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关风风风月
本想來投靠夏辰,在夏家莊園這棵大樹下躲一躲,沒想到卻喫了個閉門羹。
這讓他心裏憋了一肚子火。
不過,那又怎麼樣?
他張大彪有錢!
到了東海,他照樣能呼風喚雨,照樣能夜夜笙歌。
那個什麼狗屁審判者,有本事追到東海來?
他就不信,那個藏頭露尾的傢伙,敢在東海市撒野!
想到這裏,張大彪的膽氣又壯了幾分,手上加大了力氣,懷裏的女郎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砰”的一聲,包廂厚重的門被暴力地破開了。
這突兀的響動,讓包廂裏喧鬧的音樂和笑聲都爲之一滯。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朝門口看去。
門口站着一個高大的身影。
他穿着一件寬大的黑色長袍,兜帽拉得很低,整個人都徽衷陉幱把Y。最讓人心頭髮毛的,是他臉上戴着的那張面具。
漆黑,光滑,沒有任何五官,就像一個能吞噬所有光線的黑洞。
“誰啊?他媽的走錯門了吧?”一個喝得醉醺醺的跟班站了起來,指着門口的身影罵道:“不知道這是彪哥的場子?趕緊給老子滾出去!”
門口的身影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操,耳朵聾了?”那個跟班感覺自己的威風被挑釁了,罵罵咧咧地就走了過去,伸手就要去推搡。
然而,他的手剛伸到一半,整個人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面撞上,身體以一個詭異的姿勢倒飛了出去,狠狠地砸在背後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然後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沒了動靜。
這一下,所有人的酒都醒了。
包廂裏陷入了一片死寂,連音樂都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恐懼,如同看不見的潮水,淹沒了每一個人。
張大彪懷裏的女郎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掙扎着想要逃離,卻被嚇得腿軟的張大彪死死抓住,當成了人肉盾牌。
“你……你是什麼人?”
張大彪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看着那個黑色的身影,突然想到了在江城上流社會圈裏,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名字。
“江城審判者?”
他真的追過來了?
黑袍人終於動了。
他邁開腳步,緩緩地,一步一步地,朝着張大彪走來。
他的腳步很輕,落在柔軟的地毯上,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但在包廂裏每個人的耳朵裏,這腳步聲卻像是死神的喪鐘,一聲聲,都敲在他們的心臟上。
“攔住他!都他媽愣着幹什麼!給我攔住他!”張大彪驚恐地尖叫起來,用力推着身邊的幾個保鏢。
那幾個平日裏凶神惡煞的保鏢,此刻臉色煞白,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第一個上前。
剛纔同伴的下場,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上啊!誰弄死他,我給誰一千萬!”張大彪嘶吼着,許下了重賞。
重賞之下,終於有兩個保鏢對視一眼,咬了咬牙,從腰間抽出了鋒利的匕首,一左一右,怒吼着朝沈越衝了過去。
然而,他們甚至沒能靠近沈越三米之內。
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了他們的身體,他們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彷彿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那兩個身高體壯的保鏢,連同他們手中的匕首,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緩緩地提離了地面。
他們的身體在半空中劇烈地掙扎,可絲毫無濟於事。
沈越甚至沒有看他們一眼,只是從他們中間平靜地走了過去。
當他走過之後,那兩個保鏢纔像兩個破麻袋一樣,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這一下,徹底擊潰了包廂裏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啊——!”
不知是誰第一個發出的尖叫,整個包廂瞬間炸了鍋。
剩下的人瘋了一樣地向外衝去,哭喊聲、尖叫聲、桌椅被撞翻的聲音混成一團。
張大彪也想跑,可他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根本走不動。
他眼睜睜地看着那個黑色的死神,穿過混亂的人羣,徑直來到了他的面前。
恐懼,已經讓他無法呼吸。
“不……不要殺我……我有錢!我有很多錢!你要多少我都給你!”張大彪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求饒。
沈越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張大彪面前,那張無臉的面具,冷漠地“注視”着他。
張大彪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你該死。”
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三個字,從面具下傳出。
下一秒,張大彪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將他肥胖的身體猛地從沙發上提了起來。
他的雙腳離開了地面,在半空中無力地蹬踹着,臉因爲窒息而迅速變成了青紫色。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要死了!他真的要死了!
