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打海盐饼干
一聲巨響,下水道擋板,連帶下面在拉李一湘腿的孫虎,也就是之前的警長學弟,全部成了碎渣。
“看看!多不安全!”林白毫不在意身上濺的血,指着下水道,大聲喊道。
李一湘拼了命把腳縮回來,趴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
剛纔好懸她就成了殘疾人。
其餘人也是目瞪口呆。
孫虎是他們中最厲害的,怎麼連這人一錘都扛不住?
“別你你你了,足球場下面的東西快醒了,你們這地方挑得不對,趕快跟我走吧,我帶你們去一個好地方藏起來!”
林白反客爲主,一把抓起甜美學妹的手,又一把挑了另一個女生拽住,就往前跑去。
他還示意李一湘也抓兩個人,跟着他跑。
不過李一湘當然沒有這種勇氣。
她只敢跟着跑。
剛纔自己一離開林白,就陷入了險境。
現在的她,早就在心底發誓,天亮之前,不管發生什麼,自己都一定要緊貼在林白身邊。
其餘人稍微愣了一下。
這時候一聲嘹亮的貓叫,從足球場方向傳來。
那聲音無比瘮人,因爲這並不是真的貓在叫,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他在模仿貓叫,極度用力之下,似乎把喉嚨都給撕裂了,嗓子在漏風。
聽上去充滿了詭異。
剩下的人身體不自禁顫了一下。
隨後鬼使神差,竟然跟上了林白。
林白帶着一羣鬼在校園裏狂奔。
這些鬼他沒急着處理。
而是打算用來,給自己探路。
足球場下的鬼,比他預想的還要強,他開始真正嚴肅起來,對待這座校園了。
往日熱鬧非凡的滇大。
在今晚的宵禁之後,彷彿成了一座死去的鬼校,所有最恐怖的東西都在逐漸甦醒。
任何人都不敢說。
能輕輕鬆鬆,度過今晚的滇大。
更何況林白早就和今晚,最大的恐怖,產生了一層難以抹滅的牽連。
他在進入滇大後。
腦子裏高銘教授的人生經歷,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不斷的翻騰,迫使他去回想,去共情,去代入。
甚至就連當初,他跳過的那些段落,都在此刻的腦海中,莫名變得清晰起來。
林白的猜測或許沒錯。
故事會打算利用自己,成爲高銘教授復甦的載體。
以這種方式,在基金會的眼皮子底下,帶走一只可以靈異復甦的陰祟!
他們一定還有別的安排。
“如果你真的變成了我,不知道會不會後悔?”
林白目光朝後,瞟了一眼自己揹着的黑色大包。
他身上如今牽扯的東西。
多到自己都有點數不過來了。
記錄了李鯉手機號的電話中,有一個詭異的號碼纏繞着血絲。
江绘傊幸浑b疑似陰祟級的鬼,早已盯上了自己。
金有福想必也把自己的名字,寫進了它的靈異中。
那種無視距離和空間,處刑任何人和鬼的能力,是以“罪”爲名的,自己或許已經成爲了一隻陰祟記憶中,最大的罪人。
因爲自己“犯罪”後,並沒有被及時處死。
還有鄭前身體裏,那隻從人性之惡中,孕育出來的鬼,無時無刻不想着殺死自己。
它一定在自己身上留下了某種印記。
最恐怖的,當屬泥土瓦片築造的神龕。
那位鬼新娘一旦現世,別說陰祟了,陰祟之上的東西,或許都要嚇破膽。
這些,還只是相對普通的。
真正麻煩的東西,連林白都不敢深思。
要知道,萬魂幡已經認自己爲主。
如果真的被那位高銘教授,把因果提升到極致,再奪走自己的身體,他不敢想象,到底會發生什麼。
修仙世界中的認主儀式,優先級非常高。
別說區區奪舍了,就是它原本的主人幽祖回來了,萬魂幡依舊是自己的。
如果這件看似已經廢了。
實則蘊藏着天大恐怖,任何東西都不可侵染的法寶,發現自己的主人,被人奪舍了。
該有多劇烈?
