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男孩兒的媽媽愣了,李野和文樂渝也愣了。
人家都跟你說自己兒子哮喘了,怎麼還這麼不講理呢?難不成要所有人都咳嗽才是你的鍋?
男孩兒的媽媽氣的攥起了拳頭,但還是強自忍耐的道:“醫生一再囑託過我,二手菸對兒童哮喘的危害很大,因為二手菸會刺激孩子的呼吸道引發咳嗽,甚至引發呼吸道感染導致肺功能下降,所以麻煩您理解一下好嗎?”
“我理解你誰理解我?這破飛機都多久了還不開你兒子害怕煙味兒,你怎麼不給他包機呢?另外你兒子有資格坐飛機嗎?你的介紹信呢?”
背頭男突然就爆發了,咋咋呼呼的就是一通說教,看那架勢和氣場,就不是個好說話的主兒。
不過他這急脾氣一嚷嚷,立刻吸引了周圍的所有人,空乘人員也趕忙走了過來。
“抱歉,請問有什麼事嗎?”
男孩兒的媽媽抹了抹眼角,說道:“這兩位同志一直在抽菸,我兒子有哮喘.”
可她還沒說完,背頭男的同伴就打斷道:“你如果嫌這裡煙味兒大,就讓空姐給你換個座位,別把責任推到我們領導頭上。”
“.”
男孩兒的媽媽頓時說不下去了。
確實,她的孩子有哮喘,並不代表可以勒令那兩個男人不抽菸,這是侵害了人家抽菸的權利。
空姐也有些撓頭,本來飛機遲遲不飛就讓乘客心裡有怨氣了,這會兒只能儘量平息矛盾。
於是她就找人協調換座位。
但是剛才所有人都聽見那個背頭男暴躁的嚷嚷了,誰願意跟這種人挨著呢?
誰也不願意換座位。
空姐無奈的看了看兩個菸民,微笑著勸道:“兩位同志,我們飛機上也是不提倡抽菸的,兩位可不可以體諒一下其他乘客?”
飛機上禁菸也是一步步完善的,直到九三年才完全禁止,所以空姐這會兒也只能以勸導為主。
但是背頭男本來就煩,現在一個兩個的都來指責他抽菸,他的面子往哪兒擱?
“你現在馬上讓飛機起飛,我就體諒你,要不然你先體諒體諒我,叫你們領導過來!”
等到乘務長過來,背頭男還更來勁了:“誰說不讓抽菸了?哪條規定飛機上不讓抽菸?你拿出來給我看看.你乾脆開啟艙門讓我們下去算了.”
但是當乘務長不卑不亢的詢問“請問您真的要下去嗎?”的時候,他們卻賴皮了。
“我們憑什麼下去?”
兩名旅客穿的都很排場,言談舉止也透出一股子上位者的“威嚴”,對著空乘小姐就是一通凌厲的訓斥:“今天我要是趕不到滬市,你知道要造成多大的損失嗎?你負得起責任嗎”
“.”
“咳咳咳咳~”
眼看著小男孩兒的咳嗽聲越來越大,而那個背頭男卻抽的更兇了。
這讓文樂渝看不下去了。
她對著空乘人員冷聲說道:“麻煩你給我們拿兩把扇子來。”
空姐愣了愣:“扇子?”