第131章 秩序的武器
就在張大彪以爲自己即將被捏死的瞬間,包間的大門再次被“轟”的一聲撞開。
“不許動!”
周國良一馬當先,帶着十幾名全副武裝的隊員衝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了那道黑袍身影。
“放下他!”周國良的聲音冷硬如鐵。
沈越緩緩轉過頭,那張漆黑的無臉面具,對準了周國良。
他沒有開口,但那股冰冷的壓迫感,卻讓在場的所有隊員都感到一陣心悸。
“沈越,我知道是你。”
周國良的聲音放緩了一些,他試圖溝通。
“我知道你的過去,我能理解你的憤怒。但你現在走的路是錯的!私刑不能帶來正義,它只會帶來更多的混亂和恐懼!”
周國良的聲音鏗鏘有力,在死寂的包間中迴盪。
“看看你都做了什麼!你殺了十幾個人,引起了整個江城的恐慌!現在你又追到東海!你以爲你在伸張正義嗎?不!你只是在用一個錯誤,去糾正另一個錯誤!”
“一旦秩序的堤壩被你這樣的人沖垮,這個世界將陷入比現在更加黑暗的深淵!到那時,誰來保護那些真正無辜的普通人?”
沈越聽到周國良準確地喊出自己名字時,沒有絲毫意外。
身份暴露什麼的他也不在乎,他掌握的力量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沈越終於開口了,冰冷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彷彿不含任何人類的情感。
他發出一聲極盡嘲諷的冷笑。
“你是指保護着這種蛆蟲的秩序嗎?”
他的手微微一抬,被扼住喉嚨的張大彪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張大彪,東海‘兄弟貸’公司的實際控制人。三年來,以非法高利貸、裸貸爲手段,逼迫超過三十七名女大學生賣淫,其中七人因不堪受辱而自殺。”
沈越冰冷地報出一連串的罪行,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錐子,刺入周國良和他身後隊員們的心臟。
“這些資料,你們的檔案裏,難道沒有嗎?”
“我問你!”
沈越的聲音陡然拔高,那張無臉面具彷彿有了一雙能夠洞穿人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周國良。
“你的秩序,能讓那七個死去的女孩復活嗎?”
“你的法律,能撫平她們家庭一生的傷痛嗎?”
“回答我!”
一聲爆喝,如驚雷炸響。
周國良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身後的張磊,以及那些同樣年輕熱血的隊員們,眼神開始劇烈地動搖。
他們握着槍的手,不知不覺間,竟有些微微顫抖。
秩序,能讓她們復活嗎?
周國良語塞。
那一句句冰冷的質問,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信仰之上。
他知道沈越說的都是事實。
張大彪的卷宗,厚得像一本字典,上面的每一頁都浸透了無辜者的血淚。
可法律講究證據鏈,張大彪手段極其狡猾,所有髒活都由手下完成,他自己始終遊離在最關鍵的證據之外。
即便抓捕歸案,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判個幾年。
幾年後,他出來依然是一條好漢,而那些被他毀掉的人生,卻再也回不來了。
這就是秩序的無奈。
這就是規則的冰冷。
但周國良不能退,他身後,是整個國家的法制與尊嚴。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這不是你濫用私刑的理由!”
“他的罪,自有法律來審判!而不是你!”
周國良的聲音嘶啞,卻依舊不容置喙。
沈越又笑了,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與蔑視。
“當法律淪爲權貴們玩弄於股掌的遊戲,當秩序的盾牌只保護作惡的蛆蟲,而不是受害的良善……”
“這樣的秩序,不要也罷!”
話音落下,再無任何溝通的餘地。
周國良眼中的最後一絲希冀徹底熄滅。
他舉起了手,決然揮下。
他下達了命令。
“使用非致命性武器!制服他!”
“砰!砰!砰!”
十幾支特製防暴槍同時怒吼,密集的橡膠子彈劃破空氣,帶着尖銳的呼嘯,從四面八方射向那個靜立於半空的黑袍人影。
夜總會里被嚇傻的男男女女們,發出了更加驚恐的尖叫。
然而,下一秒。
讓所有人畢生難忘,甚至顛覆了他們世界觀的一幕,發生了。
所有的橡膠子彈,在靠近沈越身體周圍三米範圍時,就像撞上了一股看不見的力場。
它們的速度在一瞬間歸零,然後就像失去了所有動能的石子,“噼裏啪啦”地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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