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馭鬼我修仙,他人恐懼我貪婪 第205章

作者:苏打海盐饼干

  “嘶哈……這地方燒了什麼,味道還挺好聞的,楊歡歡小姐是吧?這東西你還有嗎,能不能給我也燒點兒,我喜歡這款紙錢的味道。”

  她背後,突然響起林白的聲音。

  楊歡歡操縱紙人身,回過頭,才發現剛纔還抓着自己的手,一臉癡漢相的男人,不知何時,又跑到教室中間去了。

  他正蹲在自己的“墳頭”,神色迷醉的大口吸氣,時不時還伸出手,去戳一戳那些紙灰。

  “嘖嘖,這死人味不純啊,和我以前吸過的真貨比差遠了,是不是摻假了?”

  “歡歡,這麼做可就是你的不對了,死人就是死人,活人就是活人,把活人燒成死人,算什麼?”

  誰特麼是你歡歡?!

  楊歡歡看着這一幕,聽着對方口中的話,幾欲發狂。

  她身體一飄,帶着凌厲的冷風,襲至林白身後。

  蒼白的手,變得像尖刀一樣鋒利,抓向他脖頸。

  “你在幹什麼?!離開它!”

  自己的紙人墳被動。

  楊歡歡也顧不得體面了。

  “歡歡,你不是說要救我嗎,怎麼突然這麼兇,難道你剛纔的話全都是騙我的?”林白退後一步,悄然避開對方鋒利的手掌,滿臉狐疑的開口。

  “這堆灰,對你很重要?”

  聽到他的話,楊歡歡才反應過來。

  她深吸一口氣,壓抑怒火。

  “這是教室中避鬼陣的關鍵,你剛纔沒有亂來吧,教室的陣法正在快速失效,沒時間跟你說這麼多了!”

  “交出頭髮,或者你自己留在這裏等死,選一個。”

  她依舊抱着最後的希望。

  因爲有些事,是不能硬來的。

  要扎一個人的替身紙人,必須要對方全身心的認可。

  “歡歡,你是不是少說了一個選項?”林白突然笑眯眯開口。

  這時候教室門被狠狠拍響。

  伴隨着一個成年男人,模仿嬰兒的詭異哭聲。

  對方一直在哭,拍門聲越來越響,周圍原本用於辟邪的香灰,全都開始散發出死人腐爛的味道。

  門框上兩個紙人門神的腦袋,不知何時不見了。

  它們的肢體也變得殘缺,斷口處很不規整,彷彿是被什麼東西扯掉的。

  那地方甚至傳來了兩個紙人,影影綽綽的哭泣聲。

  紙人中封存着亡魂。

  可此時,兩隻鬼,卻像活人見鬼了一樣驚恐莫名。

  拍打聲越來越激烈。

  到最後,整座教室,都彷彿在跟着搖晃起來。

  楊歡歡眼珠子都瞪直了。

  這時候林白突然開口了:“好像還有一個選擇。”

  “那東西要是進來,我跑不就行了?”

  “姐妹,你怎麼這麼笨,這都想不到?對了,我突然還想到一個問題,這地方的佈置這麼精巧,你卻只留了一個紙人在這兒,好像不太對哦。”

  “爲了一個紙人,真的值得這麼多佈置嗎?”

  他身形下壓,緊貼在紙人楊歡歡耳朵邊,幽幽開口,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還是說,你的真人身,其實也在這間教室裏藏着呢!”

  那本就僵硬的紙人身體,聞言似乎更死板了,臉上腮紅,也愈發濃重,彷彿在滴血一般。

第270章 它進來了!

  “你想走?”楊歡歡的聲音,變得非常古怪。

  即便之前被林白識破了紙人身,她也依舊維持着甜美清脆,和活人無異的聲線。

  她的聲音乾澀嘶啞,就彷彿是兩片白紙摩擦,發出的響動。

  “你想走?”

  “你想走……你想走……”

