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关风风风月
楊莉嚇得手裏的手機都掉在了地上,猛地從牀上坐了起來。
一道黑色的、修長的人影,從門外那片黑暗中,一步步走了進來。
黑袍,無臉面具。
如同從噩夢中走出的死神。
“你……你是什麼人?你想幹什麼?!”
楊莉的聲音因爲恐懼而變得尖利刺耳,“我警告你!我已經報警了!你別亂來!”
沈越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手,對着楊莉,輕輕地,虛握了一下。
楊莉感覺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一隻冰冷的鐵鉗死死扼住,呼吸驟然一窒!
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將她從牀上拽了下來,雙腳離地,懸浮在半空中。
她的雙手胡亂地在空中揮舞,拼命地想要掰開那隻看不見的死亡之手,可一切都是徒勞。
直到此刻,那個冰冷的不帶一絲情感的聲音,纔在她耳邊響起。
“爲一己私慾,構陷無辜,以謊言爲刃,戕害他人。”
“我判你,死刑。”
扼住她喉嚨的力量,開始緩緩收緊。
不是瞬間的扼殺,而是一種緩慢的、讓她能清晰感受到生命流逝的折磨。
空氣被一點點從她的肺裏擠壓出去。
她的臉因爲缺氧而漲成了豬肝色,眼球暴突,雙腿在空中無力地亂蹬。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她看到的,依舊是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深淵般的黑色面具。
幾分鐘後,一切歸於平靜。
楊莉的屍體軟軟地癱在地上,保持着那個驚恐而扭曲的姿勢,瞳孔渙散,失去了所有神采。
沈越站起身,沒有再看她一眼。
他像一個盡職的清潔工,清理完一處垃圾,便要去往下一處。
夜,還很長。
審判,仍在繼續。
.............
江萍的家中。
江萍已經睡下,但沈越很輕易地就讓她“醒”了過來。
沈越的聲音,在寂靜的臥室裏,如同墓碑上的刻文,冰冷而深刻。
“你身穿法袍,手握法槌,本應是正義的化身。”
“卻是非不分,黑白不辨,助紂爲虐。”
“你玷污了‘正義’這兩個字。”
“我判你,死刑。”
“不!你不能殺我!你這是在挑戰國家!挑戰秩序!”江萍色厲內荏地尖叫着,試圖用自己引以爲傲的身份來震懾對方。
面具下,傳來一聲極盡嘲諷的輕笑。
“你們親手打破的秩序,現在,由我來重建。”
沈越抬起手。
隔壁書房裏,那一排排厚重的、象徵着法律與公正的書籍,開始劇烈地顫抖。
然後,它們像被賦予了生命一般,一本本地從書架上飛起,穿過牆壁,匯聚成一股洪流,湧進了臥室。
《夏國憲法》、《刑法》、《民法典》……
這些江萍最熟悉的書籍,此刻,卻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在江萍驚恐到扭曲的目光中,無數本書籍,如同雪崩一般,朝着她,轟然壓下!
骨骼碎裂的聲音,被書頁翻動的聲音徹底掩蓋。
沈越轉身離去。
...........
夜色中,審判在急速進行。
老工業區,富貴服裝廠。
老闆王富貴正對着一桌子的現金,得意地抽着雪茄。
防盜門被暴力踹開,黑袍人走了進來。
“王富貴,拖欠工資,逼死人命。我判你,死刑。”
王富貴嚇得跪地求饒,沈越卻懶得再看他一眼。
無形的重力場瞬間降臨,將王富貴和他最心愛的鈔票一起,壓進了冰冷的水泥地裏。
...........
江城一中,校長辦公室。
“劉校長,包庇罪惡,不配爲師。我判你死刑。”
沈越只是輕輕一揮手,劉校長連同他那張寬大的辦公桌,便被一股巨力擠壓粉碎。
江城發展銀行。
李偉剛剛接到晉升的通知,正悠閒地喝着咖啡。
黑袍人影無聲出現。
“李偉,我判你死刑!”
李偉驚恐地看着自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椅子上托起,然後身體不受控制地撞向天花板,一次又一次,直到變成一灘模糊的血肉。
城南的豪華莊園。
“趙立新,以權壓法,我判你死刑!”
趙立新甚至來不及呼救,整個人就被恐怖的重力場從內到外碾碎,化作了一團血肉。
“高明,死刑!”
“楊忠,死刑!”
“周凱,死刑!”
