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神啓:抱歉,超凡是我賜予的 第196章

作者:无关风风风月

  他的聲音顫抖,變調,像是被扼住了喉嚨的雞。

  程飛沒有說話。

  他只是模仿着視頻裏那位的姿態,緩緩抬起了手。

  教導主任的心理防線,在看到那個動作的瞬間,徹底崩潰。

  他從椅子上滾了下來,手腳並用地爬到程飛腳下,涕泗橫流。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我不是個東西!我是走後門進來的!我校長是我大舅子!我一點教學經驗都沒有!”

  “還有校服!還有教材!都是校長他……他讓我去聯繫的供應商,裏面的錢我們都分了!”

  “我自首,我現在就自首!”

  恐懼之下,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和校長所有的骯髒勾當,全部抖了出來。

  當晚,數輛警車呼嘯而至,包圍了學校。

  陽城的教育系統,爆發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地震。

  校長、主任被連夜帶走,一份長長的貪腐名單被公之於校瑺砍冻隽艘贿B串的供應商和教育局官員。

  整個城市的民校紶懼溔弧�

  萬里之外,大京市。

  最高指揮中心的會議室內,氣氛凝重。

  劉部長坐在首位,手裏捏着兩份剛剛從南境傳回來的緊急報告,臉色變幻不定。

  “陽城,連續出現兩次‘判官’審判事件?”

  “一次是高利貸,一次是學校貪腐?”

  他放下報告,看向在座的腥耍Z氣中充滿了困惑。

  “諸位,你們怎麼看?”

  一名負責情報分析的官員立刻起身回答:“報告部長!從結果來看,確實是好事。陽城這兩個積弊已久的毒瘤被拔除,民信氖址Q快,對‘判官’的正面評價也達到了新的高度。”

  劉部長敲了敲桌子:“我問的不是這個!”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我問的是,這還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判官’嗎?”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

  這還是那個動輒將人碾成血霧,視生命如草芥的殺神嗎?

  什麼時候,他的審判變得如此“溫和”了?

  這次的“判官”,簡直像個大善人。

  只是把人嚇得跪地求饒,主動自首?

  而且,他管的事情,也未免太雞毛蒜皮了些。

  這不符合他的行事邏輯。

  一直沉默不語的老將軍,緩緩抬起頭。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此刻卻清明無比。

  “把兩次案發現場所有的監控錄像,調出來。”

  很快,技術人員將處理過的影像,投放到了中央的大屏幕上。

  畫面很模糊,大部分都是遠距離的街角攝像頭拍下的背影,或是被嚴重壓縮過的手機錄像。

  第一段,是程飛出現在樓道里的畫面。

  第二段,是程飛走進教學樓的背影。

  “放大,逐幀對比。”老將軍的聲音沉穩有力。

  技術人員立刻操作,將兩段視頻裏,那個黑衣身影的各種數據進行建模分析。

  身高、步態、肩寬、臂長……

  幾分鐘後,一份詳細的數據對比報告,出現在了屏幕上。

  旁邊,是南江市一戰時,從全球直播中截取下的,真正判官的高清數據模型。

  兩相對比,差異一目瞭然。

  技術人員指着屏幕上的數據,彙報道:“報告!目標的身高約爲一米七三,體重估算在六十五公斤左右,步態有輕微的不協調。與南江市出現的‘判官’相比,身高矮了七公分,體重輕了至少十公斤,核心力量與身體協調性,存在巨大差異!”

  “結論是……”

  技術人員頓了頓,說出了那個讓所有人心中一沉的答案。

  “兩次事件中的目標,與真正的‘判官’,不是同一個人。”

  不是同一個人。

  這六個字,像一塊巨石,砸進了會議室平靜的水面。

  劉部長猛地站起,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居然有人敢冒充他?!”