綜上所述,關於自己被一隻陰祟,從身體裏復甦這件事,林白並不擔憂。
他最忌憚的是。
故事會安排的後手。
所以他需要在校園裏一些最恐怖的地方找機會,率先逼出故事會的後手。
林白一路狂奔。
一聲聲貓叫在校園裏此起彼伏的響起。
但腥藖K沒有看到貓。
這是因爲,那個叫丁晨的學生,還沒有徹底甦醒過來。
這也是林白第二個,對這座校園,產生忌憚的原因。
他來的時候,那股本能的感覺,並沒有錯。
滇大最恐怖的地方,或許並不是高銘教授,甚至不是殺死高銘教授的那個活人。
而是這座校園本身。
這裏的鬼,非常特殊,實力達到了一定級別,就會陷入長久的沉眠。
哪怕是被驚動後,想要醒來,也需要一段時間來蘇醒。
林白猜測,是不是滇大地下,埋着什麼東西,導致了這種情況。
實力不足的鬼,察覺不到那股暗藏的威脅。
而到了一定級別。
就會產生近乎本能的恐懼。
從而不敢再自己出手害人,只讓自己害死過的倀鬼,去害人。
比如佑銘足球場的丁晨。
又比如傳聞中的星星小賣部老井。
剛纔林白已經問過李一湘了,雖然怪談傳言中,死的是一個老太太。
可很多時候,有人失蹤時,根據目擊者所說,看到的,都是一些或男或女的年輕人,在深夜把他們引去了一口老井。
就跟不久前的徐老師一樣。
他想騙李一湘去的目的地,也是那口井,但林白並沒有看到,那個小賣部老井的源頭鬼:老太太。
綜合這些情況,林白斷定,滇大一定有着很大的問題。
甚至連基金會的董事,或許都不敢親自踏入這裏。
那今晚如果出現一些意外,他們這些進來的人,恐怕唯有自救了!
第240章 鬼教室
貓叫聲愈發嘹亮。
儘管滇大之中,頂級煞鬼以上,被某種威脅震懾,輕易不敢出現。
可今晚是一個特殊的日子。
整座校園的因果聯繫都被加深到了極致。
有人殺害了佑銘足球場的所有鬼。
背後的丁晨,即便再不願意,也必須要站出來,纏上那個人。
林白趁着對方還沒有徹底甦醒,想利用曾被它害死,成爲了它倀鬼的這些“人”,去做一些事。
一行人繞過好幾棟教學樓,來到了靠近南區邊緣的一棟新樓。
這裏是滇大的化學實驗樓。
是當初那位高銘教授,加入了滇大後,一手拉扯起來的。
關於這位教授的經歷。
在結合了基金會資料,和他生前筆記本,以及李一湘一路上的口述。
林白心底,已經有了一個更爲詳細的瞭解。
他是被一個女學生誣陷性侵,最後不得不跳樓自證清白的。
起因僅僅是,一堂大一化學基礎課程中,他過於死板,不通人情,沒有給那個女生多補幾分,補到及格線。
女生找到他。
一開始是央求,後來吵鬧,再後來不吵也不鬧,反而天天跟在高銘教授屁股後,虛心的請教問題。
就在高銘教授以爲,這個女生改過自新,想靠努力,來補上這門課程,對她有所改觀時。
卻在一天晚上,辦公室只有他一個人時,不小心被人拍到,他把那個女生摟在懷裏猥褻。
當時是女生主動撲上來的。
可後來對方在校園論壇爆料,高銘教授故意不給漂亮女學生及格,就是爲了想辦法接近她們,受害者遠不止她一個……
種種操作下來。
高銘教授對以前奉爲真理的科學,都產生了質疑。
他開始覺得,自己的苦果,是來源於自己一開始,沒有讓對方通過那門課的惡因。
或許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早就註定的。
林白看完也只能搖搖頭。
他倒不覺得這件事過於稀奇。
越是聰明的人,越會陷入牛角尖。
他們可能在某一方面,天賦絕佳,一眼就能找出,普通人看不到的細節,從而在一門學科、一個行業中,做到頂尖。
但也可能在另外一些方面,一葉障目,不論怎麼繞,也繞不出去。
按理說,那個女生,只是一個大一學生,她的謊話應該是漏洞百出,經不起推敲的。
可一個沉心學術,完全不懂如何跟人交流的教授,很輕易就會踩進對方一些語言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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