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打海盐饼干
這個“他”。
林白能感覺出來,指的正是自己。
他冷笑一聲看向前方的老人,正想開口說什麼。
突然腳踝一涼。
一隻溼透的鬼手,抓了上來。
林白背後泛起寒意,他這纔想到,老人剛纔的話裏“怪物窺伺你的後背”,並不是一種比喻。
因爲此刻,老人面前的井,已經消失。
而自己背後,突然響起了一陣陣水聲,和那些死去亡魂悽慘的哀嚎。
“娃子,你還嫩。”林白還沒做出下一個動作。
就感覺自己身前,又多出一道冰寒刺骨的身影。
一隻蒼老枯瘦的手,拽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他去處理那些拖拽自己腳腕的鬼手。
此刻的老人,的確已經被重創。
可在沒有了鬼山的“束縛”後,它爆發出的氣息,反而愈加恐怖,壓抑得林白險些無法喘息。
他數次想要張嘴說話,卻都無法做到。
腳底和手上都傳來無可阻擋的力量。
它們似乎要共同把自己推進井裏。
林白身體控制不住的傾斜。
背後亡魂的歡呼也愈發興奮,夾雜着一聲聲恐怖的議論。
“喫了他”“把他分屍”“我要剝開他的肚皮”
林白徹底倒下,身體不受控制的朝井底落去。
四周溼滑的石壁上長滿了苔蹋徽撛觞N用力也無法抓住。
這口井的高度宛如深淵,落了很久還沒有到底。
一切光線都消失不見。
進入井中後,外界的所有,似乎都與他無關了。
壓抑封閉的空間中,一股難言的絕望在蔓延,讓人甚至生出一種,不願意再爬上去的奇怪心理。
身旁多了一隻只又溼又冷的鬼手。
各種不懷好意的議論在耳邊響起,曾被自己殺死的鬼,在漆黑的井底重現。
這一次,該輪到它們,來展示最惡毒的手段了!
在嘈雜的議論,和一聲聲獰惡的怪笑中,一個強烈的吸氣聲,顯得格外突兀。
林白正想吸第二口。
一股遠超周圍鬼手的陰冷氣息,驟然出現,好像水底下有什麼東西上來了。
林白什麼都看不清。
這裏的黑暗非常詭異,鬼神瞳都穿不透絲毫。
他只能感覺到,自己面前,似乎有一個人站着,在盯着自己看。
看了一會兒。
“艹!”一個咬着牙的聲音響起,周圍那嘈雜的鬼聲,如同見了自己的王,一瞬間噤若寒蟬。
緊接着,有人似乎揮了揮手。
井底水聲就像大海中的浪濤一樣洶湧澎湃起來。
隨後這裏少了很多鬼。
有些東西,似乎被徹底抹去了。
這口井很古怪,哪怕是死去的鬼,也可以在這裏重生,只要有一口惡念尚存,它們都可以重新從井裏爬出去。
可在剛纔那人揮手之下。
這種重新爬出來的可能性,似乎被完全斷絕了。
它貌似很憤怒。
林白管不了這麼多,反正自己有神龕和萬魂幡在手。
另外身體裏今晚吸取到的海量鬼炁,如果用鬼修祕法,徹底爆發,或許可以強行邁入下一個級別。
如果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爆發方式。
也就是爆發後,修爲不會上升,反而會下降,那能達到的級別,還會更加恐怖。
他明白自己,絕對死不了。
所以什麼都沒管,只是張大嘴,想再一次猛吸鬼炁。
誰料這一次吸到的鬼炁,很少,並且還在迅速變得淡薄,好像有一隻大手,在託舉自己,極爲快速的往井口送去。
“別急!別急啊!這纔剛下來!放我下去!有人請我來的!”
林白急得跳腳。
他剛纔被推下井的時候,沒有絲毫的掙扎。
可此時,他卻是用力揮舞萬顱錘,在看不見的情況下,還在企圖砸斷送自己上去的那隻手。
林白剛出井口,就聽到“噗通”一聲,像是有人跪下了。
王老太,這位半步陰祟中的佼佼者,望着眼前被砸得鼻青臉腫,但還是堅持要把這個活人送上來的“那位”。
它身爲鬼物,並不敏捷的思維,還是一瞬間明白了一個問題。
自己好像——犯了一個大錯。
把不該推下井的人,推了下去。
第266章 別讓祂發現了
“放我下去,老鄭是你嗎老鄭。有這樣的待客之道?我來都來了,還把我趕出來?”
