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夫債妻償,大蜜蜜一字馬 第185章

作者:商十九

等到觀嘘懤m離場,林夏抱着一捧向日葵走過來,花瓣上還沾着傍晚的露水:“蘇導,小遠他們問能不能和您合張影。”

蘇淮這才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領。

鏡頭前,小遠突然用手語比劃出一個笨拙的“心”,林夏笑着握住他的手調整角度,陽光透過影院的落地窗,在他們身後投下疊在一起的影子。

送走最後一批客人時,已是深夜。蘇淮坐在空蕩蕩的放映廳裏,指尖劃過座椅扶手上的劃痕。

手機屏幕亮了又暗,助理發來的慶功宴照片在對話框裏靜靜躺着,畫面裏everyone都在笑,酒杯碰撞的聲音彷彿能透過屏幕傳出來。

“在想什麼?”林夏的聲音從入口處傳來,她換了件簡單的衛衣,手裏提着兩袋熱氣騰騰的關東煮。

蘇淮接過竹籤,咬下一口蘿蔔:“在想第一次帶《聲音記憶》去參加電影節的時候,有個評委說我們的電影‘太安靜了,不適合市場’。”

“可現在呢?”林夏把魚丸遞給他,“剛纔有個發行商說,這部片子的海外預售已經超過預期了。”

“海外……”蘇淮咀嚼着蘿蔔。

忽然想起盲眼大叔第一次看到電影成片時,用手輕輕撫摸屏幕的樣子,“其實我一直覺得,聲音和手語都是沒有國界的語言.......”

放映廳的音響突然發出一陣輕微的電流聲,像是誰不小心碰到了設備。

林夏嚇了一跳,隨即笑起來:“是不是小遠他們落下的鈴鐺在響?”

蘇淮沒說話,起身走到控制檯前。

屏幕上還殘留着電影最後的畫面——林夏打手語的側影被夕陽鍍上金邊。

他伸手按下重放鍵,熟悉的無聲畫面再次鋪滿整個空間,只有字幕在黑暗中靜靜滾動。

“蘇導,”林夏忽然開口,“你說我們下一部電影,要不要試試拍紀錄片?”

“紀錄片?”蘇淮轉過身,看見她眼裏映着屏幕的光,“關於什麼?”

.1

“關於這些聲音和手語的傳承。”

林夏走到他身邊,“我昨天去特殊學校的時候,看到有個老師在教孩子們用老式錄音機錄下爺爺奶奶的方言。”

控制檯的按鈕在黑暗中泛着幽光,蘇淮的手指無意識地劃過“播放”鍵:“投資方恐怕不會喜歡這種題材。”.

第290章 票房大導竟接真人秀?

“但我們可以自己先做個小樣。”林夏的聲音帶着一絲興奮,“就像《聲音記憶》最初那樣,用最原始的素材去打動別人。”

放映廳的空調風吹過,帶來一陣輕微的寒意。

蘇淮看着屏幕上林夏打手語的畫面,忽然想起第一次試鏡時,她描述彈棉花聲音的樣子。

那些被遺忘的聲響,那些藏在城市褶皺裏的故事,其實一直都在等待被看見的契機。

“先試試吧。”蘇淮拿起手機,給紀錄片團隊發了條消息,“明天早上,我們去老街逛逛。”

6第290章老街裏的聲音收集者.

清晨的陽光透過騎樓的雕花欄杆,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淮揹着一箇舊帆布包,裏面裝着林夏借給他的錄音筆,耳機線從領口垂下來,像一條沉默的河流。

“蘇導,您看前面!”

林夏指着巷口一個正在磨剪刀的老人,砂輪轉動的聲音帶着一種獨特的節奏,“這個聲音在《聲音記憶》裏好像沒錄到過。”

蘇淮蹲下身,將錄音筆對準砂輪。老人抬起頭,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林夏立刻上前,用當地方言解釋:“阿伯,我們想錄下您磨剪刀的聲音,做個紀念。”

老人笑了,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現在年輕人誰還聽這個喲,都用電動工具了。”

“可您這聲音有味道啊。”蘇淮摘下耳機,“就像老茶壺裏泡出來的茶,越品越有感覺。”

老人被逗樂了,特意放慢了手上的動作。

砂輪與剪刀摩擦的沙沙聲,混合着遠處賣豆漿的吆喝聲,在晨光裏漸漸清晰起來。

林夏拿出筆記本,認真地記錄着時間、地點和聲音特徵,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

“以前我奶奶就愛找這樣的老師傅磨剪刀。”

林夏看着老人專注的神情,忽然說,“那時候巷子口還有修棕繃的,敲敲打打的聲音能響一整個下午。”

