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打海盐饼干
“嘶哈……這地方燒了什麼,味道還挺好聞的,楊歡歡小姐是吧?這東西你還有嗎,能不能給我也燒點兒,我喜歡這款紙錢的味道。”
她背後,突然響起林白的聲音。
楊歡歡操縱紙人身,回過頭,才發現剛纔還抓着自己的手,一臉癡漢相的男人,不知何時,又跑到教室中間去了。
他正蹲在自己的“墳頭”,神色迷醉的大口吸氣,時不時還伸出手,去戳一戳那些紙灰。
“嘖嘖,這死人味不純啊,和我以前吸過的真貨比差遠了,是不是摻假了?”
“歡歡,這麼做可就是你的不對了,死人就是死人,活人就是活人,把活人燒成死人,算什麼?”
誰特麼是你歡歡?!
楊歡歡看着這一幕,聽着對方口中的話,幾欲發狂。
她身體一飄,帶着凌厲的冷風,襲至林白身後。
蒼白的手,變得像尖刀一樣鋒利,抓向他脖頸。
“你在幹什麼?!離開它!”
自己的紙人墳被動。
楊歡歡也顧不得體面了。
“歡歡,你不是說要救我嗎,怎麼突然這麼兇,難道你剛纔的話全都是騙我的?”林白退後一步,悄然避開對方鋒利的手掌,滿臉狐疑的開口。
“這堆灰,對你很重要?”
聽到他的話,楊歡歡才反應過來。
她深吸一口氣,壓抑怒火。
“這是教室中避鬼陣的關鍵,你剛纔沒有亂來吧,教室的陣法正在快速失效,沒時間跟你說這麼多了!”
“交出頭髮,或者你自己留在這裏等死,選一個。”
她依舊抱着最後的希望。
因爲有些事,是不能硬來的。
要扎一個人的替身紙人,必須要對方全身心的認可。
“歡歡,你是不是少說了一個選項?”林白突然笑眯眯開口。
這時候教室門被狠狠拍響。
伴隨着一個成年男人,模仿嬰兒的詭異哭聲。
對方一直在哭,拍門聲越來越響,周圍原本用於辟邪的香灰,全都開始散發出死人腐爛的味道。
門框上兩個紙人門神的腦袋,不知何時不見了。
它們的肢體也變得殘缺,斷口處很不規整,彷彿是被什麼東西扯掉的。
那地方甚至傳來了兩個紙人,影影綽綽的哭泣聲。
紙人中封存着亡魂。
可此時,兩隻鬼,卻像活人見鬼了一樣驚恐莫名。
拍打聲越來越激烈。
到最後,整座教室,都彷彿在跟着搖晃起來。
楊歡歡眼珠子都瞪直了。
這時候林白突然開口了:“好像還有一個選擇。”
“那東西要是進來,我跑不就行了?”
“姐妹,你怎麼這麼笨,這都想不到?對了,我突然還想到一個問題,這地方的佈置這麼精巧,你卻只留了一個紙人在這兒,好像不太對哦。”
“爲了一個紙人,真的值得這麼多佈置嗎?”
他身形下壓,緊貼在紙人楊歡歡耳朵邊,幽幽開口,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還是說,你的真人身,其實也在這間教室裏藏着呢!”
那本就僵硬的紙人身體,聞言似乎更死板了,臉上腮紅,也愈發濃重,彷彿在滴血一般。
第270章 它進來了!
“你想走?”楊歡歡的聲音,變得非常古怪。
即便之前被林白識破了紙人身,她也依舊維持着甜美清脆,和活人無異的聲線。
她的聲音乾澀嘶啞,就彷彿是兩片白紙摩擦,發出的響動。
“你想走?”
“你想走……你想走……”
她不斷重複這幾個字,身上紅紅綠綠的顏色,愈發鮮豔,那上面彷彿有顏料在往下滴。
林白喘息頻率更快了。
他發現,楊歡歡身上鬼炁在瘋狂的加重。
據說扎彩匠都會養鬼。
他今天所見,也的確如此。
不管是之前引路的紅色小紙人,還是門框上凶神惡煞的紙人門神,乃至於身前這個“楊歡歡”。
紙人的軀殼下。
本質上,是一隻鬼在動。
這也是爲什麼,以前的正統,都把陰門視爲下九門。
它們很多祕法玄術,幾乎都是依靠操縱邪祟來實現的。
楊歡歡此刻終於不再抱有絲毫希望,去說服林白。
她那雙紙紮的慘白眼珠,瘋狂翻動,身上的煞鬼氣息,朝外蔓延。
強烈的陰冷徽至苏g教室。
連林白都感到非常驚訝。
雖然何天下早就提醒過,楊歡歡、梁寬等四人不好惹。
可他沒想到。
對方展現出的實力,會這麼強。
本人還沒有動手,一個紙人,竟然就達到了頂級煞鬼級別。
看來之前在酒店十二樓,在那位紅執事面前,這個陰門年輕一輩高手,還有所隱藏。
“我冒盡風險,引你過來,難道是在玩鬧嗎?”
