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清闲
雲龍搖了搖頭：“有些東西，就算告訴你，也毫無意義，不如不知道。放心，我會讓你走得沒有一點痛苦。”
“而且，我可以答應你一個願望，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我都會去做。”
白小川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好傢伙，雲龍這傢伙，看不出來，如今殺人取晶，竟然這麼沒有心理負擔。
果然啊......沒有誰生來冷漠，都是被世道一刀刀雕成了這副樣子。
這時，白小川突然挺直了腰背，整個人的氣場在瞬間發生了變化。
眼神變得更加深邃與淡然。
這種突如其來的氣質轉變，讓沙發上的雲龍心中一驚！
要不是對方的氣息明明還是個普通人，他甚至差點以為眼前坐著的是自己的某位師叔、甚至……師爺！
白小川冷淡道：“我的願望很簡單，就是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這裡就我們兩個人，而且我還是個將死之人。告訴我，是誰需要突破道玄？是武當掌門……還是……王野？”
“你！？”
雲龍全身劇震，直接從沙發上彈起一半，臉上全是震驚。
這……這他媽是時間系？這簡直是全知全能！
雲龍隨即又猛地搖頭，眼神驚疑不定。
“不對！你是心靈系？能讀取我的表層思維？！”
白小川沒有回答，只是重複道：“告訴我，讓我死得安心一點。”
雲龍死死地盯著他，胸口起伏。
過了好幾秒，雲龍才像洩了氣的皮球般，緩緩坐了回去，乾澀道：“……是王野。”
白小川眸光閃動。
果然嗎……在這個時間線上，有潛力、有資格衝擊道玄之境的，大概也就只有師父趙雲遊和王野了。
“王野領悟的是什麼法則？”
雲龍再次被震住了，失聲道：“法則？！連這個你也知道！？”
現在的雲龍看白小川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白小川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重複道：“回答我。”
雲龍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在這個看似普通的“獵物”面前，竟然有些失措。
從前線屍山血海中回來後，他還是第一次被一個毫無力量波動的普通人，用氣勢壓得有些喘不過氣。
最詭異的是，這個人身上的某種感覺，怎麼會這麼像自己敬畏的長輩？
真是見了鬼了！
雲龍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冷硬：“不行……我不能再被你牽著鼻子走了。我必須好好看看你的記憶！”
說著，眼中開始泛起細微的銀芒，再次站起身，朝著白小川走來。
白小川眉頭一皺，心中暗罵。
他不知道在這個詭異的“時間剪影”裡被雲龍強行修改或讀取記憶會有什麼後果。
但一想到自己可能會變成認雲龍為主的傀儡，那感覺比直接死了還難受！
眼看著雲龍就要動手....
白小川心中那股屬於“武當玄川”的威嚴與長久以來身居高位、教導晚輩的氣勢再也壓制不住了。
臥槽了！！
白小川猛地一拍身邊的床頭櫃，眼神變得凌厲，朝著雲龍厲聲喝道。
“雲龍！？”
雲龍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前進的腳步硬生生釘在了原地！
“你他媽是不是犟種！？” 白小川繼續罵道，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惱火，“給老子我坐下！”
踏馬的。
雖然情況詭異，但教訓“自家”不孝晚輩的本能彷彿刻在了骨子裡。
雲龍被這氣勢徹底震住了，尤其是對方不僅知道自己的名字，竟然還知道自己的道號“雲龍”！
要知道他來這個避難所才執行任務幾天，身份是絕對保密的！
在那凌厲目光的逼視下，雲龍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乖乖地坐回了沙發，動作甚至有些僵硬。
坐下去之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惱火。
不對啊！？我為什麼要聽他的？
白小川見他坐下，心中的火氣稍緩，厲聲道：“我問，你答！聽到沒有！？雲龍！？”
雲龍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弱小卻氣勢驚人的“獵物”，下意識地應道：“啊……哦……”
第388 章 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
白小川緊盯著雲龍：“什麼法則！？”
雲龍下意識地回答：“是火系……”
“火系嘛……” 白小川低聲重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或許是時間緊迫，王野那傢伙，最終也只選擇了相對簡單的五行法則去領悟……”
“雲龍，大夏現在……有幾位‘仙’？”
雲龍這次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地看了白小川一眼。
這次，讓他震顫的，不僅僅是對方那不合常理的“全知”，而是那聲‘雲龍’。
像兄弟....又像長輩的呼喊...