  老將軍的臉上,卻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他只是看着屏幕上那個略顯單薄的身影,眼神複雜。

  “一個假的判官,只靠一身衣服,一個名字,就能讓惡棍聞風喪膽,讓貪官跪地求饒。”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議室。

  “這究竟是那個冒充者的膽大包天。”

  “還是我們這裏,已經荒唐到了……需要一個假神,來維持正義的地步?”

第264章 以判官之名

  老將軍的話,很重。

  重得像一座山,壓在會議室裏每一個人的心頭。

  那句反問,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帝國的臉上。

  爲什麼一個高中生拙劣的模仿,就能讓爲禍一方的惡棍嚇得屁滾尿流,主動投案?

  爲什麼一個虛假的符號,就能輕易拔除他們體制內盤根錯節的毒瘤?

  這究竟是諷刺誰?

  會議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每個人的臉上,都火辣辣的疼。

  許久,一名負責國內安全事務的高層,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語氣激動。

  “我認爲,必須立刻闢謠!”

  “必須公開宣佈,陽城的判官是假的!並且以最快的速度,將那個冒充者抓捕歸案!以儆效尤!”

  他的聲音在會議室裏迴盪,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強硬。

  “這開了一個極其危險的頭!今天有一個人敢冒充判官,明天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當所有人都以爲自己可以化身判官,動用私刑的時候,這個國家,這個社會,還會有秩序可言嗎?!”

  “到時候,天下大亂,我們怎麼收場?!”

  這番話,立刻得到了一部分人的贊同。

  他們紛紛點頭,認爲必須快刀斬亂麻,將這股歪風邪氣扼殺在搖籃裏。

  然而,劉部長身側的一名幕僚,卻在這時冷冷地開口了。

  “然後呢?”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

  “然後我們再發一篇通告,告訴全國人民,那個幫他們懲治了惡霸,揪出了貪官的‘英雄’,其實是個不懂事的高中生?”

  “告訴他們,我們把他抓起來了,因爲他破壞了法律的尊嚴?”

  “你覺得民袝觞N想?他們是會讚揚我們維護了秩序,還是會破口大罵我們無能,只會窩裏橫?”

  這名幕僚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紮在腥俗蠲舾械纳窠浬稀�

  “民兄粫䥺栆粋�問題。”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爲什麼一個假判官能做到的事情,你們,做不到?”

  剛剛還義憤填膺的安全官員,瞬間啞火了。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承認自己無能嗎?

  承認帝國的暴力機關,在某些時候,還不如一個高中生穿着戲服嚇人管用?

  那帝國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激烈的爭論,就此展開。

  會議室徹底變成了一個菜市場。

  主張闢謠抓捕的一派,和堅決反對的一派,吵得不可開交,誰也說服不了誰。

  前者認爲這是在動搖國本,後者則認爲這是政治自殺。

  一直閉目養神,彷彿置身事外,對這一切爭吵都漠不關心的秦老,緩緩睜開了雙眼。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嘈雜的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匯聚到了這位老人的身上。

  “不能公開。”

  秦老的聲音很輕,很慢,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份量。

  他渾濁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帝國的臉面,不能再丟第二次。”

  “而且……”他停頓了一下,蒼老的聲音裏,帶着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意味。

  “民鞋F在需要的不是真相。”

  “而是一個希望。”

  一個希望……

  這四個字,讓劉部長的心頭猛地一震,他瞬間明白了秦老的意思。

  秦老看向他,眼神深邃。

  “這股火,堵不如疏。我們不助長,但也絕不公開打壓。”

  隨後,秦老話鋒一轉,將議題從這個小小的冒充者身上,拉回到了更宏觀的層面。

  “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必再議。”

  “我們現在應該要注意的,是另一件事。”

  “我們擁有的超凡力量,太少了。”

  “少到連自己的中樞都差點守不住,少到需要一個立場不明的‘判官’來挽回顏面。”

  “這纔是最致命的。”

  “未來的大勢,是超凡者的時代。手裏沒有足夠的力量,我們連牌桌都上不去!”

  此話一出,得到了在場大部分人的強烈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