文樂渝道:“對,扇風的扇子。”
空姐愣了一下,好像意識到了什麼,轉頭就去給文樂渝拿來了兩把扇子。
文樂渝遞給那位男孩兒母親一把,然後掄起小胳膊就開始扇。
男孩兒的媽媽愣了愣,也跟著扇了起來,扇的非常賣力,扇的咬牙切齒。
第1275章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文樂渝在外人的眼裡,無疑是個非常冷靜的人,特別是近幾年隨著職位的提升和手中掌控資源的膨脹,更是有了幾分不怒自威的穩重。
但是這會兒李野眼看著小媳婦兒掄起胳膊扇扇子,才記起她也曾經有過一言不合就動拳頭的衝動。
當時他倆還在清水二中的復讀班,一個同學說李野跟文樂渝的怪話,文樂渝走過去一拳就打在了那位同學的腮幫子上,
所以這會兒面對兩個咋咋呼呼的大男人,她拿扇子扇風已經是非常剋制了。
但是文樂渝覺得剋制,前面抽樣的兩位卻認為受到了“冒犯”。
背頭男猛的回頭看向文樂渝,眼神非常的凌厲。
但是文樂渝同樣冷冷的對視了過去,同時手裡的扇子不停,呼哧呼哧的把風扇到了他的臉上。
背頭男憤怒了。
雖然文樂渝和小男孩兒的媽媽只是把飄過來的二手菸給扇飛了,並沒有阻礙他們繼續抽菸,但兩個女子的行為明顯表達了一種“嫌棄”的意味。
一個在單位裡整天頤指氣使的上位者,怎麼受得了這種“嫌棄”?
“你們幹什麼?有完沒完?”
背頭男猛地站了起了起來,對著文樂渝就開始呵斥。
但他也就呵斥了這麼一句,就看到李野也站了起來。
李野面帶笑容,單手摁在了背頭男的肩膀上,死死的拿住了對方的鎖骨。
“這位同志你不要衝動,我們不妨礙你抽菸,但你也別跟我們呲牙,欺軟怕硬也要有個限度。”
“你說誰欺軟怕硬,你說誰”
暴怒的背頭男又要開始訓斥,但是卻突然感到肩膀劇痛,一股大力猛的壓在了他的身上,整個人被摁回到了座位上。
“你放手,你放手。”
背頭男憤怒的拿手去掰李野的手腕,同時整個身子也使勁的掙扎,但是連續掙扎了幾次都沒有掙脫李野的束縛。
而他的同伴也意識到了不對,趕忙就要站起來跟李野拉扯。
但他還沒站直身子,就被李野的另一隻手摁住了肩膀,同樣扭捏掙扎卻站不起來。
這就是弱者在狹窄空間內的劣勢。
就像那些在車裡打架的人一樣,什麼腰馬合一都做不出來,單純的就只靠身體的區域性力量撕打,力量差距就被成倍的擴大了。
一個一百二十斤的瘦子在平地上,也許還能跟一百六十斤的大漢周旋幾下,但都擠在兩排座位之間,那幾乎沒有反抗的餘地。
後世有人就說過,凡是霸座的,都是欺軟怕硬的主兒,要不然你看看他們是搶了誰的座位?
如果是李大勇那種兩百斤的壯漢,他敢霸座嗎?
而此時的李野一個人壓制兩個人,跟李大勇那種壯漢的威懾效果也是一樣的。
所以他明顯可以感覺出來,背頭男剛開始反抗的很激烈,但是幾下之後就有點慫了,身體明顯變軟,只是坐在座位上嚷嚷的厲害。
這時候,故意慢了半拍的空乘人員才過來勸阻:“同志同志,請您先放開手好嗎?”
李野鬆開了手,淡淡的道:“他們抽菸我可以不管,但他威脅我的家人同樣不行。”
“誰威脅你的家人了?誰.”
“大家冷靜一下。”
乘務長打斷了背頭男,微笑著說道:“我知道大家的心情都比較焦急,但如果發生衝突的話,就真的要離開飛機到公安部門處理了”
“.”
這句話的威懾力還是挺大的,大家都在飛機上等了這麼久了,誰願意被公安帶下去錄口供呢?
背頭男跟他的同伴沒有再跟李野爭執,也沒有繼續抽菸,只是不停的嘟嘟囔囔。
“現在的年輕人不知道輕重,總把別人的忍讓當成炫耀,這要是在咱們單位,這種年輕人一輩子得不到提拔.”
“是是是,領導咱不跟小毛孩子一般見識.”
“.”
李野有些無語,為什麼有些人當慣了領導,就看誰也像是自己的手下呢?