蘇淮想起自己小時候住的大雜院,傍晚總有個賣豆腐腦的推着車經過,梆子敲得格外清脆。

他從包裏拿出一個小本子,上面貼着《聲音記憶》裏收集到的聲音標籤——彈棉花的弓弦聲、織毛衣的針腳聲、地鐵口的二胡聲。

現在,他在新的一頁寫下“磨剪刀聲”,旁邊畫了個簡單的砂輪圖案。

走到老街中段,一家老式鐘錶修理店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櫥窗裏擺滿了各種懷錶和座鐘,指針走動的滴答聲透過玻573璃傳出來,像無數個小小的心臟在跳動。蘇淮推開門,鈴鐺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請問……”他話沒說完,就被滿屋子的鐘表聲淹沒了。

不同頻率的滴答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妙的韻律。

小修理店的老闆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他正拿着放大鏡修理一塊懷錶:“隨便看,別碰壞了就行。”

說林夏走到一個座鐘89前,屏住呼吸聽着:“蘇導三九6,這個聲音像不像時四四60間在說話?”

羣蘇淮拿出錄音筆,小心翼翼地靠近鐘擺。老闆忽然抬頭:“你們是搞音樂的?”.

“算是吧。”蘇淮關掉錄音筆,“想收集一些老聲音。”

老闆放下工具,從抽屜裏拿出一箇舊盒子:“我這兒有個更老的玩意兒,你們聽聽。”

他拿出一個銅製的八音盒,上緊發條後,一陣略顯沙啞的《致愛麗絲》流淌出來。

“這是我爺爺留下來的,”老闆摩挲着八音盒的雕花外殼,“以前的機械聲,和現在的電子音就是不一樣。”

蘇淮接過八音盒,感受着金屬外殼傳來的溫度。

錄音筆裏的聲音漸漸豐富起來——磨剪刀的沙沙聲、鐘錶的滴答聲、八音盒的旋律,還有老街特有的煤爐生火聲、竹掃帚掃地聲。

這些被現代城市噪音淹沒的聲響,此刻在錄音筆裏重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蘇導,您看這個!”林夏在街角的廢品回收站前停了下來,一個老式收音機躺在紙箱裏,天線已經摺斷了。

回收站的阿姨說:“這破玩意兒沒人要,你們要是喜歡就拿走吧`.。”

蘇淮蹲下身,輕輕拂去收音機上的灰塵。

電源開關已經失靈,但調頻旋鈕還能轉動。他轉動旋鈕,喇叭裏傳來一陣滋滋的電流聲,偶爾夾雜着幾句模糊的方言廣播。

“這個聲音……”蘇淮忽然想起什麼,從包裏翻出《聲音記憶》的場記本,“和電影裏那個彈棉花老匠人收音機裏的雜音很像。”

林夏眼睛一亮:“我們可以把它修好,說不定能收到更清晰的老廣播。”

夕陽西下時,他們提着修好的收音機和一袋子錄音筆,走在回工作室的路上。

收音機裏斷斷續續地播放着老式評書,說書人的聲音帶着濃重的腔調,在晚風中忽遠忽近。

“今天收集了多少種聲音?”林夏問。

蘇淮翻看筆記本:“加上收音機裏的雜音,一共十七種。”

他頓了頓,看着遠處霓虹燈漸次亮起,“其實每個聲音背後,都有一個故事。”

工作室的錄音棚裏,蘇淮戴着耳機,反覆聽着白天收集的聲音。

磨剪刀的沙沙聲在左聲道響起,鐘錶的滴答聲在右聲道回應,八音盒的旋律像一條細線,將兩者串聯起來聲。

林夏坐在控制檯前,手裏拿着頻譜分析儀,屏幕上的波形隨着聲音起伏。

“.ˇ蘇導,您聽這個。”林夏把進度條拉到收音機雜音的部分,“這裏面好像混着別的聲音。”

蘇淮湊近監聽音箱,果然在滋滋聲中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旋律。

他示意林夏放大音量,一段模糊的兒歌漸漸清晰起來:“月光光,照地堂……”

“這是本地的童謠!”林夏驚喜地說,“我奶奶以前哄我睡覺的時候就唱過。”

他(李趙好)們反覆聽了十幾遍,終於確定這是一段被覆蓋在雜音下的童謠錄音。

蘇淮拿出手機,搜索本地童謠的資料,卻發現相關記錄少得可憐。

“看來我們得去找找這首歌的原版。”蘇淮摘下耳機,“你還記得奶奶是怎麼唱的嗎?”

林夏皺着眉回憶:“只記得前幾句,後面的記不清了。好像有什麼‘蝦仔你乖乖瞓落牀’之類的。”.

第292章 從文藝片到綜藝?

