?”
卓明藍氣的伸出手指指向了曲慶有的鼻子,但是兩秒鐘之後,她又忍不住的把手指放了下來。
曲慶有畢竟是在南邊戰場和蘇鵝東歐真刀真槍幹過架的人,雖然不善言辭,但是眼神卻很犀利,很嚇人,當他生氣的時候,卓明藍反應再遲鈍也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
曲慶有沒有再看卓明藍一眼,轉頭就朝著遠處的李野跟了上去。
“混蛋.”
卓明藍心裡惱火,卻沒有了再追上去的心思。
這就是李野給李娟配司機的原因,一個司機,可以替你解決很多很多的麻煩事。
不過卓明藍也沒有認這個啞巴虧,當天下午,就“拿著雞毛當令箭”,要監督稽覈司機班報銷的問題,特別是嚴查公車汽油倒給私人摩托車使用的混亂現象。
這下可讓一群司機怨聲載道了,因為這些人的私人摩托車,怎麼可能花自己的油錢?
然後就有人打聽了出來,是曲慶有惹了新來的卓明藍,然後才給大家找來了麻煩。
這誰受得了啊?
“冤有頭債有主,我大舅哥和小姨子的摩托車,還等著我的汽油呢!不能讓他們壞了咱們的好事,必須得把他推出去頂鍋.”
“不好辦啊!姓曲的那個傢伙是個死腦筋,八缸的虎頭奔比我的四缸桑塔納油耗還低,怎麼讓他頂鍋啊?”
“嗨,你真是本末倒置了,卓明藍是要找人的毛病,油耗高低她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一群司機立刻找到了問題所在,很快就給卓明藍提供了她需要的東西——江世奇簽名的加油憑證。
當初曲慶有和江世奇一起來“保護”李野,曲慶有定的崗位是司機,而江世奇定的是內勤,
但兩個人都會開車,有時候曲慶有家裡有事,江世奇就會開車,去加個油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但就是這個再正常不過的事,卻把江世奇拉過去“交代情況”,上剛上線的訓了好半天。
李野得到訊息之後,頓時火冒三丈的趕了過去,一進門就看到卓明藍和另一個集團的紀律人員並排坐在前面,就跟審犯人似的審江世奇。
看到李野進門,那個紀律人員趕緊站起來點頭哈腰的道:“李副總經理,一點小事情而已,您沒必要親自過來.”
李野皮笑肉不笑道:“我得過來看看啊!你看看現在的樣子,就跟公安審犯人似的,很正式嘛!看來這個案子不小,牽涉金額多少啊?有沒有一千八百萬?”
那個紀律人員的腮幫子抽抽了一下,不敢說話了。
前些天就因為那一千八百萬的事,讓尚賓丟了好大的面子,這會兒李野再說這些,不是啪啪打臉嗎?
但是卓明藍卻站起來不卑不亢的說道:“李總您可能誤會了,最近咱們集團的車輛油耗有些高,一個月比廠商公佈的油耗有萬把塊錢的出入,
所以尚書記讓我們核查一下,找江同志過來也只是瞭解情況,而且我們不只找了江同志瞭解情況,其餘的司機也都要走個過場
而且我們瞭解過了,江世奇雖然有點違規,但不是什麼大事,寫個檢查就行了。”
“寫個檢查?他是把汽油喝到自己肚子裡了?還是加到自己的摩托車裡了?”
李野都氣笑了。
別看卓明藍看似說的輕描淡寫,其實這絕對是個陷阱。
【這個女人小小年紀,心腸竟然如此歹毒,尚賓還真是慧眼獨具呢!】
第1561章 一支好槍
李野上輩子的時候看到過一個新聞。
一個女大學生過馬路,一對老人夫婦騎電動車慌了神摔倒了,女大學生認為是老人年齡大了手腳不靈便摔倒的,跟自己沒關係,所以就先走。
結果老人不樂意了,抓住女大學生就說是被她害的,而且斥責女大學生沒有愛心,看到兩個老人倒了也不扶一下,最後把JC都給招了過來。
JC覺得沒大事,就給雙方調解了一下,最後建議女大學生道個歉算了。
女大學生年紀小,覺得人性還是善良的,也就說了一聲“對不起”,但就是這聲對不起,讓老人抓住了把柄,非要讓女學生賠償摔壞的玉鐲子。
女大學生懵了,完全料不到自己受了委屈息事寧人,最後卻落入了對方的陷阱。
還好JC很負責任,立刻表示要看監控,如果女學生當時距離老人足夠遠的話,那就不但跟女學生無關,還要追尋老人尋釁滋事的罪名。
老人立馬就騎車走了。
活了那麼大年紀,對“距離足夠遠”的判定可太清楚了,二十米是足夠遠,三米也是足夠遠,有些人惹得起,有些人惹不起。
所以當李野聽到卓明藍要讓江世奇寫檢查的時候,頓時就知道這個女人一肚子壞水。
檢查這玩意兒能隨便寫嗎?這要是寫了,豈不是坐實了他違規的證據?
