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李野立刻說道:“強子你剋制一點,我馬上就到。”
本來王堅強是不願意回來上墳的,李野是想讓小元超知道王堅強不是“入贅”的,才建議他們回來走一趟,也能讓小元超明白老爹才是一家之主,所以這是李野的鍋,現在出了這種問題,李野不能一走了之。
李野結束通話電話,跟李忠發和李開建說了一下,就開了自己的車過去,而李娟、李瑩還有文樂渝也跟了過去。
當李野到了王堅強家的時候,就看到王堅強的老孃範春花,正坐在王堅強那輛小轎車的車頭上又哭又鬧,
王堅強想把她拉下來,她卻鬧得變本加厲,引得左鄰右舍都在那裡看熱鬧。
“強子,今年你要想走就從我身上壓過去我生你養你我容易嗎?
你四五年都不回來看看我,好不容易今年回來,就待了一天就想走?
你去打聽打聽,哪個兒子春節的時候不是守在爹孃身邊,可你倒好,娶了媳婦兒就忘了娘
你那個媳婦兒簡直沒個樣兒,我好歹也是婆婆,她給我甩臉子,你還幫她罵我,這要是哪天我死了,你都不掉一滴眼淚哇”
範春花的哭訴聲,帶著一種中老年婦女獨有的韻調,拉著腔調玩轉哀怨,哭起來就跟唱戲差不多。
可這年頭的婦女就喜歡聽這個,周圍的鄰居對著王堅強的車指指點點。
這一指點,坐在車上哄孩子的黃素文的小脾氣立刻就上來了。
黃素文從車上下來,脆生生的說道:“娘,我可沒攔著強子在家過年啊!你心氣兒不順別衝我撒,你也別說他娶了媳婦兒忘了娘,
我們回來的時候給你們買了兩千塊錢的東西,你可一點沒嫌棄,你把那些東西分給強子他大哥二哥的時候,怎麼不說強子忘了娘呢”
範春花愣了好幾秒鐘,然後突然蠻橫的道:“我才不稀罕你的東西,我只要我兒子”
黃素文直接懟道:“那行,你先把那些東西給我裝車上,強子就留下來跟你過年,趕緊的,別耽誤時間。”
範春花又愣住了。
那些好東西昨天的時候就被大兒媳婦和二兒媳婦給分走了,而且因為分配不公,兩個兒媳婦還吵了一架,這時候讓她把東西再要回來怕不是要變成三個媳婦兒對付她這一個婆婆嘍!
王堅強眼神複雜的看著範春花,沉聲說道:“娘,今年除夕我要在單位值班的,你不要耽誤了我的工作。”
“工作工作,你就知道工作。”
範春花對黃素文這個兒媳婦有些發怵,但對兒子卻沒有好臉色:“那讓你媳婦兒和小超在清水過年,你自己給資本家賣命去吧!”
“人家港島的大小姐都在清水過年,你難道比人家那千金小姐還忙嗎?我看你就是進了城就覺得自己金貴了.”
王堅強剛要說什麼,黃素文卻搶著說道:“那肯定不行,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強子在哪兒我就在哪兒,您也別拿小超說事兒,這孩子是我生的,他去哪兒我說了算.”
範春花一蹦三尺高,對著周圍的鄰居嚷嚷:“那強子是我生的,我怎麼說了不算呢?你們大夥兒給我評評理,我怎麼就說了不算呢?”
黃素文譏笑著說道:“對呀!你怎麼就說了不算呢?怎麼你說了他就不聽了呢?
難道小時候你不給強子吃飽飯了?還是嫌棄強子給你丟人了?我跟強子結婚之前相處了五年,
五年裡強子一共接到了您的四封信和五份電報,所有的信件和電報裡沒有一回是問問他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的,全都是找他要錢的,
這幾年來,強子除了每月給您寄兩百塊錢之外,前前後後還寄了兩萬六,您是把強子當搖錢樹呢?還是把他當兒子?您還想怎麼說了算啊?”
“.”
嘈雜的小街,瞬間寂靜了。
然後就轟然炸了開來。
“我真是沒想到,強子竟然每個月給春花兩百塊?還額外給了兩萬六?可春花不是說強子一年也就給他個百八十塊嗎?強子媳婦兒不是在扯謊吧?”
“哼哼,就強子娘那潑辣勁兒,但凡強子媳婦兒說錯了一個字,她都不帶認的,你看看她現在,整個人都傻了吧?”
