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铁头龙
在不知斬碎了多少根骨刺之後,那瘋狂生長的骨刺叢林勢頭終於微微一滯!
而譚行周身那狂暴的血色刀芒風暴,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收縮下去!
最後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響起,殘餘的血色氣浪與最後幾根突出的骨刺同歸於盡,化作混亂的能量衝擊四散開來。
場中暫時恢復了平靜。
但已是滿目瘡痍。
原本的山坳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佈滿了深湶灰豢佣春蜔o數骨屑、碎石、斷木的廢墟。
譚行單膝跪地,用血浮屠勉強支撐着身體,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汗如雨下,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顯然內力消耗殆盡,體力也瀕臨極限。
葉開也幾乎脫力,拔出的“脊蠡刃”光芒黯淡,他身體搖晃了一下,才勉強站住,那病態的潮紅徹底被虛弱的蒼白取代。
兩人隔空對望,眼神依舊兇狠,戰意未消,卻都已是強弩之末!
“咳咳……”
譚行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咧嘴露出一個染血的笑容:
“骨頭架子……沒招了吧?”
葉開喘着粗氣,聲音沙啞:“你也差不多了吧……”
短暫的死寂之後。
幾乎是同時,兩人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用最後的力量朝着對方衝了過去!
沒有花哨的武技,沒有磅礴的內力,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蠻的肉體力量和對勝利的渴望!
血浮屠與脊蠡刃再次交擊,卻只是發出一聲無力的脆響,旋即雙雙脫手飛出,旋轉着插在遠處的廢墟上。
下一刻,兩人猛地撞在一起!
拳腳相加!肘擊膝撞!
如同街頭鬥毆般,開始了最慘烈的貼身肉搏!
砰!啪!咚!
沉悶的肉體撞擊聲不斷響起。
譚行一記重拳砸在葉開臉頰,打得他頭一偏。
葉開立刻還以顏色,一肘狠狠撞在譚行肋下,讓他悶哼一聲。
兩人踉蹌着倒地,卻又立刻糾纏在一起,翻滾、撕打,用盡一切手段攻擊對方,泥土和鮮血沾滿了全身,狼狽不堪,卻兇狠依舊。
直播間裏,觀袀兌伎瓷盗恕�
“這……這是S級天才的戰鬥?怎麼打成地痞流氓打架了……”
“樓上懂什麼!這纔是最男人的方式!內力沒了,兵器掉了,照樣幹!”
“看得我好疼……但好刺激!”
“兩人都到極限了,全憑意志力在撐!”
“太慘烈了……但也好精彩!”
“賭五毛,譚狗贏!他看起來更狠一點!”
“放屁!葉神永不屈服!”
“都站不穩了……還在對視,眼神還能殺人嗎?”
“抄傢伙……哦,傢伙都飛了。”
“然後呢?用法術啊……哦,沒藍了。”
“噗……怎麼打起來了?王八拳?”
“哈哈哈街頭混混打架即視感!說好的S級天才風範呢?”
“葉開打臉!譚行掏腎!好狠!”
“滾地上了……泥地摔跤賽開始!”
“最原始的搏鬥方式,反而看得我更緊張了!”
“意志力的比拼了!誰先暈過去誰輸!”
“加油啊譚狗!咬他耳朵!”
“葉神挺住!反關節技用起來!”
“指揮中心還不叫停嗎?看着都疼……”
“不管誰贏,這兩人我都粉了!太硬核了!”
指揮中心內,軍官緩緩坐回椅子上,鬆了口氣,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兩個小子……真是……”
他示意下屬繼續保持監控,但暫時無需干預。
這場對決,顯然需要有一個結果。
兩人如同受傷的野獸,在泥濘與骨屑中翻滾撕扯,每一次拳腳到肉都發出沉悶的聲響,伴隨着粗重如風箱般的喘息。
譚行眼角開裂,鮮血混着汗水模糊了視線;
葉開鼻樑塌陷,嘴角破裂,每一次呼吸都帶着血沫。
他們都透支了最後一絲氣力,所謂的招式早已拋到九霄雲外,全憑一股不肯倒下的意志支撐着最原始的搏殺。
譚行抓住一個轉瞬即逝的機會,用額頭狠狠撞在葉開的眉骨上!
葉開喫痛,動作瞬間變形,箍緊譚行的手臂微微一鬆。
譚行體內不知從何處又壓榨出一絲微弱的氣力,腰腹猛地發力,一個極其狼狽卻有效的翻滾,將葉開反壓在身下!
他右拳高高舉起,拳頭落下!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葉開的下頜上!