文樂渝放下了小扇子,拿出了自己的大哥大。
從91年開始,燈塔才禁止在飛機上打電話,而內地此時的移動使用者遠不如海外,所以還沒有對手機限制的那麼嚴格。
文樂渝撥通了一個號碼,低聲問道:“今天去滬市的飛機還能不能飛了?不能飛我們乾脆回家.我是東航的航班.”
“哦哦哦,知道了”
文樂渝結束通話電話,然後對李野說道:“十分鐘後就能飛了。”
旁邊的小男孩和他的媽媽都驚訝了,而前面的兩個男人更是把空姐喊了過來。
“人家說十分鐘後可以起飛呢,你們怎麼還不開始播報?”
空姐詫異的答道:“我們還沒有接到可以起飛的通知,今天的天氣惡劣,給您造成不便請您理解”
“呵呵呵呵~”
但是僅僅過了幾分鐘之後,空姐就提醒乘客們繫好安全帶,然後飛機就開始滑行。
兩個抽菸的男子不說話了,徹底閉嘴了。
欺軟怕硬,一點都不冤枉他們。
。。。。。。。。。。
飛機落地滬市之後,那個小男孩的母親給文樂渝留下了聯絡方式,一再要求有空去她家做客。
李野和文樂渝當然不會去人家家裡找麻煩,但是助人為樂的愉悅,還是可以享受一下的。
不過等到兩人快到出站口的時候,李野卻遠遠的看見了牛紅章,心中的喜悅頓時消減了兩分。
李野不知道牛紅章什麼時候來了滬市,但看他跟一分廠的小朱和曲慶有等人站在一起,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等李野。
“小渝,你安排人來接機了嗎?”
文樂渝不解的道:“安排了呀!怎麼了?”
李野道:“我看見牛紅章了,待會兒要不你先走,他還不知道要出什麼么蛾子呢!”
“哪個是牛紅章?那個穿中山裝的嗎?”
文樂渝對牛紅章是隻聞其名不見其人,這會兒立刻伸長脖子看了起來。
而牛紅章也看到了文樂渝,然後緩緩的皺起了眉頭。
不過緊接著李野就看到那個抽菸的背頭男,對著牛紅章揮手:“老牛,這兒呢!”
“.”
李野和文樂渝對望一眼,都覺得有些意外。
文樂渝撇了撇嘴道:“還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呢!”
既然牛紅章不是來接自己的,那李野就沒打算跟他墨跡,直接從旁邊繞了過去。
曲慶有和江世奇接過了李野和文樂渝的行李,然後就準備直接離開。
背頭男詫異的看了李野兩眼,低聲跟牛紅章嘀咕了幾句
然後牛紅章就突然喊住了李野:“李副廠長,這位女同志是你們廠的職工嗎?”
李野看了看牛紅章,說道:“不是。”
牛紅章又道:“那她為什麼跟你一起坐飛機?”
李野隨口反問道:“她為什麼不能跟我一起坐飛機呢?”
牛紅章沉聲說道:“李副廠長,公家給你坐飛機的資格,是讓你用於工作,不是給你送人情的,更不是讓你拖家帶口來旅遊的”
【老東西,你管得著嗎?】
第1276章 你是故意的吧?
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比較要面子,而在老婆和下屬面前,那就更要面子了。
剛才背頭男跟牛紅章打完招呼嘀嘀咕咕的時候,李野就看見了。
他知道倆人說的不是什麼好話,但是好鞋不踩爛泥窩,權當沒看見就得了。
但李野還沒走呢!牛紅章竟然就當場指責他“拖家帶口來旅遊”,那必須孰可忍孰不可忍了。
“牛紅章同志,你整天閒的沒事故意找茬是吧?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利用職權給家人買飛機票了?我上個月的報銷單據你拿過去之後到現在都沒拿回來,查出什麼了嗎?
你來輕汽公司兩年了,天天核查我有沒有假公濟私,查來查去查出一毛錢的貪汙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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