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关风风风月
陳俊越想越氣。
他嚴重懷疑,自己在濠江賭場連贏二十四把,已經把這輩子的好邭猓纪钢譁Q了。
“倒黴,真他媽的倒黴。”
他低聲咒罵着,掏出手機,低着頭開始預定離開大京市的飛機票。
他一秒鐘都不想在這裏多待。
因爲太過專注地盯着手機屏幕,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前方。
他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個人身上。
手機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陳俊心裏“咯噔”一下。
完蛋,剛換的新手機!
然而,預想中手機屏幕碎裂的聲音並沒有響起。
一隻手,穩穩地在半空中接住了他的手機。
陳俊抬起頭,這纔看清了自己撞到的人。
那是一個穿着樸素夾克的男人,身材中等,長相普通,屬於丟進人堆裏就找不出來的那種。
但對方的氣質很溫和,臉上還帶着一絲歉意的微笑。
“不好意思,你沒事吧?”男人將手機遞還給他,輕聲問道。
“沒事沒事!是我的問題,我走路沒看路!”
陳俊連忙擺手,臉上有些發燙。
人家還幫他接住了手機。
他接過手機,檢查了一下,完好無損。
再看看對方,被自己撞得後退了半步,衣服上還沾了點自己行李箱輪子上帶起來的灰塵。
一股剛發了橫財的豪爽勁,混合着化解尷尬的心理,瞬間湧了上來。
“大哥,實在對不住!”陳俊一把拉住對方的胳膊,態度熱情得過分,“你看這都到飯點了,我請你喫個飯,就當是賠罪了!”
被他撞到的人,名叫莫宇。
莫宇本想拒絕。
他還有“正事”要辦。
但當他看到陳俊那張毫無心機,甚至帶着點傻氣的臉時,他臉上的笑容,變得真切了幾分。
“好啊。”他微笑着,點了點頭。
半小時後,附近一家裝修不錯的炒菜館裏。
幾杯啤酒下肚,陳俊的話匣子徹底打開了。
他開始唾沫橫飛地吹噓起自己在濠江的“神蹟”。
“哥們,你是不知道啊!當時那場面,整個賭場的人都圍着我!我當時就一個感覺,賭神附體!”
“二十四把!連贏二十四把!荷官小姐姐的手都開始抖了!”
“他們經理都出來看我了,以爲我出老千,查了半天屁都沒查出來!”
陳俊猛地灌了一大口啤酒,重重地把杯子砸在桌上,臉上帶着一絲得意與回味。
“知道爲什麼嗎?”
他壓低聲音,神祕兮兮地湊近莫宇。
“純粹就是邭猓∥腋杏X我就是天命之子,幸吲竦恼评瞎 �
莫宇全程沒有怎麼說話,只是安靜地聽着,嘴角始終掛着溫和的微笑。
他就像一個完美的聽校瑫r不時地給陳俊倒酒,或者在他吹噓的間隙,提出一些引導性的問題。
“那種邭獗锏母杏X,是怎樣的?”莫-宇好奇地問道。
“感覺?”陳俊愣了一下,努力回想着,“就是……一種直覺!腦子裏好像有個聲音在告訴我,押這邊,準沒錯!跟着感覺走就行了!”
“那你覺得,你的邭猓袠O限嗎?”莫宇又問。
這個問題,把陳俊問住了。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地說道:“應該……沒有吧?不過……好像也不對。”
他端起酒杯,臉上浮現出一絲苦惱。
“我跟你說,我感覺大京市這地方,跟我犯衝!風水不好!我一來這裏,我那無敵的邭猓孟窬腿珱]了!喝涼水都塞牙!”
“我已經訂好機票了,以後再也不來了!”