“那我們明天去趟圖書館,查一下地方誌。”蘇淮揉了揉眉心,“這種老童謠,說不定只有文獻裏纔有記載。”

第二天一早,他們就來到市圖書館的古籍部。

泛黃的地方誌被小心翼翼地捧出來,紙張間散發着陳舊的黴味。林夏戴着白手套,一頁頁翻看着民國時期的民俗記錄。

“蘇導,你看這個!”林夏指着一段豎排繁體文字,“《嶺南童謠集》,民國二十三年刊印。”

書頁上用毛筆字573記錄着幾十首童謠,其中一首正是《月光光》。歌詞比林夏記憶中的更完整,還標註了簡單的曲譜。

蘇淮拿出手機拍照,筆尖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着:“‘月光光,照地堂,年卅晚,摘檳榔……’原來後面還有這麼多內容。”

從圖書館出來,他們直奔特殊學校。林夏記得有個教手語的老師會唱很多老歌,說不定知道這首童謠的唱法。

“《月光光》啊,我奶奶以前也唱過。”陳老師笑着說,(bgab)“不過現在很少有人會了,孩子們都聽流行歌曲。”.

“您能唱給我們聽聽嗎?”蘇淮拿出錄音筆,“我們想把它做成一個聲音檔案。”

陳老師清了清嗓子,用方言輕輕唱了起來。

歌聲很輕,帶着一種歲月沉澱的溫柔,和收音機裏的雜音形成了奇妙的對比。林夏跟着輕聲和唱,手語在胸前比劃着,像是在給歌聲伴舞。

“其實這首歌還可以用手語來‘唱’。”陳老師停下來說,“我教你們幾個關鍵手勢。”

在陳老師的指導下,蘇淮和林夏笨拙地學習着手語版的《月光光》。

“月光”是雙手在頭頂比劃一個半圓,“照地堂”是手掌向下緩緩移動。

小遠正好路過,看到後立刻加入進來,他的手勢流暢而優美,彷彿天生就屬於這個無聲的旋律。

“我們可以把這個手語童謠做成一個短片。”林夏忽然說,“就用陳老師的歌聲和小遠的手語,配上老街的畫面。”

蘇淮看着小遠打手語時專注的眼神,點了點頭:“好主意。不過我們得先找到更合適的畫面素材。”

他們再次回到老街,這次帶着攝像機。

陽光透過騎樓的瞬間,蘇淮讓小遠站在光影交界處,開始打手語版的《月光光》。

林夏舉着反光板,陳老師的歌聲從便攜式音箱裏傳出來,與老街的背景聲融爲一體。

“停一下。”蘇淮突然喊停,“小遠,剛纔你打手語‘摘檳榔’的時候,能不能加一個抬頭的動作?對,就像真的在看樹上的檳榔一樣。”

調整好角度後,拍攝繼續。小遠的手勢與光影同步移動,彷彿在編織一個無聲的夢境。

路過的老人停下腳步,看着這個用手語“唱歌”的少年,眼裏露出欣慰的笑容。

回到工作室,蘇淮開始剪輯這個五分鐘的短片。

他將陳老師的歌聲、老街的環境音、小遠的手語畫面,還有收音機裏的雜音版本疊放在一起.

第293章 蘇淮轉型引爭議:熱鬧外殼下藏着什麼野心?

當短片最後一幀畫面定格時,林夏忍不住紅了眼眶。

“太神奇了,”她看着屏幕,“同一個童謠,用不同的方式呈現,感覺完全不一樣。”

蘇淮沒有說話,他正在給短片起名字。光標在文檔裏閃爍了很久,終於落下——《月光下的手語》。

短片在內部試映時,感動了工作室的所有人。

小遠看着屏幕裏的自己,不停地用手語比着“好看”。

蘇淮看着他興奮的樣子,心裏忽然有了一個想法:或許可以把這些老聲音和手語結合起來,做一個更大的項目。

就在這時,投資方的電話來了。

“蘇導,我們看了《月光下的手語》,很有想法。”投資方代表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但我們覺得,這個題材還是太小辛恕!�

蘇淮握着手機,走到窗邊:“我認爲小蓄}材也有它~的價值。”.

“話是這麼說,”對方笑了笑,“但我們畢竟是商業投資。這樣吧,我們新擬了一個企劃-案,您看看。”

郵件很快發了過來。蘇淮點開一看,標題是《聲動青春——華語頂流音樂競技真人-秀》。

企劃案裏詳細列出了賽制、嘉賓陣容和招商方案,其中“頂流嘉賓”那一欄用加粗字體標註着,還附了幾個流量明星的照片。

“他們想讓我們做真人秀?”林夏湊過來看,眉頭皺了起來,“這和我們想做的聲音檔案完全沒關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