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商十九
蘇淮看着她哭得梨花帶雨、嘴角微微上揚。
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客廳裏異常清晰,帶着一絲戲謔和冷漠。
佟利雅猛地抬起頭:
“你看夠了沒有!”
她哽咽着,聲音沙啞,“你也不是什麼好人!”
“貓哭耗子假慈悲!你有什麼臉在這裏幸災樂禍!”
蘇淮攤了攤手,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佟小姐,這話從何說起?”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語氣無辜得像個局外人。
“我只是來拿回我自己的錢,天經地義,有什麼錯?”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佟利雅哭花的臉上,語氣裏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惋惜和感慨:
“誰知道陳導……唉,自詡風流才子,滿腹經綸,沒想到對自己的妻子,竟然這麼無情。”
“連最起碼的擔當都沒有。”
“無情……”佟利雅喃喃重複着這兩個字,眼淚流得更兇了。
是啊,無情!
何止是無情!
簡直是冷血!是禽獸不如!
蘇淮看着她的反應,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火候差不多了。
他繼續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平緩,卻帶着一種洞悉人心的蠱惑。
“看來,陳導也並沒有他平日裏表現出來的那麼愛你。”
“或者說,從來就沒愛過。”
佟利雅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
蘇淮彷彿沒有看見,繼續往她的傷口上撒鹽:“都說老婆如衣服,朋友如手足。”
“我看,你這個老婆,在他心裏,連件值得帶走的衣裳都不如。”
蘇淮輕笑一聲,那笑聲在佟利雅聽來,比魔鬼的低語還要刺耳。
“你看,他剛纔走的時候,雖然慌不擇路,卻還知道去臥室拿件外套,順便捎上了他的公文包。”.
第43章這樣的藥,效力才能更猛
“那裏面,大概有他認爲比你更重要的東西吧,比如錢,比如能讓他東山再起的某些文件。”
“可他,卻把你一個人,像件無用的舊物一樣,留在這裏,面對我這個‘債主’。”
“連一句安慰,一個解釋都沒有。”
蘇淮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淬了毒的鋒利刀子,精準地戳在佟利雅最痛的地方,讓她體無完膚。
外套……公文包……
是啊,他連那些身外之物都記得帶走,卻唯獨把她像垃圾一樣丟下.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佟利雅的心徹底沉入了冰窖,連哭泣的力氣都快沒有了,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冰冷和絕望。
“別說了……求你別說了……”她捂住耳朵,聲音帶着絕望的哀求,身體蜷縮得更緊了。
過往的種種,像電影片段一樣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陳思塵婚前對她的殷勤備至。
婚後對她的冷淡敷衍,他在外面那些風流韻事,自己爲了家庭和名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隱忍……
他總是說她頭髮長見識短,不懂他的藝術追求,不懂他的宏圖大志。
原來,在他的宏圖大志裏,她不過是可以隨時犧牲的棋子,是可以隨意丟棄的敝履。
樁樁件件,都像一把把利刃,將她所謂幸福的婚姻假象割得支離破碎。
都證明了陳思塵對她根本沒有半分真心,只有利用和算計!
她當初怎麼會那麼傻,被他的才華和花言巧語矇蔽了雙眼,一頭扎進了這個精心編織的婚姻墳墓!
悔恨!
無盡的悔恨!
像潮水一般將她淹沒。
佟利雅後悔得腸子都青了,真不該嫁給陳思塵這種自私自利、寡廉鮮恥的人渣!
蘇淮看着她失魂落魄,滿臉悔恨的樣子,知道時機已到。
他緩緩起身,邁着從容的步子,走到佟利雅身邊。
名貴的皮鞋停在她蜷縮的身體旁。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如同神祇俯視卑微的螻蟻。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
“真後悔了?”
佟利雅沒有抬頭,只是肩膀劇烈地顫抖着,壓抑的嗚咽聲從指縫間溢出。
蘇淮微微俯下身,陰影徽至怂徊糠稚眢w。
他的聲音更近了些,幾乎是在她耳邊低語,帶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這裏,有後悔藥。”
“你要不要?”
蘇淮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
“後悔藥……”
這兩個字像是救命稻草,又像是致命的毒藥。
佟利雅緩緩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着蘇淮。
蘇淮平靜地與她對視。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滯。
許久,佟利雅的喉嚨裏發出一聲細微的哽咽。
她點了點頭。
蘇淮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
他鬆開了領帶,動作隨意地岔開雙腿,向後靠坐在柔軟的沙發上。
佟利雅的心臟猛地一縮。
屈辱感再次湧上心頭,但更多的是復仇的渴望!
蘇淮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後悔藥,不但猛。”
“更能讓你成爲主人。”
“主人?”
佟利雅的眼神閃過一絲困惑。
“從此,”蘇淮的聲音壓低了些。
“你就可以像陳思塵對待你那樣,去對待他。”
佟利雅的身體輕輕一震。
像陳思塵對待她那樣……去對待陳思塵?
讓他也嚐嚐那種被玩弄、被踐踏、被隨意拋棄的滋味?
這個念頭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她心中激起千層漣漪。
她看着蘇淮,這個男人,讓她感到恐懼,卻又讓她看到了一絲扭曲的希望。
他是有本事的。
不然,他怎麼能把不可一世的陳思塵逼到如今這個絕境?
佟利雅的腦海中飛速權衡。
尊嚴?
在陳思塵將她推出來抵債的那一刻,她的尊嚴已經被撕得粉碎。
清白?
她曾經珍視的,卻被丈夫視如敝履。
如果能讓陳思塵也嚐到她此刻萬分之一的痛苦,如果能讓他身敗名裂……
她眼神中的猶豫和掙扎漸漸褪去。
那雙細白修長的腿,在絲質睡袍的遮掩下,微微動了動。
然後,它們緩緩彎曲。
跪在了蘇淮的腿邊。
蘇淮微微閉上了眼睛。
他想,佟利雅剛纔罵得對。
在商言商,他蘇淮,算不上什麼好人。
可是,那又怎樣?
就算你心裏再不服,再清高,再不甘。
最後的下場,不也是以各種姿勢,唱着征服?
……
過了好久,終於停歇。
蘇淮睜開眼,看着身旁狼狽,眼神卻多了一絲麻木和狠戾的佟利雅。
他笑了:“孺子可教。”
佟利雅沒有說話。
蘇淮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皺的襯衫:
“不過,我們之間的事情,你最好不要跟陳思塵透露半個字。”
“這樣的藥,效力才能更猛,更出其不意。”
佟利雅的睫毛顫了顫,終於有了反應。
她轉過頭,看着蘇淮。
蘇淮拿起一旁的外套,隨意搭在手臂上,然後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他一邊解鎖手機屏幕,一邊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的肩膀:“過來,按按。”
佟利雅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沉默着,起身,走到蘇淮身後,伸出微微顫抖的手,開始給他按捏肩膀。
蘇淮撥通了陳思塵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顯然陳思塵一直在等着。
“喂,蘇總!蘇總!”陳思塵的聲音充滿了卑微和討好。
蘇淮沒等他說完,852直接破口大罵:“陳思塵!你特104孃的太不是東西278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怒氣和威壓。
佟利雅的手一頓,差點沒控制住力道。
上一篇:卧底?不可能!老六他没毛病
下一篇:神豪:从绑定轻熟女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