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李野看著湯之昱被親戚鄰居圍在中間,七嘴八舌的問這問那,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個人被壓抑的越久,就越容易走極端,他說自己“賣了十萬塊”,也許是覺得從拿到錢的那一刻開始,就當以前的自己死了吧!
而湯之昱好不容易擺脫眾人之後,回頭一看卻不見了李野的身影。
湯之昱當初聽傅知滿說起“李野不好惹”的時候還不相信,但是今天見到李野和傅桂茹的另一面之後,真的害怕了。
所以這次他向李野坦白,也不知道自己乾的事情會不會敗露。
現如今,湯之昱已經不在乎什麼羞恥了,他在乎的,也許只有一個小玲。
【他會放過我嗎?】
【他,會幫我保守秘密嗎?】
第1289章 我不收禮的
傅桂音既然打算穿著婚紗結婚,那當然要舉行西式婚禮,
好在滬市這個地方,從世紀初開始就是東西方交流的重要城市,所以隨隨便便就能找到一所有歷史的西方教堂,從神父到儀式到鮮花浪漫,都能給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星期四,李野大清早就被傅桂茹給喊了起來,來到了SJ區的聖母堂參加婚禮,
當他眼看著湯之昱和傅桂音這一對“新人”含情脈脈情深依依的宣讀誓言、交換戒指.心裡的敬佩如暴雨之後的臭水溝一般洶湧澎湃、激流勇進、夾雜著各種私貨味兒還十足。
而當神父開始唸叨那套西方婚禮經典的主持詞的時候,無論是傅桂茹還是李野、傅依若,都覺得好笑極了。
神父:“如果有任何人知道有什麼理由使得這次婚禮不能成立,就請說出來,或永遠保持緘默。”
不得不說,西方的“自由”在這一刻得到了最大程度的體現,
【你若知道新娘、新郎的破事兒,現在就可以說出來,不想說的話你也可以保持緘默,一切隨你。】
神父高聲唸了兩遍,無人應聲。
只有傅知滿雙眼噴火的看著湯之昱,卻根本不敢反對這次婚禮的進行。
因為他的身邊站著一位中年人,緊緊的攥住了他的手腕。
“小滿,你不要衝動,你媽媽終歸是要找個男人依靠的,而且現在你也沒有能力反抗了,你媽媽.不是以前了.”
“周叔,我知道的,我只是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要想。”
“.”
傅知滿當然知道現在的傅桂音不是以前的傅桂音了,但是眼前這個湯之昱是個假貨呀!
而且這個假貨還是自己找來的,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自己造的粑粑自己吃。
【你想跟她結婚是吧?好,到時候就讓你去地府跟她做十輩子的夫妻】
傅知滿在這邊發狠,臺上的神父繼續進行。
“湯之昱先生,你是否願意娶傅桂音女士作為你的妻子?你是否願意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她,對她忠罩钡接肋h?”
“我願意!”
“傅桂音女士,你是否願意嫁給湯之昱先生.”
“我願意。”
李野忍不住的咧了咧嘴。
湯之昱大前天領著他去弄堂中看了他的“苦衷”,讓李野無法確定一個被鄙視到極點的窩囊男人,以這種方法逃離,到底對還是不對。
但是傅桂音肯定是不對的。
因為那天雖然李野和傅依若離得遠,可李野的耳朵好使,可是聽見傅桂音要把湯之昱當替死鬼的。
可現在兩個人卻都宣稱跟對方“不離不棄”,也不知道天上的父如果真是有靈,怎麼還不打雷劈死這兩個玩意兒。
折騰半天之後,神父的一套流程終於走完了,明明只是一句“白頭偕老、至死不渝”的誓言,卻嘚啵嘚啵了大半個小時之久。
而周圍的所有人,甭管高興的還是不高興的,都紛紛鼓掌祝賀。
祝賀完了之後,現場的賓客開始互相寒暄,趁著這個機會拓展自己的人脈。
而傅桂茹的大伯傅應律先是跟傅桂音說話,然後詫異的往李野這邊看了看,然後就走了過來。
傅應律指了指李野,笑著問傅桂茹:“桂茹,我聽桂音說,這個俊俏的後生是你兒子?”