那種自然而然的熟稔，讓他感到無比陌生卻又……無法抗拒。
可他明明完全不認識眼前這個人。
沉默了幾秒。
雲龍還是開口道：“……一位。”
白小川微微點頭：“果然只有老天師成了……”
聞言，雲龍眉頭一挑：“你……好好好！你什麼都知道，還問我做什麼！？”
白小川沒有理會他的情緒，自顧自地問道：“最後兩個問題。第一個，大夏如今的處境如何？”
提到這個，雲龍眼中的銳利瞬間被陰霾取代，聲音也低沉了下去。
“難……很難。北方防線……基本完全失守了。”
“要不是天師以一人之力，硬生生頂在最前面的防線，恐怕....如今的九大避難所，恐怕至少有一半已經淪陷。”
雲龍喉結滾動了一下，表情帶著一絲痛苦。
“前不久，天師大人在北境，面對五位妖皇的圍攻……雖然最終斬殺了兩隻，重創了一隻，但……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至今仍在閉關恢復。”
“如今的大夏，太需要……新的‘仙’出現了。”
“如果再沒有新的仙級坐鎮，填補防線，震懾四方妖族……大夏……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白小川靜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大廈將傾，獨木難支....狂瀾既倒，砥柱何人？
深吸一口氣，白小川眸光閃動：“最後一個問題。”
“王野……他知道，你來取我的能量結晶嗎？”
雲龍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對方會問這個：“呃……這個問題……重要嗎？”
“很重要。”
”不對，是非常的重要！”
雲龍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道：“知……知道吧……”
“好……好……好....” 白小川忽然笑了，表情有點奇怪。
“好了，讓外面的人進來吧。”
雲龍聞言又是一愣，下意識地看向門口，搖頭道：“外面？外面沒人啊。”
白小川：“……”
表情僵了一下，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失算了……
“那有刀嗎？或者別的什麼利落點的東西？” 白小川問。
雲龍：“沒有。”
“行吧。” 白小川嘆了口氣，“那你殺了我吧。利索點。”
雲龍看著他這副平靜的模樣，心中那股怪異感再次翻湧：“你……就這麼想死？”
白小川：“是的，我現在挺想死的。”
他現在，就想趕緊回去，搞死你們這幫不孝子孫。
雲龍：“不急。”
白小川：“我很急。”
雲龍被他噎得無語：“……”
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
“那你……還有什麼願望嗎？三個也行，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會替你完成。”
白小川擺了擺手，淡然一笑：“不用了。”
白小川再次挺直脊樑，聲音不大，一字一句，卻鏗鏘有力。
“身既死兮神以靈，魂魄毅兮為鬼雄。”
“為大夏赴死，為人族犧牲，此乃男兒本色，何須身後虛名！’”
此話一出，如同驚雷，狠狠劈在了雲龍的心頭！
他渾身劇顫，猛然抬頭，看向眼前這個即將被自己親手終結生命的“陌生人”。
那一刻，他彷彿看到了無數張熟悉的面孔在眼前重疊......
那些在妖獸潮中為了掩護平民撤退而毅然斷後的戰友.
那些在防線崩潰時高喊著“死戰不退”最終被獸潮吞沒的師兄弟.
那些明知必死卻依舊義無反顧衝向妖王、只為爭取一線生機的無名英雄……
他們眼中，都有著和此刻白小川眼中一樣的光芒。
坦然，無悔，乃至……驕傲！
就在剛才。
雲龍心中甚至閃過一個念頭。
兄弟！好好活著！大夏需要你這樣的人！
但理智立刻將這個念頭碾碎。
不，如今風雨飄搖的大夏，最需要的不是更多甘願赴死的勇士，而是能夠力挽狂瀾、定鼎乾坤的“仙”！
是能夠以一己之力，將妖族鐵蹄擋在國門之外的擎天之柱！
為了這個目標，任何犧牲……似乎都可以被冰冷的邏輯所接受。
這幾年，他懷疑...他痛恨，為什麼犧牲的都是他的親人，兄弟，長輩.....
憑什麼那些大夏平民卻能在後方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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