“嘖嘖嘖,我聽了半天才聽明白,強子在外面賣命往家拿錢,賺了個不孝順,他那兩個哥哥天天在家花錢的倒是孝順了.嘿嘿嘿~,讓我我也不回來”
範春花的臉都綠了。
她倒不是因為周圍人嘀嘀咕咕,諷刺她當初不給強子吃飽飯而難堪,這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自己又沒餓死他,再說親孃就算是殺了兒子又能咋滴?
範春花臉色變了,是因為那兩萬六千塊錢。
範春花的兩個兒媳婦還有她的丈夫,都死死的盯著範春花,那眼神就跟看見了殺父仇人似的兇狠。
第1433章 黃鼠狼給雞拜年
王堅強看到範春花被黃素文給“懟傻了”,便趁機拉她的棉倚渥印�
“你下來吧!小野哥還在等著我呢!今天晚上我還要去單位值班,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範春花從愣怔中清醒了過來,然後說道:“那你們跟李野的車回去吧!這輛車你留下給我使使,我稀罕幾天就給你送回去。”
王堅強的眼神變得冷厲了起來:“我把車給你留下,你會開嗎?”
範春花脫口而出:“我不會開,你二哥會開啊!”
“呵~”
王堅強終於笑了。
他笑自己還是太過心軟,相信就算是石頭,也有捂熱的一天。
其實種花家的男兒,最容易跟父母“冰釋前嫌”,就算小時候被打的屁股開花,也不妨礙長大了之後孝順父母。
但是如果你一步步的得寸進尺,以為王堅強這種人會被孝道拿捏,一輩子逆來順受甘為牛馬,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王堅強淡淡的笑道:“娘,你今天不讓我走,是為了這輛車吧?可這輛車是公家的財產,你把它佔為己有,是要送我去坐牢嗎?”
範春花看著王堅強的笑臉,忍不住的打了個激靈。
王堅強從小就是個木訥的性子,要麼八腳踹不出個屁來,要麼就只知道憨憨的傻笑,
可現在王堅強明明是在笑,怎麼看起來就那麼滲人呢?
看到範春花連續吃癟,一直蹲在旁邊不說話的王勇敢說話了。
“什麼叫佔為己有啊?這本來就應該是你的,強子,不是二哥說你,你從小就憨厚本分,吃了虧自己都不知道,
你看看跟你一起出去的郝健和靳鵬,現在開了多大的廠子?你再看看李大勇,那就更不用說了,也就是你這個傻貨,才傻不愣登的拿著死工資給人家賣命”
“.”
王勇敢說出這番話之後,周圍的鄰居頓時被轉移了注意力。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現在大家都知道郝健、靳鵬和李大勇、王堅強是一起出去闖蕩的,結果其他人都成了大老闆,發財的發財建廠的建廠,就王堅強還是個拿死工資的“大頭兵”。
王勇敢看到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嘴角頓時就翹得老高,他從小就自詡是老王家最聰明的人,王堅強算什麼東西?
看看自己略施小計,就坐實了王堅強是個無可爭議的“傻貨”。
【你要不是個傻的,怎麼就不如靳鵬、郝健、李大勇呢?】
可是王勇敢剛剛自以為得計,臉色卻突然間垮了下來,因為他看見了站在人群外面的李野。
李野撥開人群,走到了王勇敢的面前。
“王老二,你說強子給誰賣命呢?”
王堅強扯了扯嘴角,訕訕的笑著道:“小野,我是在勸強子知道上進呢.”
李野冷笑著打斷了王勇敢:“你叫我什麼?小野也是你叫的?我怕跟你很熟嗎?”
王勇敢直接被李野給懟的說不出話來了。
以前因為李野跟王堅強稱兄道弟,他也覺得自己算是李野的“哥哥”,不曾想人家不給面子的時候,是如此的令人難堪。
範春花看到自己兒子被懟的滿臉通紅,趕忙從車頭上下來,對著李野說道:
“小野啊!咱們都是親戚,我說句不見外的話,你說強子在外面忙活了一整年了,怎麼大過年的還要安排他值班呢?
這使喚人也不能這麼使喚吧?生產隊的牛馬過年也要歇一歇的。”
李野詫異的道:“過年值班就是使喚人嗎?我今天晚上還要去單位值班呢!難道我也不如生產隊的牛馬了嗎?”
範春花驚訝的道:“你今天也要值班?你不是正縣級幹部了嗎?”
