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馭鬼我修仙,他人恐懼我貪婪 第201章

作者:苏打海盐饼干

  “老鄭,這就是你特娘帶出來的兵,它們想殺了我!”林白感到一陣後背發涼,人心底的惡意,是世界上最不可直視的東西。

  當他看向鬼山時。

  那份惡念,也悄無聲息鑽進了他的心裏。

  當林白試圖抬起腳步想跑,卻發現自己腳上,不知何時,長出來了好幾只鬼手,死死抓住了地面,不讓自己離開。

  現在想煉化它們已經晚了。

  因爲鬼山已經近在咫尺。

  林白只能全力催動萬顱錘。

  錘面之上,一張張臉發出了淫邪的怪笑聲,百欲相繚繞在鬼山周圍。

  同時,一陣血煞光芒徽至诉@裏。

  千軍萬馬廝殺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足以震懾鬼神。

  林白自身也張開了鬼神瞳,猩紅的光芒,覆蓋了大片地域。

  他把所有控制手段都用出來了。

  可在半步陰祟級的鬼山面前,收效甚微。

  當老人開始邁步時,原本只有一雙腳的下體,詭異的浮現出了一雙又一雙腳。

  它們共同發力。

  當惡念開始滋生,連慾望都要退避三舍。

  百欲相很快被撕碎。

  千軍萬馬的廝殺,也就是血煞相,倒是讓一張張鬼山上的鬼臉,露出了本能的驚恐之色,臉上邪惡的怪笑,都忍不住停了下來。

  說到底,再兇惡的普通人。

  在面對真正從千軍萬馬叢中廝殺出來的鐵血士兵時,也會不由自主,展露出自己善良的一面來。

  “咳咳咳~~”

  隨着老人幾聲咳嗽,半步陰祟的力量覆蓋整座鬼山,它爲揹負着的亡魂,洗去了恐懼。

  “怕什麼?都是假的,只能聽到聲音,你們難道看到那些兵馬了嗎?”

  這話一出,鬼山頓時擊穿了血煞相。

  鬼神瞳的影響,也只持續了不到一秒,就被強行掙脫。

  林白忍不住咳出一口血,臉色蒼白。

  他遭到了反噬。

  鬼山勢不可擋的迫近,龐大的陰影覆蓋下,他單薄的身軀,像是隨時會被碾死。

  一隻只鬼手探了過來,要把林白直接撕碎。

  他用力揮舞萬顱錘。

  錘頭先是虛化越過一隻只鬼手,等砸向鬼山上一張張鬼臉時,又開始凝實。

  這是“有無相”。

  然而,更多的鬼臉迎了上來,鬼山上的鬼,全都兇惡至極,竟然晃動腦袋硬扛這一錘。

  很多鬼頭破碎,但更多鬼頭重重撞在了萬顱錘上。

  一股巨力傳來。

  林白被掀翻出去,身體像個破麻袋一樣,在水泥地面上滾出去很遠。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狼狽。

  以往都是他的對手,被他強大的身體素質,硬生生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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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匯聚在一起的力量。

  即便是煉氣修士的體魄,也無法與之比擬。

  林白抬起蒼白的臉,用一條手臂,狼狽的支撐起身體,虛弱的望向前方的鬼山。

  他嘴角扯動了一下,竟然笑了。

  “如果我是體修,被人一撞就飛出來這麼遠,那我早該退師謝罪了。”

  “可問題是。”

  “我特麼好像是鬼修啊!”

  鬼修擅長的,是層出不窮的奇異手段,讓人防不勝防。

  體魄,只是修煉過程中,附帶的一種提升而已。

  “身魂……七殺陣!”

  站在林白原本位置的鬼山,其中最兇惡歹毒的,那張老太太的臉,突然變了。

  它一聲大喊。

  可惜已經晚了。

  鬼山站立的地面周圍,一張張刻畫着奇異紋路的符紙,突然散發黑芒。

  恐怖的陰氣開始瀰漫,化作龐大的詭異線條,在地面上遊走,勾勒出一個邪性十足的陣法。

  這是林白踏入煉氣四層後,強化到煉氣四品的符陣。

  他在遠處掐動手訣,濃厚的陰氣,隔空灌入。

  構成符陣的一張張符紙,闔然開裂。

  符紙裂縫中,一股股陰冷氣息如同脫困的古獸一樣洶湧而出。

  這是以符陣自毀爲代價,爆發出最恐怖力量的方式。

  反正這一符陣,也到了該退休的年紀了,它最初只是林白初入煉氣三層時,隨手製作的一個試驗品。

  等他材料足夠了。

  會煉製出真正強力的殺伐符陣。

  “跑!快跑!”老人在大喊。

  鬼山上的鬼也慌亂起來。

  周圍的陰冷氣息,讓它們有一種在面對,更高級別鬼物的錯覺。

  一雙雙腳拼命後退。

  可地面上漆黑的符陣,已然成型。

  “刷”“刷”“刷”“刷”“……”

