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紀元:開局加載田伯光模板 第202章

作者:铁头龙

  就在譚行即將徹底閉上雙眼,沉淪於無盡黑暗之時!

  一聲清越刀鳴,宛若劃破永夜的第一縷曙光,驟然在他識海深處炸響!

  一道凝練至極、由他純粹武道意志所化的血色刀影,悍然破開迷霧,在他即將寂滅的識海中煌煌升起!

  刀影震盪,首先浮現的,是一位藍衣勁裝、揹負潔白長刀的俊逸身影。

  他眉目溫潤,卻自有凜然正氣,望向譚行的眼神澄澈如冰,聲音溫潤卻帶着斬破虛妄的力量: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八字箴言如洪鐘大呂,盪開層層迷障。

  話音未落,風中之神的身影含笑崩散。

  血色刀影再轉,一股乖戾邪詭的煞氣沖天而起!

  一位肩扛緬刀,形容猥瑣的光頭老僧凝聚成形。

  他咧開一口黃牙,獰笑間盡是肆無忌憚的張狂:

  “桀桀桀!我血刀門下,只求殺人放火,快意恩仇!管他是甚鳥玩意,斬了便是!”

  快意恩仇的殺伐真意沖霄而起,光頭老僧的身影隨之消散。

  未等譚行細品,刀影第三次震盪,一道手持彎刀、兼具“三分邪氣,三分流氣”的青年身影凝聚。他朝譚行輕佻地挑了挑眉:

  “小子,記住了!是男人,就別被那些狗屁規矩束縛!咱們行走江湖,求的就是一個念頭通達!”

  “你管他旁人怎麼看?你的刀,只需問你的心!”

  話音未落,身影崩碎。

  前一刻還映照着三道身影的血色刀影,此刻將所有外顯的光華盡數收斂,在譚行的識海中靜默懸浮。

  猩紅血色如潮水退去,緩緩沉澱、內斂。

  最終,所有異象盡數消散。

  懸浮在他識海中央的,不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神兵虛影,更非任何外來的力量印記,而是一把他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刀.....

  正是他父親犧牲後,他親手接過,並誓言繼承其志的佩刀。

  那巡夜司最普通、最標準的制式兵刃——【夜刃】。

  刀身樸實,無煞氣,無神韻。

  它就那樣靜靜懸浮,如同無數個長夜裏,它與它的主人一樣,沉默,堅定,守護着人間煙火,守護着大家,也守護着小家。

  然而,就是這樣一把普通的“夜刃”,此刻帶給譚行的心靈衝擊,卻遠比任何狂暴的力量都要巨大!

  它代表的,不是外來的恩賜,而是他譚行最初的誓言,最純粹的信念,以及……失而復得的、真實的自己!

  是在他弱小時,爲了家人,就敢孤身闖入荒野、以命相搏的血性勇氣!

  是跪在父親墓前,他指甲掐進肉裏,他紅着眼眶立下“這家我來扛”的誓言時,不容退縮的責任與擔當!

  是無數次生死一線,陪他斬破絕境、浴血搏殺,唯一能夠依靠的夥伴!

  是受盡冷眼屈辱,無人可訴,獨坐長夜時,唯有冰冷刃身上,倒映出的那雙永不低頭的灼灼眼眸!也唯有它陪了自己一夜又一夜!

  一切虛妄剝落,本心,在此刻迴歸。

  識海深處,那柄再普通不過的“夜刃”,靜默懸浮。

  刃身斑駁,滿是戰鬥留下的刻痕,它無聲,卻彷彿在叩問靈魂,在等待着一個答案。

  就在這永恆的寂靜即將凝固的剎那....

  一隻手,一隻青筋暴起、佈滿新舊傷痕的手,猛地撕裂黑暗,五指如鐵,緩緩的握住了那熟悉的刀柄!

  黑暗,轟然崩碎!

  沉寂的意識,如燎原烈焰,沖天重燃!

  ........