那麼再過上一段日子,尚賓就以這張檢查為理由,把江世奇辭退或者調崗,可是師出有名了。
到時候李野想要保江世奇,就得跟“規章制度”站在對立面,保是能保下來的,但消耗的可是自己的清白。
用幾個小蝦米互相鬥法,不斷的尋找撕咬對方的機會,這是單位內部派系爭鬥的常態化表現。
現在李野被逼出來了,其實卓明藍覺得自己已經贏了一籌。
但是李野卻坐了下來,提筆刷刷刷就寫了一份檢討書,證明那次加油是自己支使的,責任在他李野。
寫完之後,李野就把檢討書扔給卓明藍:“拿著這個,找你的主子邀功去吧!”
卓明藍看著李野寫的檢討書,眼眸中閃過複雜的神采。
自己逼著李野寫了一份檢討書,是不是報了之前李野對自己的羞辱之仇?
但是當他把檢討書拿給尚賓的助理耿咂降臅r候,耿咂降哪樕珔s變了。
李野寫檢討有用嗎?開玩笑,你拿根針扎麻雀身上,麻雀會抽搐著倒地不起,但是扎大象身上,大象會覺得疼嗎?
李野在一分廠門口把人給踹骨折了,最後還不是屁事兒沒有?
而且以李野的脾性,他給你寫了這份檢查,丟了面子,豈能善罷甘休?
果然,到了第二天,一分廠的張小帥就把那一千八百萬的事情,寫成詳細的報告擺在了尚賓的面前,並且明確表態,如果尚賓不嚴查這件事,他就直接“越級”捅到上面去。
【我們從沒有做出過擔保,為什麼要承擔一千八百萬的責任?】
尚賓心裡一陣膩歪,因為前天他已經把一千八百萬的事情推到董善那邊去了,
反正董善在上面的跟腳很硬,尚賓覺得能夠製得住李野,讓李野去跟董善“鶴蚌相爭”,自己在一邊伺機而動就好。
但是沒成想李野竟然這麼“死心眼”,就是要讓他尚賓“主持公道”。
雖然他尚賓職責所在,這種事就該歸他管,但是內部爭鬥有“鬥而不破”的規則,大家是要透過手段獲得自己的利益,而不是真的要鬥到兩敗俱傷身敗名裂啊!
無奈之下,尚賓召開了一個小會,參會的就三個人,馬兆先、李野、尚賓。
“老馬啊!咱們京南集團成立還不到一年,就風雨飄搖了大半年,現在說是到了分崩離析的邊緣也不過分,
現在如果再把這一千八百萬捅上去,那這個家可真的就要散了.”
尚賓上來就跟馬兆先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充分展示了自己的大局觀。
馬兆先當然知道京南集團的現狀,而且在京南集團合併之前,他和李野就預想過“幾年就分家”的情況,還做了一些相應的準備。
只不過現在還不到一年,分家實在是太早了點,馬兆先和尚賓畢竟是主持京南集團的工作,一年不到就拆分重組,對兩人的仕途都要產生影響。
所以尚賓認為在這件事上,馬兆先跟他是暫時的盟友,李野才是一個“壞種”。
馬兆先低垂著眼眉,良久之後才說道:“尚書記,這一千八百萬終究要有一個說法的,不能總是模稜兩可的擱置在那裡,
我們協商出一個必須解決的時限吧!半年,半年之內必須梳理清楚。”
尚賓有些失望,但馬兆先說的也是實話,所以他咬了咬牙,最後說道:“可以,等到董善在西南站住腳跟,生產重新走上正軌,這件事就嚴查到底。”
按照尚賓的說法,董善帶了上百人去西南,肯定是要深度掌控西南重汽的,等到徹底掌控局面之後,或許真的可以刮骨療毒。
但其實董善會不會那麼幹,還得聽上面的決定,他自己說了不算。
馬兆先瞟了尚賓一眼,又淡淡的說道:“另外有人舉報李野私自贊助三百萬的事也要解決一下,若不然咱們集團幾萬職工,悠悠之口可是要人命的。”
尚賓愣怔了一下,問道:“老馬你認為要怎麼解決?”
上一篇:重生为北海巨妖,举国投喂我进化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