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商十九
林溪抱着捆綵帶走來。
塑料包裝的嘩啦聲裏。
她說：我找了些舊磁帶。
從布袋裏掏出卷卷彩色磁帶。
能把石頭串成音符串。
修鞋匠蹲下來幫忙。
鐵皮剪刀剪斷磁帶的咔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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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給這個想法蓋了個印章。
蘇淮接過段粉色磁帶。
把兩塊石頭綁在一起。
磁帶在晨風裏輕輕搖晃。
碰撞出細碎的聲響。
這是會響的樂譜。他說。
看着越來越長的磁帶串。
比印刷的歌譜鮮活多了。
小男孩提着餅乾盒跑過來。
彈珠在裏面叮噹作響。
我能給石頭伴奏嗎？他問。
蘇淮把串好的磁帶音符遞給她。
你站在最中間。他說。
幫小男孩調整站位。
彈珠聲要像從石頭裏蹦出來的。
陳默突然扛着攝像機跑向社區廣場。
鏡頭對着羣搬小板凳的老人。
他們說要佔前排位置。他回頭喊。
蘇淮順着鏡頭看去。
有人正用粉筆畫圈。
給自帶的小馬紮做標記。
得在地上畫個大音符當舞臺區。他說。
轉身找修鞋匠要了段粉筆頭。
彎腰在地面畫起來。
粉筆摩擦水泥地的吱呀聲。
引來幾隻麻雀駐足。
這是高音譜號。他對圍觀的孩子說。
指尖沿着弧線劃過。
我們都站在音符肚子裏唱歌。
女生突然吹起《聲音合唱團》的前奏。
蘇淮的粉筆頓了頓。
跟着節奏調整筆畫的弧度。
畫到最後一筆時。
剛好卡在間奏的停頓裏。
完美的收尾。林溪拍着手說。
手裏拿着剛做好的節目單。
封面是老錄音機和孩子們的剪影。
蘇淮接過張節目單。
指尖撫過凹凸的紙面。
把石頭音符印在背面了？他問。
那個倒過來的休止符格外顯眼。
林溪點頭時。
風掀起她手裏的節目單。
嘩啦啦的聲響像在翻頁唱歌。
每個拿到的人都能找到自己的聲音。她說。
蘇淮把節目單折成小方塊。
塞進襯衫口袋。
我得留着給老錄音機當觀凶C。
修鞋匠推着工具650車經過。
鐵砧上放着個新做的三角鐵。
是用廢鐵皮彎成的。
給孩子們敲節奏用。他說。
手指敲了敲三角鐵。
清脆的聲響裏。
蘇淮突然說：得加段三角鐵的華彩。
就在歌曲的高潮部分。
他對着空氣比劃着指揮手勢。
像給聲音撒了把碎銀。
張阿姨端着泡好的菊花茶走來。
玻璃杯放在石桌上的輕響。
像給忙碌的早晨加了個休止符。
我錄了段撕茶葉袋的聲音。她說。
從圍裙裏掏出錄音筆。
沙沙的聲響裏。
混着沸水注入的咕嘟聲.
第427章 蘇淮創意：撕茶葉袋聲入曲，添草木香！
蘇淮接過張阿姨的錄音筆。
按下播放鍵。
撕茶葉袋的沙沙聲裹着水汽漫出來。
像初春的細雨打在新葉上。
這段得放在間奏的留白裏。他說。
指尖在調音臺的虛擬軌道上點了點。
比雨聲多了點草木香.
張阿姨的手指在茶杯沿畫着圈。
玻璃杯壁凝着的水珠滴落在石桌上。
嗒。
嗒。
剛好敲在節奏的空拍裏。
這滴水聲也能加進去不？她問。
蘇淮把麥克風遞到茶杯旁。
自然界的節拍器。他笑着說。
看着波形圖上跳出的細小尖峯。
比節拍器多了點呼吸感。
社區的孩子們排着隊走來。
手裏舉着畫滿音符的紙飛機。
紙翼摩擦的嘩啦聲像羣遷徙的候鳥。
我們想當開場表演。領頭的小女孩說。
把紙飛機往空中拋了拋。
彩色的影子掠過舞臺背景板。
蘇淮接住只飄到眼前的紙飛機。
機翼上畫着歪歪扭扭的五線譜。
這是高音譜號在翻跟頭。他說。
展開紙飛機露出背面的字。
你們想唱什麼？
唱風的聲音。孩子們齊聲說。
小手拉着小手圍成圈。
裙襬掃過地面的聲響裏。
有人撿起片梧桐葉捲成喇叭。
蘇淮讓陳默把攝像機架得高些。
要拍下紙飛機飛過觀蓄^頂的樣子。他說。
看着孩子們排練拋飛機的角度。
得讓每個音符都落在歌詞本上。
女生抱着口琴坐在舞臺邊緣。
琴孔裏漏出斷斷續續的旋律。
像在給紙飛機的軌跡譜曲。
我給他們配段前奏吧。她說。
手指在口琴上跳躍起來。
音階順着梧桐葉的脈絡爬上去。
驚飛了停在枝頭的麻雀。
陳默突然喊：鏡頭裏有彩虹！
大家抬頭看向陽光的方向。
口琴的金屬表面反射出細碎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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