第147章 褻瀆

  意識海中,那隻手穩穩握住了“夜刃”的刀柄。

  真實感如潮水般湧來。

  這一刻,漂泊的孤舟終於觸到了堅實的岸,迷途的旅人終於看見了歸家的燈火。

  所有外力賦予的虛浮力量被盡數剝離,留下的,是千錘百煉的武道意志,是融於血脈的戰鬥本能,是守護至親、繼承父志的錚錚誓言!

  “我……不是廢物。”

  譚行低語,沙啞的聲音裏帶着破而後立的沉凝。

  “我的力量,從來就不只是誰的賜予。

  恐懼幻象中,他緩緩抬頭。那雙恢復清明的眼眸中,不再有失控的狂怒,也不見冰冷的絕望,唯有磐石般的堅定。

  “它在這裏.....在我的血裏,在我的骨裏,在我每一次呼吸裏,在我……緊握的這把刀裏!”

  識海之中,那柄樸素的【夜刃】驟然爆發出無量光!

  那光芒並非血色,也非冰藍,而是最純粹、最內斂的意志之光!

  光芒所及,靈魂深處的陰霾盡數驅散,邪神低語與恐懼幻象如冰雪消融。

  封印核心中,僵立原地的譚行,身軀猛地一震!

  徽衷谒砩系幕野卓謶謿庀ⅲ缤粺o形之刃斬斷,瞬間崩散!

  他周身那原本因“邪神低語”被破而紊亂的聖血寒氣,以一種全新的、更加凝實的方式重新凝聚!

  不再是煞氣與寒氣的簡單交融,而是他自身武道意志爲核心,統御周身所有力量的本我之力!

  譚行吐氣開聲,一字出口,如驚雷炸響靈魂深處!

  恐懼幻影中,血浮屠應聲而現。

  一刀揮落,一道凝練到極致、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的刀意沛然勃發!

  這道刀意,不斬肉體,不斬能量,專斬虛妄,專斷心魔!

  眼前無比真實的恐怖幻象,如同被撕裂的畫卷,劇烈扭曲後,徹底崩碎!

  譚行雙目豁然睜開,眼中精芒如電,一閃而逝。

  視野恢復,血肉沼澤中,腥巳陨钕莞髯缘男哪Щ镁常嫒菖で嗫鄴暝6莵褲M邪異眼瞳的龐大肉瘤之後,象徵着絕對封印的斷龍石,依舊散發着古樸沉重的微光。

  而就在這片混亂之中,那些由邪神力量凝聚的恐懼魔影,已然察覺到了這個“異類”的脫困!

  它們立刻捨棄了那些仍在持續“產出”恐懼的“資糧”,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掙扎扭曲着繞過無法動彈的腥耍瑥乃拿姘朔匠抛T行.....

  這片沼澤中唯一的清醒者......瘋狂撲來!

  這些邪神眷屬的目的明確無比:沉淪者的恐懼,纔是神明渴望的食糧。

  而這個掙脫牢坏淖償担仨毩⒖糖宄�

  剎那間,魔影幢幢,腥風撲面。

  譚行眼中寒芒暴漲,面對洶湧而來的魔影浪潮,他不退反進!

  手中血浮屠彷彿與他新生的意志共鳴,驟然爆發出熾烈血光!

  他身形如電,悍然衝入魔影羣中!

  刀光乍起,如血色風暴席捲八方!每一刀都精準、狠厲,蘊含着斬破虛妄的堅定意志。

  魔影觸之即潰,發出無聲的哀嚎,紛紛爆散成道道灰白氣流,驚慌失措地逃回肉瘤上那無數蠕動的邪瞳之中。

  不過片刻,刀光斂去。

  原本魔影重重的血肉沼澤,爲之一清。

  只剩下持刀傲立的譚行,以及周圍那些仍在與心魔搏鬥的同伴。

  他手腕輕輕一振,血浮屠發出一聲清越刀鳴,將刀身沾染的最後一縷灰白邪氣徹底震散。

  踏步向前,仰頭直視那佈滿邪瞳的龐大肉瘤,譚行嘶聲長笑,聲震四野:

  “來啊!就這點斤兩,也配稱‘神’?”