傅桂茹微微點頭,說道:“是的,那些年他留在了內地,一晃眼,就長這麼大了。”
“呵呵呵,確實長大了,一表人才啊!”
傅應律很場面的笑了笑,然後問李野:“你現在在哪裡高就啊?”
李野淡淡的道:“在一家國企當工人。”
“哦哦哦哦,工人好啊!工人老大哥嘛!呵呵呵呵~”
傅應律有些尷尬,因為他感受到了李野對他的的冷淡。
其實傅應律剛才問李野的意思,是問他現在是不是給傅桂茹打下手,畢竟傅桂茹現在掌握著傅氏公司的命脈,如果李野擠進來的話,以後可就不是姓傅的說了算了。
可李野倒好,竟然以“工人”自居,可把傅應律給笑死了。
【鄉巴佬就是鄉巴佬,連個舅老爺都不喊,活該你當工人,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
傅應律在心裡暗罵了兩句,把抽到一半的紅包都塞回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傅桂音的合作伙伴佟先生走了過來。
他對著李野拱了拱手道:“李先生,好久不見啊!”
李野笑了笑道:“確實很久了,上一次見到佟先生,還是七年前呢!”
“是呢是呢!一轉眼都七年了,我們這一輩人都老了,那時候我們還喊裴先生小裴,現在.呵呵呵呵~”
佟先生呵呵一笑,然後話鋒一轉問道:“聽說最近裴先生在內地的生意做的風生水起,不知道李先生有沒有這方面的路子?我們也想為了內地的建設出一把力”
李野的嘴角勾了起來,似笑非笑。
【你想洗白就洗白,還說的冠冕堂皇,真是不知恥呀?】
佟先生是走水路發家的,他來內地投資也許很多人會歡迎,但李野卻沒興趣給他搭梯子。
所以李野似笑非笑的道:“裴先生的路子不是我能企及的,他去大會堂開過會,還在閱兵式上觀過禮所以你問我算是白問了。”
“哦哈哈哈哈~,李先生說的是,裴先生先人一步,眼光真是獨到”
佟先生哈哈大笑,但是心裡卻不是滋味。
這些年內地發展的極快,他們眼看著裴文聰一騎絕塵越走越遠,就想著跟上分一杯羹,可惜此一時彼一時,最好的機會已經錯過了,後悔也來不及。
等到佟先生離開之後,在旁邊聽了半天的傅應律又訕訕的湊了過來。
“桂茹,剛才那位佟先生說的裴先生是裴文聰嗎?”
傅桂茹微笑著道:“是的,裴先生跟我兒子是近十年的老朋友了。”
傅應律:“.”
傅桂茹只一句話,就把傅應律給砸蒙了。
當初傅氏公司在經營中遇到了困難,資金鍊眼看著就要斷裂,是裴文聰“傻不拉幾”的大把砸錢,讓傅氏公司一路發展至今。
當時傅家的所有人都不明白,遠在港島的裴文聰,為什麼會頂著不可理喻的“溢價”,看中了馬來的這家小公司呢?
原來,是傅桂茹的手筆,是傅桂茹引入了裴文聰,經過一系列的操作,最終控制了傅氏公司的大權。
可笑剛才自己還笑話李野是個“工人”,原來這個李野,才是關鍵人物啊!
傅應律擠出了滿臉的笑容,從兜裡掏出一個大紅包,遞向了李野。
“初次見面,我也充一回長輩,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李野低頭看了看那個紅包,緩緩搖頭道:“我是D員,不收禮的。”
傅應律:“.”
“噗嗤~”
傅依若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第1290章 你們合起夥來坑我?
