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馭鬼我修仙,他人恐懼我貪婪 第243章

作者:苏打海盐饼干

  “呵呵,不過你的潛力,的確巨大,靈異歷史記載中,還是第一次出現,初級陰祟,就能模仿鬼王建立起鬼蜮的情況。”

  “若非受人所託,老夫還真想把你帶走,折入紙人,成爲我楊家家將!”

  老人一邊開口,一邊已經動了。

  他端坐紙轎。

  而之前那一兩百個奇怪的學生、老師,突然齊刷刷衝向了實驗樓。

  這些“人”往前衝的過程中,身體突然開始發生變化,首先是臉色越來越白,完全成爲了白紙,隨後身上衣服開始掉色……

  到了最後,它們竟然化作了一個又一個紙人。

  從它們身體的材質看得出來,這些紙人中,有一部分還是現做的,用的是書頁製成。

  看來老人不光是觀察了這麼久。

  同時還在暗中摺紙,佈置對付這隻陰祟的手段。

  解決這個讓大羣靈異掌控者束手無措的滇大陰祟級事件,在這種級別的人物手中,就彷彿老屠夫在分解一隻豬羊。

  每一步驟,早就瞭然於胸。

  只需要在恰當時候,把刀刃精確落在關鍵的地方,就能輕鬆讓對方骨肉分離。

  一個個紙人來到實驗樓下,卻沒有衝進去,而是沿着牆壁,開始往上爬。

  高銘教授面沉如水,站在天台上,遙遙打量紙轎。

  他沒有去阻止這些紙人。

  他平靜的雙眼中透不出絲毫感情,不知道在想什麼。

  第一個紙人爬到樓頂,突然兩手吊住天台邊緣,身體則快速翻折、打開。

  它重新成爲了被一根根紅線連接在一起的,一張張白紙。

  這些紙上,用硃砂寫滿了奇異的咒文。

  腦袋、手腳、腹髒位置還分別粘着一粒糯米。

  這種米粒是特殊方法制作,充盈着怨氣,或許是拿鬼煉成的,這應該也是紙人能動起來的關鍵。

  一個又一個紙人吊在一起,隨後展開自己的身體,先是橫着鋪滿了天台,緊接着又朝下方延展。

  整座實驗樓,竟然全都被白紙給覆蓋了起來,包裹其中,遠遠看去,就彷彿一座紙折的高樓一樣。

  這一幕,震撼至極。

  更吸人眼球的是,紙人身上,那密密麻麻的硃砂線條,竟然共同組成了一幅巨大的法咒符文!

  就好像整棟實驗樓,被人以莫大手段,給封印起來了一樣!

  “喔……!”“哇哇哇……”

  “這是什麼……”

  下方傳來了一陣又一陣驚呼,就連普通人也能看出,那位紙轎中坐着的老人,手段有多麼高明!

  “咚——咚咚——咚咚……”

  一陣低沉的鼓點,壓下了腥说捏@歎,那聲音十分詭異,讓人聽了感覺心臟都在跟隨鼓點跳動。

  一些靈異掌控者看到,是紙人轎隊中的樂師在敲紙鼓。

  一開始無法被敲響的紙鼓,這一刻終於響了起來。

  時高時低的鼓點,像極了恐怖片解說中,猛鬼即將來臨的前兆,聽得人莫名的發慌。

  突然,一陣刺耳的嗩吶聲響起,但它不僅沒有蓋過這種壓抑的氣氛,反而將詭異和沉悶,進一步推向了高潮。

  各種樂器都響了起來,像是一場詭戲的開場曲!

  激昂中夾雜着陰翳,悠長中又有詭異節拍點在炸響。

  一些膽子小的學生,捂住了耳朵不敢去聽,可奇異的是,捂住耳朵,那聲音卻從他們心底鑽了出來。

  有人甚至直接心臟病發作了。

  這樣的事情今晚之前早就有過。

  這麼多人死去,血腥的場景,早就讓很多患有心臟病的人病發慘死了。

  能挺到現在的,都是情況還算好的。

  可在這種鼓點和嗩吶聲下,那些意志較爲堅韌的心臟病患者,終於也挺不住了。

  人羣中傳來了壓抑的慘叫。

  卻沒有人去關注。

  所有人都看向實驗樓,在樂隊開始敲鑼打鼓之後,巨大的符咒上,有奇異的力量在蔓延。

  整座被白紙覆蓋的高樓裏,突然亮起了火光,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那位高銘教授面前,站着一個大紅色的紙人。

  剛纔這位教授也曾嘗試,毀去覆蓋了整棟樓的奇怪紙張。

  然後紅色紙人就飄了上來。

  高銘教授長嘆一口氣。

  “非我不行,乃天不允!”