李野好笑的道:“對呀!別說我這樣的,就是級別比我更高的幹部,春節也得值班的。”
“.”
周圍的吃瓜群眾,再次震驚了。
“那個李野,已經是縣級幹部了?”
“對呀!這兩天老李家的嬸子到處顯擺,不光她孫子是縣級,他孫媳婦兒也是縣級呢!”
“俺娘咧,他好像才三十歲吧?這就跟咱們縣太爺一個級別了”
“不光李野是,八二年跟他一起考到京城的那幾個,基本上都是縣級了,其中那個姓付的在省廳工作,上次回來探家,咱們縣太爺還請他喝酒呢.”
“嘖嘖嘖嘖,要這麼說,那王家老二喊人家小野肯定是不合適的,他算老幾呀?”
“就是,就人家李野這樣的,要麼稱呼人家的級別,要麼稱呼職務,他可倒好,還想給人家當二哥呢”
“.”
範春花和王勇敢聽著周圍人說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在他們的印象之中,李野還是當初那個不成器的二愣子,卻忘了此時的李野,已經是年近三十的正處級了。
趁著範春花尷尬的時候,李瑩和李娟開始招呼周圍的鄰居們。
“大家請讓一讓,先讓強子哥把車開出來好嗎?”
“.”
“唉,那姑娘誰呀?”
“這你都不認識?這是李野的妹妹,誒呦,真是好命哦,跟著她娘進了老李家的門,這輩子享福了”
“那另一個呢?”
“那就是李野的媳婦兒,聽說是大戶人家的閨女.”
剛才還扎堆看熱鬧的吃瓜群眾,一邊吃瓜一邊讓開了一條道,讓黃素文把車給開了出來。
到了這個時候,範春花也不留王堅強了,車都開走了,再把人留下還有什麼用呢?
但是王堅強剛走,範春花就被兩個兒媳婦給扯進了院子裡。
大兒媳婦盯著範春花質問道:“娘,你不是說強子一共就給了你一萬三嗎?合著您還藏了一半啊!”
範春花眼神閃爍的說道:“我哪裡藏了?分明是強子媳婦兒胡說八道,她就給了我一萬三,不信你們找她問問去”
二兒媳婦道:“不可能,娘你肯定藏錢了,你說你這麼大年紀了,還說什麼瞎話呀?還把我們當外人?”
“誰把你們當外人了?我真沒拿兩萬六.”
就在這個時候,範春花的丈夫王大光幽幽的說道:“你是不是把錢拿給你孃家侄子了?他今年又起房子又買摩托車,可風光的很吶。”
“.”
範春花還想要否認,不料兩個兒媳婦已經呼天搶地的咋呼開了。
“娘,你怎麼能吃裡扒外呢?”
“娘,我給老王家生了個大胖孫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您可一分錢都沒給我,人家城南老宋家,生了一個孫子就給了幾十萬,您哪怕給我幾千塊也行啊!
可你倒好,竟然把錢倒騰回了孃家您怎麼能這樣啊那是老王家的錢吶。”
範春花被兩個兒媳婦夾在中間數落過來數落過去,一時之間只覺得天旋地轉,差點兒就暈倒過去。
也就在這個時候,王堅強的二伯王大光急匆匆的趕了進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昨天跟強子一起喝酒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我這在家正剁包子餡兒呢!就聽說你們又鬧起來了?到底是怎麼了?”
範春花就跟看到了救星似的哭訴道:“他二爺,我就是想讓強子在家過個年,怎麼就犯了天條啊?怎麼就都成了我的不是啊.”
“啥?”
王大光作為老王家的主事人,那可是最明事理的人。
他當即就冷笑著道:“你想留強子在家過年?還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啊?”
第1434章 他讓你去死,你死就對了
王家二爺一句“黃鼠狼給雞拜年”,讓王堅強的父母還有大哥、二哥還有兩個嫂子都尷尬了。
這話實在是太難聽了,就是三歲小孩子也能品味出裡面的諷刺意味。
範春花立刻哭了起來:“他二爺,你這是要冤枉殺我咧,我從昨天忙到現在,就想給強子吃頓年夜餃子,怎麼就成了黃鼠狼哇~,你們都說我是壞人,我直接去死行了吧”
又哭又鬧、胡扯上吊,是範春花這種中老年婦女錘鍊多年的手段,一旦使出來,就有強烈的胡攪蠻纏之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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