  話音在這死寂的血肉沼澤中迴盪,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挑釁。

  下一瞬,那巨大的邪異肉瘤彷彿被這句話徹底激怒,其上密佈的無數邪瞳驟然猛地圓睜!

  瞳孔深處,混亂被一種清晰無比的暴怒之色取代,無數道目光如同實質的毒刺,狠狠釘在譚行身上,欲要將他撕碎。

  譚行敏銳地捕捉到了這情緒的變化,他非但不懼,嘴角反而扯起一抹兇戾的弧度:

  “有意識?你們這些所謂邪神,原來也會有情緒……原來也會被激怒?”

  他頓了頓,感受着手中血浮屠傳來的冰冷觸感,以及內心深處那股新生的、無懼一切的意志。

  他迎着那足以令靈魂凍結的憤怒注視,一字一句:

  “那麼,以恐懼爲食糧的你……自己,可曾品嚐過恐懼的滋味?”

  譚行話音落下的剎那,血色肉瘤上所有邪異眼瞳劇烈震顫!

  一股前所未有的濃稠邪意如浪潮般席捲開來,令整個空間都爲之凝滯。

  祂,自無窮生靈恐懼意念中誕生的意志集合體,執掌恐懼權柄。

  只要這世間尚存一絲恐懼,祂便亙古不滅。

  然而,千載之前,祂遭遇到了一羣無法理解的“食物”。

  那是一羣強大的人類,他們竟敢直面於祂!

  無論祂如何編織絕望幻境,都無法從他們身上汲取到半分恐懼。

  祂清晰地“看”到,那些人一旦察覺自身流露出絲毫懼意,便會毫不猶豫地自斷生機,以死亡徹底斷絕祂的食糧!

  那一戰,祂最終被封印於此。

  此地生靈絕跡,祂無從吸收恐懼之力,如同無根浮萍,神格本源被禁制日夜抽取、煉化。

  兩千多年的漫長消磨,祂的權柄近乎消散,神格本源亦瀕臨徹底破碎。

  但就在祂即將歸於永恆的沉寂時,一股冥冥中的聯繫讓祂感應到了誕生之地的本源氣息!

  藉此,祂硬生生從隕滅的邊緣掙扎回來,不再是無源之水,得以緩緩吸收這絲本源之力修復自身。

  祂堅信,終有一日能脫困而出。

  而此刻,竟有生靈再度踏足這片封印之地!

  這意味着,祂終於能重新汲取恐懼,重固權柄!

  可眼前這個渺小的人類……竟讓它再次感受到了與千年前如出一轍的氣息.....

  沒有恐懼,沒有畏縮。

  祂賴以存在的根基,再一次……轟然崩塌!

  若不是被這兩千載的封印日夜消磨,致使恐懼本源近乎枯竭,祂何至於虛弱至此!

  縱是顯化這些微不足道的恐懼魔傀,如今都變得如此艱難......

  這些孱弱不堪的造物,與祂全盛時期麾下那足以令天地變色的恐悸軍團相比,簡直如同兒戲!

  “你倒是說啊!你會害怕嗎?雜碎!!!”

  譚行再次怒吼,但那邪瞳的劇顫已是最好的回應。

  他嘶聲怒笑,聲如炸雷,周身凝練的意志與血氣轟然爆發,化作一道血色閃電,人刀合一,悍然斬向那戰慄的肉瘤!

  看着譚行衝來的身影與那夾雜着不屑與兇戾的質問,無盡的憤怒在邪神意念中翻騰。

  “恐懼”……祂會恐懼嗎?

  這個問題的本身,就是對祂權柄最惡毒的褻瀆!

  整片血肉沼澤劇烈地沸騰、收縮,那巨大的肉瘤上,無數邪瞳因極致的憤怒而充血,化爲一片暗紅。

  一股遠超先前,帶着古老、腐朽、卻依舊磅礴的意志轟然降臨,死死鎖定了衝來的譚行。

  “食物...食物...!”

  一道模糊不清,卻直接響徹在所有人靈魂深處的咆哮震盪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