一個又一個的名字,在名單上被劃去。
一場又一場的“神罰”,在江城的各個角落上演。
當第一縷晨光撕破夜幕時。
沈越站在江城最高建築的塔尖上,俯瞰着這座剛剛從沉睡中甦醒的城市。
他手中的那份名單,十二個名字,已經全部被劃上了猩紅的叉。
一夜之間,江城的罪惡,彷彿被清洗一空。
但沈越知道,這,才只是一個開始。
在這座城市,乃至這個世界,依舊充滿了無數需要被清洗的污穢。
他的審判之路,纔剛剛起步。
第114章 判官
然而對於江城的警方而言,這比最深沉的黑夜還要令人恐懼。
“喂!這裏是春江路派出所!轄區內發現一具屍體……不!是一灘!天河集團董事長陳天河!在雲頂天宮……現場……現場太詭異了!”
“指揮中心!城南分局報告!江城大學女生宿舍發現命案!死者楊莉,就是前陣子那個偷拍案的原告!死狀……像是被人活活掐死的,但脖子上沒有任何指紋和傷痕!”
“報告!江城第一中學的校長劉明德死在了辦公室!整個人像是被……被他的辦公桌給喫了!現場一團糟!”
“指揮中心!江城發展銀行副行長李偉,死在自己辦公室!我們調了監控,可監控裏……什麼都沒有!他就那麼自己飛起來,一下一下地撞天花板,直到……直到變成肉泥……”
十二起命案。
十二個在過去一個月裏,或多或少都有些負面新聞纏身,非富即貴的社會名流。
他們在一夜之間,以一種完全超乎常理,甚至可以說是超乎人類想象的方式,慘死在江城的各個角落。
有的被無形的力量碾碎,深深嵌入大理石地板;有的被家中的書籍活活“掩埋”;有的則像個被隨意丟棄的破布娃娃,屍骨無存。
現場沒有留下任何常規意義上的線索,沒有指紋,沒有腳印,沒有目擊者看到兇手的臉。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那匪夷所思、足以讓任何一個老法醫當場退休的死亡現場。
恐慌,如同瘟疫,在一線警員中迅速蔓延。
消息以加密的最高通道,用最快的速度,被送到了夏國權力中樞的案頭上。
..............
京城,一間戒備森嚴的會議室內,氣氛壓抑得如同凝固的水泥。
巨大的屏幕上,並列着兩份檔案。
一份,是代號【炎魔】的顧凡,那焚盡長空的火焰,至今仍是懸在所有人心頭的噩夢。
而另一份,是剛剛傳來的,被臨時命名爲【江城審判之夜】的絕密報告。
看着那一張張由無人機拍攝的,足以讓普通人精神崩潰的現場照片,一位兩鬢斑白的老人,緩緩摘下眼鏡,疲憊地揉着眉心。
“一個‘炎魔’,已經讓整個東海焦頭爛額。現在,江城又冒出來一個……”
“這不是失控,這是有預郑杏媱澋耐罋ⅰK谙蛭覀兪就谙蛘麄�國家的秩序,宣戰!”
會議室內一片死寂。
良久,主位上的老人沉聲下令:“命令超凡事務局,周國良,立即帶隊前往江城。我只有一個要求。”
“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個人給我揪出來!”
............
半小時後,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專機,在東海的軍用機場緊急起飛,刺破雲層,直飛江城。
周國良踏出機艙時,一股陰冷潮溼的空氣撲面而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江城灰濛濛的天空,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裏,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沒有去市局,而是直接帶着人,趕往了第一個,也是最慘烈的案發現場——雲頂天宮。
當週國良看到那灘已經凝固的暗紅色血肉時,饒是他見慣了各種血腥場面,眉頭還是忍不住狠狠跳了一下。
他蹲下身,戴着手套的手指輕輕拂過地面上蛛網般的裂痕。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股力量的源頭,就在那灘血肉的正中心,是一種由外向內,極致壓縮的恐怖力量。
“頭兒,玻璃牆的碎片分析報告出來了。”一個年輕的探員遞上平板,“材質是頂級的防彈鋼化玻璃,厚度60mm。但它……是在一瞬間被某種無法理解的力量,從外部結構直接粉碎的。”
周國良站起身,走到那個巨大的破洞前,冷風灌入,吹得他身上的夾克獵獵作響。
他看着腳下如同玩具般的城市,眼神愈發凝重。
從幾十層樓的高空,擊碎防彈玻璃,再用聞所未聞的手段,當着幾十個人的面,將一個大活人壓成肉泥。
這絕不是“炎魔”那種狂暴直接的力量。
這是一種更加詭異,更加難以捉摸的,法則層面的力量。
“昨晚在場的所有目擊者,都帶過來了。”
“帶進來,我親自審。”
第一個被帶進來的,是昨天還在酒會上對陳天河阿諛奉承的王總。
此刻的他,面如金紙,渾身抖得像篩糠,一見到周國良,就“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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