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本人全冰去甜
鮮血,屍體,濃烈的硝煙味……
還有那個男人。
那個閒庭信步般,在槍林彈雨中穿行,像收割麥子一樣,屠殺了所有匪徒的男人。
她無法理解。
她無法想象。
這到底是人,還是神?或者是……魔鬼?
恐懼,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攥住了她的心臟,讓她幾乎要窒息。
崔晨走到了她的面前。
(bjdj) 他的身上,還帶着淡淡的硝煙味,那雙深邃的眼睛,平靜地看着她。
他伸出手,動作輕柔地,拿掉了她嘴裏的布條。
然後,又開始解她身上的繩子。
他的手指,偶爾會碰到她的皮膚,那冰冷的觸感,讓阿美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當繩子被完全解開的瞬間,阿美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身體一軟,就要從椅子上滑下去。
崔晨順勢伸出手,扶住了她。
他的手臂,很有力,像一個堅固的鐵鉗,將她攬在了懷裏。
阿美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好聞的味道。
也能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這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充滿了矛盾。
既讓她感到無比的恐懼,又讓她,不受控制地,產生了一絲……安全感。
就在這時,崔晨低沉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沒事了。”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像是一道魔咒,瞬間擊潰了她緊繃到極限的神經。
“哇——!”
阿美再也忍不住,趴在崔晨的懷裏,放聲大哭起來。
她哭得撕心裂肺,像要把這段時間所受的所有委屈、恐懼和絕望,都一次性地,發泄出來。
崔晨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着,任由她的眼淚,打溼自己的衣服。
他的眼神,平靜而又深邃,像一潭古井,不起絲毫波瀾。
哭了很久,阿美的哭聲,才漸漸小了下來,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
她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
另一邊!
警局指揮中心,空氣中還殘留着硝煙與汗水的混合氣味。
最後一個匪徒被重案組的夥計死死按在地上,手銬發出的“咔噠”聲,是這場圍剿戰最悅耳的終曲......
第209章 失戀!化悲傷爲動力!
“家駒!搞定!那幫撲街想炸我們總部,現在全趴下了!”.
對講機裏傳來夥計們興奮的吼聲。
陳家駒甩了甩髮麻的手臂,嘴角咧開一個疲憊卻燦爛的笑。
幾乎是同時,他的私人電話響起,是上~司鏢叔。
“家駒,好消息!崔晨那邊已經把你馬子救出來了,人沒事,現在-在瑪麗醫院!”
兩個巨大的喜訊如同香檳的氣泡,瞬間衝上了-陳家駒的頭頂。
他感覺自己正站在人生的最高點。
事業得意,愛人安全。
“收到!我馬上過去!”
他幾乎是吼着回答,將手裏的配槍和後續工作一把塞給旁邊的同事,連警服都來不及換,衝出警局大門,跳上車,引擎的轟鳴聲撕裂了夜色。
他現在只想見到阿美,把她緊緊抱在懷裏。
醫院走廊的燈光慘白得刺眼。
陳家駒一路狂奔,帶着滿身的硝煙味和勝利的喜悅,在病房門口看到了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
阿美穿着一身乾淨的病號服,正在和一個護士說着什麼,臉色有些蒼白,但看起來沒有受傷。
“阿美!”
陳家駒衝了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裏是失而復得的狂喜。
然而,阿美卻像觸電一樣,猛地抽回了手。
她的眼神很複雜,有後怕,有疲憊,但沒有陳家駒預想中的喜悅。
“我們……分手吧。”
阿美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陳家駒的耳膜上。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
陳家駒臉上的笑容僵住,凝固,然後一點點碎裂。
“你……你說什麼?”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阿美,你別嚇我,我們剛剛纔……”
“我沒有開玩笑。”阿美別過頭,不去看他的眼睛,“家駒,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每一次你出任務,我就在家裏等消息。今天,我被人綁架,差點沒命……我不想再過這種日子了。我只想過普通人的生活。”
崔晨的營救,非但沒有讓她感到慶幸,反而讓她徹底看清了未來的絕望。
只要陳家駒還是警察,這樣的事情就會一次又一次地發生。
“不是的!阿美!這次是意外!我保證,我以後會更小心,我會保護好你!”陳家駒慌了,他死死抓住阿美的手臂,聲音帶着哀求。
“你怎麼保證?”阿美終於回頭看他,眼眶紅了,“你連自己都保證不了!陳家駒,放過我吧,也放過你自己。”
她用力掙脫了他的手,沒有再回頭,一步步走進了病房,關上了門。
那扇門,隔開的是兩個世界。
陳家駒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醫院的。
接下來的幾天,陳家駒的世界只剩下酒精。
昏暗的酒吧裏,威士忌的琥珀色液體在杯中搖晃,映出他鬍子拉碴的臉。
他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試圖用酒精燒掉腦子裏阿美那張決絕的臉。
但沒用。
越喝,那張臉越清晰。
手機響了無數次,全是警局同事打來的,他一個都沒接。
直到一隻寬厚的手掌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
“還要喝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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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駒抬起通紅的眼睛,看到了站在身後的鏢叔。
“別管我……”他含糊地說。
鏢叔沒有說話,直接從他手裏奪過酒杯,重重地放在吧檯上,然後從懷裏掏出一沓錢拍下。
“跟我走。”
鏢叔的力氣很大,幾乎是拖着爛醉如泥的陳家-駒回到了警局。
冰冷的水從頭頂澆下,讓陳家駒打了個激靈,清醒了些許。
鏢叔把他扔在審訊室的椅子上,自己坐在對面,點燃了一支菸。
.... .... ....
“爲了一個女人,就這副德性?你忘了自己是誰了?”鏢叔的聲音很冷。
陳家駒低着頭,頭髮上的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我抓不住她……”
“那就去抓罪犯!”鏢叔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提高,“陳家駒!你是我帶出來的兵!我認識的陳家駒,就算天塌下來,也會先頂着把事情做完!現在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
他將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啪”地一聲摔在陳家駒面前。
“沒時間讓你在這買醉了。有個任務,九死一生,除了你,沒人能幹。”
陳家駒緩緩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裏,終於有了一絲焦距。
他盯着那個檔案袋。
“說。”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鏢叔深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
“打擊跨國毒品犯罪。我們需要一個人,潛入內地的勞改營。”
“目標人物,豹強。一個極度危險的販毒集團核心成員,正在裏面服刑。我們需要你,接近他,獲取他的信任。”口.
第210章 臥底!潛入內地監獄!
陳家駒的眼神動了動。
鏢叔繼續說道:“這個任務沒有後援,沒有身份證明。一旦暴露,我們不會承認你的存在。你只有一個人,還有一個在外圍接應你的聯絡員,政治部的楊建華。”.
“你要怎麼取得一個悍匪的信任?”鏢叔身體前傾,盯着陳家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很簡單。”
“把他從監獄裏,救出來。”
陳家駒沉默了很久。
審訊室裏只剩下兩人沉重的呼吸聲。
他想起了阿美決絕的背影。
想起了自己無能爲力的哀求。
“四七七”也許,把自己扔進一個比失戀更深的深淵裏,才能忘記這種痛苦。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個沉重的檔案袋。
“好。”
一個字,斬釘截鐵。
鏢叔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那不是喜悅,也不是希望,而是一種近乎毀滅的決絕。
他知道,那個最強的警察,回來了。
以一種更危險的方式。
....
一週後。
粵北山區,紅土裸露,空氣乾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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