林白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揮動萬顱錘,胡亂砸向四周。
主要他現在依舊什麼都看不到。
鄭前在的地方,似乎都宛如井底一般漆黑,他的來歷或許異常恐怖。
“蠢貨,我讓你殺了他,誰讓你把他推進井裏的?”一個隱隱約約的憤怒聲音響起。
林白感覺自己重新站在了地面上。
不久後,黑暗消散。
林白髮現只有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原地。
遠處是王老太倉皇離去的背影。
腳下的井也不知所蹤。
就跟剛纔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夢一樣。
“別跑啊老太婆,你不是要我成爲你們的一部分嗎?我願意,快把我丟進那口井,我會和你一樣,成爲惡念的奴隸!”
林白二話不說, 追了上去。
可半步陰祟的速度,還不是現在的他,可以比擬的。
王老太速度更快了,一個眨眼,就消失在遠處黑暗中,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林白不得不停下,惋惜的搖搖頭。
其實即便是展露出最恐怖狀態的王老太。
他剛纔依舊不是毫無還手之力。
之所以突然停下了動作。
是因爲他察覺到,對方要使用的,最恐怖的手段,貌似就是把自己拋入那口惡井。
林白之前砸那些從井裏出來的“人”,還沒有砸夠。
一想到能親自跳下去找它們。
他立馬就興奮起來了。
畢竟之前已經測試過了,哪怕是這裏的“老鄭”,也奈何不了自己。
他要麼是忌憚泥土神龕。
要麼他不一定比鬼新娘,差多少,只是在忌憚自己的萬魂幡。
亦或者平安公寓那個“鄭前”,是所有鄭前中,最特殊的一個。
他的命咄ㄟ^陰壽碑和自己綁到了一起,其餘“鄭前”不管再怎麼兇惡殘暴,也不敢真的殺死自己。
具體是哪一種原因。
林白不知道。
但他只知道,這口惡井中孕育出的怪物,短時間內,拿自己是沒辦法的。
那自己只需要想辦法在它身上,不斷薅羊毛就行了。
剛纔下去後,只吸到兩三口鬼炁,雖然質量和數量都很驚人,但收穫只能算一般。
林白站在原地,沒有繼續追上去。
他想到了一件事。
滇大分屍案的兇手,屍體最後出現在觀財小區地底。
這說明不同地方的惡井,或許是共通的。
只要老鄭還在平安公寓。
以後總有機會,通過井底的連接,再找到王老太。
這隻半步陰祟,註定會是自己的修行資源。
如今的自己,要對付這種級別的怪物,還是勉強了一點,沒必要追上去硬碰硬。
況且今晚還有更重要的事。
林白朝着一個方向走去。
越是接近十二點,他感覺整座校園,就越是安靜,周圍的空氣也越是幽冷。
有時候他張開鬼神瞳。
能隱約看到,自己的手腳上,牽扯上了一些血紅色的絲線,朦朦朧朧,不具備鬼炁,也跟詛咒無關。
它們根本不存在於現實,無論用何種手段, 都觸碰不到。
“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因果糾纏了,已經開始了嗎?”
“這座校園裏的因果,在加重,而我剛纔做的那些事,導致我和這裏的很多東西之間,都牽上了一根線。”
“或許在午夜十二點,高教授徹底醒來的那一刻,這些絲線會凝聚成宛若實質的狀態。”
“那時候,會發生什麼呢?”
林白握緊了萬顱錘,來到前方教學樓,開始搜尋邉臃腥说嫩欅E。
教學樓旁邊的水泥地上,有一攤血跡,很新鮮。
血跡上蔓延出去了一連片紅色的腳印。
林白隱約記得,自己落井前一刻,聽到了一聲悶響,好像有什麼東西從高空落下。
“那個人該不會看自己的鬼老婆被撕碎,殉情跳樓了吧?他想變成厲鬼,再來找我復仇?”
林白愣了愣,突然咧嘴一笑,順着腳印,追查了上去。
不久後,他在11號樓旁邊,一片花叢後方,看到了邉臃腥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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