葉開掙扎的動作驟然僵住,赤紅的雙眼中的瘋狂如同潮水般褪去,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恍惚,隨即迅速黯淡下去。
他試圖抬起的手臂無力地垂落,整個人徹底軟倒,仰面躺在廢墟之中,胸膛劇烈起伏着,卻再也無法凝聚起一絲反抗的力量。
譚行也幾乎在這一拳揮出後徹底虛脫,身體一軟,從葉開身上滾落,癱倒在旁邊,大口呼吸着,每一次吸氣都牽扯着全身無數處的劇痛。
山風吹過,捲起瀰漫的骨粉和硝煙味,卻吹不散瀰漫在戰場上的慘烈與寂靜。
直播間的彈幕出現了剎那的凝滯,隨即以更恐怖的速度爆發開來!
“贏了?!譚行贏了!”
“最後那一頭槌!太關鍵了!”
“啊啊啊啊!譚狗牛逼!(破音)”
“葉神……可惜了,真的太強了。”
“兩人都是怪物!但今天譚行更勝一籌!”
“看得我手心全是汗!”
“肉搏到最後一絲力氣,太硬核了!”
癱倒在地的譚行,側過頭,看着旁邊同樣失去行動能力、但眼神依舊倔強地盯着天空的葉開。
他知道,比賽還沒真正結束。
只要“派內克”護盾還沒觸發,理論上就還能攻擊。
譚行咬着牙,用幾乎不聽使喚的手臂支撐起上半身,拖着完全脫力的身體,如同蠕蟲般,艱難地朝着葉開的方向挪動了半尺。
這個動作,再次讓直播間和指揮中心所有人的心提了起來!
他要幹什麼?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譚行抬起了顫抖的、沾滿泥污和血跡的右手,然後……
重重一掌拍在了葉開左手腕的“派內克”護盾發生器上!
做完這個動作,譚行彷彿被抽走了最後的脊樑骨,徹底失去了所有力氣,轟然癱倒在地,仰面望着天空,胸口劇烈起伏,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動。
幾乎在葉開的“派內克”被破碎的同一時間
“派內克”自動激活,一層柔和的能量護盾瞬間彈出,將葉開徽衷趦取�
勝負,在此刻徹底分明!
指揮中心內,軍官看着屏幕上的景象,長長舒了一口氣,靠在了椅背上,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笑容:
“這兩個小怪物……總算結束了。”
隨即拿起通訊器,沉聲道:“勝負已分。醫療組、救援組立刻進場!重複,立刻進場!”
而一直正在觀看的許搏也是呼出了一口氣,一張臉笑得像朵菊花!
基地上空,尖銳的警報聲響起,數架懸掛着醫療艙的浮空器迅速朝着戰場降落。
直播間內,最後的懸念落地,徹底沸騰。
“贏了!譚行!”
“最後一下是真的補刀啊!夠謹慎!夠狠!”
“贏了!!”
“官方判定出來了!譚行勝!”
“實至名歸!太慘烈了!”
“醫療組快救人啊!”
廢墟中,葉開看着自己碎裂的發生器和自己身上升起的護盾,眼中那最後的不甘終於化爲一聲極輕的嘆息,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感受着身體各處反饋來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劇痛和虛弱,咧開嘴,想笑,卻最終只是抽動了嘴角。
天空很藍,陽光有些刺眼。
這一戰,終究是他輸了。
就在這時,旁邊同樣癱倒的譚行,猛地吸了幾口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艱難地側過頭,儘管渾身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朝着葉開的方向,咧開一個混合着血沫和泥土、卻異常燦爛甚至帶着幾分痞氣的笑容:
“咳……呸!現在……打也打痛快了,你這骨頭架子……總該服氣了吧?”
“嘿,咱們……現在能好好聊聊了嗎?”
葉開的眼皮顫動了一下,卻沒有睜開。
他喉嚨裏發出極輕的、近乎氣聲的嗤笑,帶着殘餘的桀驁和深深的疲憊:
“聊……?敗犬……有什麼好聊的……”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耗光了他最後的力氣。
譚行卻渾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暢快,儘管這笑扯動了他全身的傷口,讓他又是一陣齜牙咧嘴:
“屁的敗犬…你是惡犬,我是瘋狗!不都一樣!!”
他喘了口粗氣,彷彿要將胸腔裏的淤血都咳出來,眼神卻猛地認真甚至帶着幾分憋屈和怒火,死死盯着葉開:
“我就納悶了!我們特麼初中本來關係挺好的!幹嘛一年前不告而別!”
“有幾次見到你,看見老子就追着砍,老子到底他媽哪裏得罪你了!?就因爲你骨頭癢了想找人打架?!”
直播間彈幕在這一刻迎來了新一輪的爆發!
“臥槽!果然有內情!”
“‘我的好兄弟’原來是真的!”
“年度大瓜!葉開因愛生恨?”
“錄音筆已就位!快說重點!”
“譚行這委屈樣笑死我了,被砍一年還不知道原因”
“‘骨頭癢了’哈哈哈,譚式總結雖遲但到”
“急急急!葉開你快點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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