“我捨身入局,想救你,你卻想跑!”
“你還是個人嗎,你的良心被狗喫了?!”
“你竟然想跑……哈哈哈,明明該死的是你,你憑什麼跑!”
楊歡歡,或者應該說面前這隻,紙人身體裏的鬼,突然發瘋似的喃喃自語起來。
伴隨着這種自我催眠式的呢喃。
它的恨意不斷加重。
而林白也感受到一股,詭異的自責,就好像自己做了什麼巨大的錯事一樣。
“既然你不想用頭髮做紙人,嘻嘻嘻,那我就換另一種方式!”
一柄鋒利的紙刀,不知何時,從黑暗中出現。
還在吮吸鬼炁的林白,差點被捅穿喉嚨。
他朝後一仰頭,躲開了這一刀。
紙刀握在紙人楊歡歡手裏,刀鋒邊緣冒着淡淡的黑氣,讓人有些頭皮發麻,那是如山的恨意,和頂級煞鬼的煞氣匯聚而成。
這一刀如果砍中,必定見血封喉。
就連此刻的林白,也是呼吸一滯。
他張開鬼神瞳,看出來了,刀鋒之上的黑氣,是一隻頂級煞全部的靈異。
這一刀,就算之前的老太太,或者丁晨,可能都得暫避鋒芒。
又是一刀砍來。
林白抽身後退。
他原本想暫時避讓,思考用哪種底牌,來對付這個紙人。
可在躲了一分多鐘後。
林白突然不想用任何底牌了。
教室中,紙人身體輕盈,像一隻翻飛的蝴蝶,形如鬼魅,動作異常迅捷。
恐怖的紙刀劃過,斬得滿教室的桌椅,都成了碎片。
可林白卻比它,還要快得多。
現在的他,雖然獲取了海量鬼炁,但並沒有把這些東西,轉變爲自己的實力。
按理說,是對付不了頂級煞鬼的。
但面前這個紙人,恰好特殊。
它失去了鬼的身體,化爲紙人,頂級煞鬼的全部靈異,都匯聚在了那柄紙刀上。
單論攻擊力。
或許都可以媲美半步陰祟了。
然而,它的攻擊方式,和別的頂級煞鬼比,就太單一了。
既不能蠱惑別人,也無法制造靈異幻象。
或者是接引來冥冥之中的詭異力量。
在發現這一點後,林白瞬間激動起來。
魂淡!單論論體術的話,我可誰都不輸啊!
以他現在煉氣四層的身體素質,騰挪閃躲起來,普通人肉眼只能看到一縷縷殘影。
即便是形如鬼魅的紙人。
也依舊差得遠。
它揮刀的剎那,林白都能從教室這一頭,跑到那一頭了。
兩人的速度根本不在一個級別。
林白就像老叟戲稚童。
在熟練對方動作之後,甚至出現了刀口舔“鬼炁”的一幕。
紙人嘴裏不斷念叨着怨恨的話語,一刀揮出,無邊的恨意似乎要撕穿一切。
可隨後它就看到,面前黑暗中有一張人臉,距離刀刃不足一寸遠,伴隨着自己揮出去的刀,平穩後退。
對方鼻尖抽動,滿臉享受,如同一位享受香火供奉的神明。
隨後這隻鬼就感覺,自己身上,似乎有什麼東西被奪走了。
這樣的一幕,一次次發生。
到了最後,紙刀上的黑氣,已經肉眼可見的,變淡了三成。
紙人突然停在原地,不再繼續追逐,而是用看怪胎一樣的目光, 盯着前面那個活人。
“怎麼可能,這種速度……你是古武世家傳人?不可能,他們現在還……”紙人嘶啞的咒罵聲,也換回了楊歡歡的嗓音。
林白頗感意外的盯着對方。
難道自己剛纔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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