他開始滔滔不絕地抱怨起這幾天遇到的各種倒黴事。
莫宇依舊安靜地聽着,眼神裏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直到陳俊說得口乾舌燥,將杯中最後一口酒喝完。
莫宇才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看着眼前這個滿臉通紅,還在爲自己邭鈺r好時壞而糾結的年輕人,微笑着說了一句。
“你的邭猓_實很好。”
這頓飯,喫得陳俊心情舒暢。
他感覺自己把這幾天積攢的鬱悶,全都吐了出去。
飯後,兩人在飯店門口分別。
“哥們,有緣再見啊!”陳俊熱情地揮了揮手。
“再見。”莫宇笑着回應。
看着陳俊拖着行李箱,哼着小曲,匯入走向地鐵站的人流,莫宇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他轉身,拐進了旁邊一個僻靜的城市公園。
公園裏很安靜。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莫宇不疾不徐地走着,穿過林蔭小道,繞過一片人工湖,最終,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假山旁。
這裏是公園最深處,四周空無一人。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莫宇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臉上的溫和,臉上的笑容,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畫,一點一點地,緩緩斂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漠。
一種彷彿高天之上的神祇,在俯瞰着腳下即將被碾死的螻蟻般的,純粹的、不含任何感情的漠然。
他慢慢地,蹲下了身子。
輕輕地,按在了腳下那冰冷而堅硬的地面上。
就在他的手掌與大地接觸的那一瞬間。
一股無形的,肉眼無法看見,任何儀器都無法偵測到的高頻振動之力,以他的手掌爲中心,如同水面投入石子後盪開的漣漪……
無聲無息地。
滲入了大地深處。
沿着整個大京市那堅不可摧的古老基岩,如同病毒般,瘋狂地擴散開來!
覆蓋了這座城市的,每一寸土地。
第244章 帝國心臟的哀鳴
轟鳴聲中,一架外形塗裝着深灰色迷彩的軍用專機撕裂音障,在長空拉出一條筆直的白色氣浪,直指帝國心臟——大京市。
周國良閉着眼。
眉頭卻死死鎖着。
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正在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
這不是恐懼,而是來自超凡能力與外界產生的,一種極其不祥的共鳴。
他能“感覺”到,腳下那片廣袤的大地,正在痛苦地呻吟。
機身劇烈顛簸,將周國良從那種不祥的感應中震醒。
飛機降落了。
但這降落的感覺,極其詭異。
彷彿不是降落在平穩堅實的跑道上,而是砸在了一塊不斷晃動的巨大鐵板上。
機身與地面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尖嘯,滑行了遠超正常距離後,才終於在一陣劇烈的搖晃中,堪堪停穩。
“周局長,我們到了!”
駕駛員的聲音,帶着劫後餘生的慶幸。
一股肅殺凝重的氣息,混合着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
舷梯之下,站着一排身影。
爲首的,正是那位頭髮花白,身姿卻依舊挺拔如松的老將軍。
他的身後,是幾名帝國最高級別的核心成員,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無法掩飾的焦急與凝重。
周國良快步走下舷梯,腳掌踏上大地的瞬間,一股遠比在飛機上更清晰、更狂暴的震動,順着他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整片大地,都在呻吟!
“情況比報告裏更糟。”
老將軍的聲音,如同他腳下的地面一樣,沉重無比。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轉身,帶着周國良走向不遠處一輛如同移動堡壘般的巨大黑色裝甲指揮車。
厚重的車門在周國良踏入後,轟然關閉。
車內別有洞天。
這是一個最高等級的移動指揮中心。
數十塊大小不一的屏幕,正實時播放着大京市各處的慘狀。
地標性的摩天大樓,那尖銳的塔頂,正在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劇烈搖晃,彷彿下一秒就會被攔腰折斷。
古老宮殿的城牆之上,一道道猙獰的裂紋,如同醜陋的疤痕,正在不斷蔓延、擴大。
縱橫交錯的高架橋,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扭曲的麻花,橋面崩裂,無數車輛擁堵在一起,動彈不得。
街道上,無數市民正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在恐慌中奔逃、尖叫、哭喊。
而正中央那塊最大的主屏幕上,沒有畫面。
只有一條紅色的,代表着震動頻率與振幅的曲線。
它正以一種穩定得令人絕望的角度,持續不斷地,向上攀升。
像一把正在緩緩升起的,準備斬首的屠刀。
“所有地質探測、能量探測、生命信號探測……我們動用了一切可以動用的手段。”
一名情報部門的負責人,聲音沙啞地彙報道。
“全部失效。”
“我們找不到震源,找不到能量爆發點,找不到任何異常。那個敵人……就像一個幽靈,與整座城市的地脈,徹底融爲了一體!”
屏幕一角,王院士的視頻通訊被接了進來。
他的臉色蒼白,頭髮凌亂,眼眶深陷,但那雙眼睛裏,卻帶着一絲科研人員在面對未知事物時,特有的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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