  一道道漆黑的柱狀物體,從地上湧現,貫穿了整座鬼山,粗暴的撕裂了一具具鬼體。

  它們表情凝固在最後一刻。

  半步陰祟級的氣息在快速逸散。

  濃郁的黑色鬼炁湧向四周。

  一道野獸般的喘息聲響起。

  老人看向一個位置,發現先前被自己輕易掀飛的年輕男人,此刻正站在那裏,貪婪的吮吸着自己重傷後,逸散出去的東西。

  它望着這一幕。

  產生了一種複雜的心理。

  就好像是,你切菜時不小心切斷了一根手指。

  好不容易找東西止住了血,一低頭,發現自己家的貓,正在喫那根斷指。

  任何生物,在發現自己成爲了它人的食物後,都會本能的排斥、恐懼、慌亂、驚悚!

第265章 不該推下井的人

  “太婆,有好東西別浪費了,想想你們那會兒日子多難啊,每一口吃的,都是上天賜予的禮物……嘶哈……你說……嘶哈……是不是?”

  林白站在被身魂七殺陣貫穿了身體,釘死在地面上的鬼山面前。

  他不斷貪婪的吞下一隻半步陰祟的鬼炁,還不忘笑嘻嘻開口。

  他說話的時候,雙瞳之中,隱約閃過幽邃的黑氣。

  老太太產生了一種生物本能上的畏懼。

  就好像羊怕狼,獸怕火,人怕鬼。

  鬼……敬神!

  “啊啊啊啊啊……”

  一個煉氣四層符陣,以自我損壞爲代價,所能爆發出的力量異常恐怖。

  鬼山上,一隻只鬼不斷痛苦慘叫。

  唯有老太太,在一開始的慌亂後,她那張遍佈皺紋,陰森慘白的鬼臉,突然平靜了下來。

  明明它的胸口,還被一根粗大的黑色柱體貫穿着,像是被一顆巨大的棺材釘,釘在水泥地上。

  可它彷彿絲毫不痛苦。

  只是用一種夾雜着憤怒、陰冷、惡毒的眼神,死死看着林白。

  半步陰祟,不是這麼簡單的。

  更何況,老人本就不是普通的半步陰祟。

  當它揹負的其它人的惡,全部化作碎片,它並不是失去了力量,而是放下了一座大山。

  林白也察覺到了問題。

  他在吞下絕大部分逸散的鬼炁後,就突然抽身後退,同時從黑色大包裏,取出了真正具有決定性作用的底牌。

  現在的他,真要拼命的話。

  金有福來了,也得掂量掂量輕重。

  一根根黑色的粗大棺材釘,逐漸變淡,隨後消散。

  符陣已經沒用了。

  鬼山消弭無蹤,化作了一團團鬼炁消失,或者被林白吞下。

  原地只剩下,腹部有一個巨大坑洞的老太太。

  這位姓王的老人,曾親眼看着滇大在這片土地上建立起來。

  又開着星星小賣部,和第一屆滇大師生,共同度過了當時條件極爲艱苦的簡陋老校階段。

  她自認在這所學校發展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可新上任的校長在改建時,卻二話不說,一分補償也沒有,就要把她的小賣部當作違建推掉。

  老人跳井那一晚,內心藏着數不盡的怨毒想法。

  日復一日,它的恨意並沒有隨時間淡去,反而是在見到了更多人潛藏心底的惡意之後,變得更爲洶湧。

  “娃子,你嘆鬼恐怖,我卻嘆人心毒。”

  “它們雖然早已死去,可還有很多親人在唸着,你在動手之時,恐怕從未想過,這些亡魂背後,也有一個個家庭吧?”

  “你把我們當成了食物,可曾知,在人性的井底,又有多少怪物在窺伺你的後背?”

  “咳咳咳~~”

  老人一邊劇烈咳嗽,一邊森然開口。

  它咳出了一大片黑色的水漬,落在地上,那裏竟憑空出現了一口井,井底傳來了剛纔鬼山上,一個個亡魂的呼喊聲。

  它們似乎在喊。

  把他拖下去!讓他也下來!讓他承受和我們一樣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