  如果它是一隻陰祟完整的狀態,自然可以解決這個紙人。

  可它被對方說中了。

  現在的它,外強中乾。

  爲了連帶着一整棟高樓,一起復蘇,高銘教授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今晚如果不殺死滇大所有人。

  它根本別想重回巔峯。

  這種狀態下,那個紙人,它對付不了。

  也就意味着,它只能眼睜睜看着,老人佈下的紙陣,將自己曾謩澋囊磺腥既紵M。

第319章 我死後,沒人可以獨活

  鑼鼓喧天,樂曲聲激昂中又帶着一絲詭異的頓挫感,彷彿世界毀滅前的狂潮曲。

  噼裏啪啦的燃燒聲越來越大。

  明明是鋼筋水泥築造的高樓,卻好像成了古時的木製房屋,在龐大的紙陣中不斷燃燒。

  都說紙包不住火。

  眼前卻是截然相反的一幕。

  白紙形成的巨大幕布後,熊熊火光吞噬了實驗樓原本的黑暗,空無一人的樓棟裏,隱約傳來了有人呼救的聲音。

  天台上,高銘教授的身體冒出白煙,從手掌和腳上開始,一點點變得焦黑。

  他真正的手腳,被埋在了實驗樓某處,此刻或許已經被火焰波及。

  這尊陰祟沒有哀嚎,也沒有憤怒的嘶吼,只是用那種平靜得滲人的眼神,遠遠盯着紙轎方向。

  他曾是所在的科研領域,走到巔峯的研究者之一。

  哪怕是成爲鬼之後,他也依舊保留了絕大部分智慧和理性,否則一隻陰祟,絕對不可能模仿出鬼王的鬼蜮。

  高銘沒有嘗試用拼命的方式,來維護自己努力經營的一切。

  在這種火燒眉毛的時刻。

  他只是在不斷的沉思。

  “——暴力只會帶來問題,智慧才能解決困境”

  這是高銘十七歲那年,大學教授的父親,在一場火災面前,對他說過的話。

  父親當時跑到消防隊面前,建議他們用吊車延伸臂,上到六樓,打破那棟老舊居民樓的水塔爲牆體降溫,避免房屋塌陷。

  一開始沒人信他。

  後來他亮出證件,表明了自己是滇大化學材料系教授。

  他說自己預計這種五十年樓齡以上的居民樓,牆體早已經嚴重腐蝕,經受不了高溫。

  消防隊抱着試一試的心態照做了。

  結果打破水塔後,發現了一具女孩的屍體,這件事也是當年小有名氣的水塔藏屍案。

  火災沒有人員傷亡,那棟樓也沒有遭受太大損失。

  實際上當時完全不必給牆體降溫,因爲燃燒源很好控制,在消防員冒險破門之後,情況就基本穩定了。

  但火災現場,出現的屍體,一下引起了社會熱議。

  爲了給大家一個交代,公安部門徹查到底,發現是樓裏一個老單身漢作案。

  根據他的供述,還查出另外兩個受害者小女孩。

  一個被丟進了小區後面封起來的廢水井。

  一個被拋屍在郊外垃圾場。

  老單身漢是小區收垃圾的,同時也兼顧一下夜間安保,利用職務之便,始終沒有落網。

  沒有人知道的是。

  高銘小時候就住在這個小區。

  他從小有一個很好的玩伴,那是一個瓷娃娃一樣的小姑娘。

  烏黑的頭髮紮成兩個花團,眼睛又大又亮,穿着一身粉色的公主裙,總會在夏日煩悶的傍晚,敲響高銘家的門。

  然後他在不滿的嘟囔中,被牽着手走出家門。

  十七歲那年,他在國外拿了一個數獨獎項,獎金很高。

  興沖沖的高銘回到曾經的老小區,卻聽聞噩耗,曾經那個瓷娃娃一樣的小女孩,已經失蹤一年了。

  林白在高銘的日記中,看到過一段奇怪的時間點。

  那就是十三歲就被選入少年班的天才,卻一直到22歲,才發表了第一篇論文。

  他的人生,彷彿被奪走了幾年。

  一下從絕世天才,淪落爲一般天才。

  不過在林白這種普通人眼中,不管是一等天才,還是極品科研靈根絕世天才,區別並不大,所以他忽略了這個奇怪的“時間跨越”。

  而這一段缺失了的“開掛人生”。

  其實正是高銘一生中最痛苦的時刻。

  那時候的他什麼都不管了,發了瘋一樣的調查那個女孩失蹤的原因。

  他懷疑到了那個老單身漢。

  甚至還尾隨對方數次,曾在一條巷子角落,對老單身漢大打出手。

  事後被處以拘留十五天的懲罰。

  那段時間的高銘失魂落魄,像是變了一個人。

  直到那場火災。

  一直追尋的問題,得到了答案,可高銘並沒有高興起來。

  女孩的屍體是在垃圾堆裏被找到的,早已經腐爛得不成人樣,臭氣熏天。

  就連家人也不敢靠近。

  他像個瘋子一樣抱住了對方,久久不願意撒手。

  那之後的高銘,放棄了一切學習、研究,把自己鎖在房間裏拼了命的思考,爲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也是那個時候,他徹底明白了父親說的話。

  暴力和情緒,是弱者纔會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