  她不斷重複這幾個字,身上紅紅綠綠的顏色,愈發鮮豔,那上面彷彿有顏料在往下滴。

  林白喘息頻率更快了。

  他發現,楊歡歡身上鬼炁在瘋狂的加重。

  據說扎彩匠都會養鬼。

  他今天所見,也的確如此。

  不管是之前引路的紅色小紙人,還是門框上凶神惡煞的紙人門神,乃至於身前這個“楊歡歡”。

  紙人的軀殼下。

  本質上,是一隻鬼在動。

  這也是爲什麼,以前的正統,都把陰門視爲下九門。

  它們很多祕法玄術,幾乎都是依靠操縱邪祟來實現的。

  楊歡歡此刻終於不再抱有絲毫希望,去說服林白。

  她那雙紙紮的慘白眼珠,瘋狂翻動,身上的煞鬼氣息,朝外蔓延。

  強烈的陰冷徽至苏g教室。

  連林白都感到非常驚訝。

  雖然何天下早就提醒過,楊歡歡、梁寬等四人不好惹。

  可他沒想到。

  對方展現出的實力,會這麼強。

  本人還沒有動手,一個紙人,竟然就達到了頂級煞鬼級別。

  看來之前在酒店十二樓,在那位紅執事面前,這個陰門年輕一輩高手,還有所隱藏。

  “我冒盡風險,引你過來,難道是在玩鬧嗎?”

  “我捨身入局,想救你,你卻想跑!”

  “你還是個人嗎,你的良心被狗喫了?!”

  “你竟然想跑……哈哈哈,明明該死的是你,你憑什麼跑!”

  楊歡歡,或者應該說面前這隻,紙人身體裏的鬼,突然發瘋似的喃喃自語起來。

  伴隨着這種自我催眠式的呢喃。

  它的恨意不斷加重。

  而林白也感受到一股,詭異的自責,就好像自己做了什麼巨大的錯事一樣。

  “既然你不想用頭髮做紙人,嘻嘻嘻,那我就換另一種方式!”

  一柄鋒利的紙刀,不知何時,從黑暗中出現。

  還在吮吸鬼炁的林白,差點被捅穿喉嚨。

  他朝後一仰頭,躲開了這一刀。

  紙刀握在紙人楊歡歡手裏,刀鋒邊緣冒着淡淡的黑氣,讓人有些頭皮發麻,那是如山的恨意,和頂級煞鬼的煞氣匯聚而成。

  這一刀如果砍中,必定見血封喉。

  就連此刻的林白,也是呼吸一滯。

  他張開鬼神瞳,看出來了,刀鋒之上的黑氣,是一隻頂級煞全部的靈異。

  這一刀,就算之前的老太太,或者丁晨,可能都得暫避鋒芒。

  又是一刀砍來。

  林白抽身後退。

  他原本想暫時避讓,思考用哪種底牌,來對付這個紙人。

  可在躲了一分多鐘後。

  林白突然不想用任何底牌了。

  教室中,紙人身體輕盈,像一隻翻飛的蝴蝶,形如鬼魅,動作異常迅捷。

  恐怖的紙刀劃過,斬得滿教室的桌椅,都成了碎片。

  可林白卻比它,還要快得多。

  現在的他,雖然獲取了海量鬼炁,但並沒有把這些東西,轉變爲自己的實力。

  按理說,是對付不了頂級煞鬼的。

  但面前這個紙人,恰好特殊。

  它失去了鬼的身體,化爲紙人,頂級煞鬼的全部靈異,都匯聚在了那柄紙刀上。

  單論攻擊力。

  或許都可以媲美半步陰祟了。

  然而,它的攻擊方式,和別的頂級煞鬼比,就太單一了。

  既不能蠱惑別人,也無法制造靈異幻象。

  或者是接引來冥冥之中的詭異力量。

  在發現這一點後,林白瞬間激動起來。

  魂淡!單論論體術的話,我可誰都不輸啊!

  以他現在煉氣四層的身體素質,騰挪閃躲起來,普通人肉眼只能看到一縷縷殘影。

  即便是形如鬼魅的紙人。

  也依舊差得遠。

  它揮刀的剎那,林白都能從教室這一頭,跑到那一頭了。

  兩人的速度根本不在一個級別。

  林白就像老叟戲稚童。

  在熟練對方動作之後,甚至出現了刀口舔“鬼炁”的一幕。

  紙人嘴裏不斷念叨着怨恨的話語,一刀揮出,無邊的恨意似乎要撕穿一切。

  可隨後它就看到,面前黑暗中有一張人臉,距離刀刃不足一寸遠,伴隨着自己揮出去的刀,平穩後退。

  對方鼻尖抽動,滿臉享受,如同一位享受香火供奉的神明。

  隨後這隻鬼就感覺,自己身上,似乎有什麼東西被奪走了。

  這樣的一幕,一次次發生。

  到了最後,紙刀上的黑氣,已經肉眼可見的,變淡了三成。

  紙人突然停在原地,不再繼續追逐,而是用看怪胎一樣的目光, 盯着前面那個活人。

  “怎麼可能,這種速度……你是古武世家傳人?不可能,他們現在還……”紙人嘶啞的咒罵聲,也換回了楊歡歡的嗓音。

  林白頗感意外的盯着對方。

  難道自己剛纔猜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