“現在,請新郎新娘跳第一支舞”
李野沒有想到,九一年的婚禮上,新郎新娘竟然也要“秀才藝”。
只不過當看到湯之昱和傅桂音跳的是華爾茲之後,李野頓時有些失望。
【這種舞蹈誰願意看啊?我們愛看大長腿和蹦擦擦。】
在幾十年後的短影片裡,很多新娘都會帶著伴娘在婚禮上跳一支熱辣的舞蹈,讓一眾老封建看的心裡罵娘。
【小兔崽子掏空了我們的腰包,這是娶了個什麼婆娘回來?】
可小年輕們卻看的眉飛色舞,而且還諷刺那些長輩不懂規矩,人家西方從中世紀開始,就有在婚禮上跳舞的傳統了。
反正又不是自己的老婆,你跳的越攢勁,大家就越叫好。
後來李野還專門瞭解了一下,在西方的婚禮上,確實有個環節叫 first dance(第一支舞),
但這支舞可不是什麼“才藝展示”,而是為了增進新郎新娘之間的默契和感情,所設定的一個重要儀式,有著祝福婚姻幸福的重要意義。
所以李野也實在不明白,那些齊刷刷、蹦擦擦的舞蹈,到底是來自於西方傳統,還是南高麗的女團。
現在是九十年代,所以還蠻傳統的,別看傅桂音談過幾十個男朋友,到了現在跳舞的時候,裙子幾乎漫過腳踝,胳膊上都罩著薄紗,一舉一動都力求端莊、優雅,讓人一看就覺得這媳婦兒娶的值了。
所以當兩人一曲舞罷,眾人紛紛鼓掌,寬厚的給這兩個心不由衷的新人送上祝福。
只有傅知滿恨得咬牙切齒,因為湯之昱的舞蹈老師都是他給安排的,私教費也是他出的。
而當湯之昱摟著傅桂音離開,儼然要去“入洞房”的時候,傅知滿再也忍不住了,他必須要警告湯之昱,特麼的假戲真做也要有個限度。
但是傅家老大傅應律,卻攔住了傅知滿。
“小滿,我們今天來不止是為了祝福你的母親,還有生意上的事情要處理,你跟我們來。”
傅知滿愣了愣,臉色頓時變的難看了起來:“大姥爺,什麼事那麼重要?就不能等到明天說嗎?”
傅應律看了看傅知滿,意味深長的道:“你大姨跟我們大家討論了一下,決定把傅氏公司的股份還給你,所以你覺得重不重要?”
傅知滿震驚的道:“把股份還給我?真的嗎?”
傅應律點點頭道:“是真的。”
“大姥爺,您確定嗎?”
“千真萬確。”
“.”
傅知滿連續確認了幾次,才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傅桂茹。
自從傅知滿十三歲那年之後,傅桂音就一直給他灌輸“你的股份被傅桂茹搶走了”的思想,
而傅知滿手裡本來有傅氏公司將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到現在卻只剩下百分之三,所以對傅桂茹的恨,早就超過了那十幾年的養育之恩。
可現在傅桂茹竟然要把股份還給他了?這難道是良心發現了嗎?
【是了,她現在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了,所以必須“要臉”了。】
傅知滿心裡竊喜不已,卻對傅桂茹沒有一點感恩。
他認為傅桂茹現如今在內地大肆投資,是經常上報紙上電視的人物,所以要把曾經的“汙點”全部清除掉,
畢竟當年傅桂茹一無所有的抵達馬來,是自己的姥爺傅應倫收留了她,她必須要對自己有個交代,要不然哼哼哼哼。
傅知滿想到這裡,甚至有些得意。
但是一個小時之後,傅知滿心裡的得意和竊喜都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暴怒和狂躁。
“你說什麼呢?傅氏公司要跟鵬城紅牛切割?憑什麼?我不同意!”
“這是董事會的決定,你不同意可以保留意見,也可以訴諸法律。”
“.”
“哐~”
上一篇:重生为北海巨妖,举国投喂我进化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