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铁头龙
壁靈所說的“域外天魔”,恐怕就是如今在異域長城外和聯邦對峙、被稱爲“域外邪神”的存在!
而那所謂的“域外魔氣”,正是從異域接壤處灌注而來、被當代人族煉化吸收的“天地靈能”!
玉璧靈光震顫,聲音陡然拔高:
“不錯!此淵深處所封,正是當年武卓人王冉閔,親率舉國精銳,以萬千修士性命爲代價,生生擒回的一尊域外天魔!”
“汝等可知,爲何不將其斬殺,反而要大費周章將其活捉?”
不等腥嘶貞陟`已自問自答,語氣中透出幾分凜然傲意:
“只因‘封龍大禁’雖成,卻需源源不絕之力維繫!人王早已預見.....一旦天地靈炁枯竭,禁制必將隨歲月流逝而衰敗。”
“故而,他將此獠煉爲‘陣眼’,以其自身魔元爲薪柴,咿D整個大禁!”
“此法精妙之處在於: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用祂的力量封印祂,讓祂在漫長歲月中自我消磨,直至耗盡最後一分魔元,永世化爲禁制的一部分……屆時,此地將再不需外力,自成永恆封印!”
壁靈的聲音驟然一沉,光影中也泛起波瀾:
“然,人王千算萬算,終究未能算盡萬古……他未曾料到,兩千年後,域外魔氣竟會從他處裂隙倒灌而入!”
“如今魔氣滲入禁制,反倒成了這尊天魔的續命之源……封龍大禁能阻外力,卻防不住來自內部的侵蝕啊!”
......
“臥槽!照這麼說,咱們老祖宗當年是活捉了一尊邪神當‘電池’,其他四道封印也都各自鎮着一塊這樣的‘電池’!?”
馬乙雄脫口而出,這粗俗卻精準的比喻在肅穆的氛圍中炸開,讓所有人都爲之一震。
“電池?此乃何物?”壁靈的光影微微波動,流露出明顯的困惑。
“就是……嗯……一種能持續提供能量,驅動器物咿D的東西!”
馬乙雄抓了抓頭髮,努力用對方能理解的方式解釋。
“持續供能……驅動咿D……哈哈哈……妙!妙喻!”
壁靈的聲音竟帶着幾分久違的暢快:
“不錯!正是‘電池’!五國人王,各擒一尊域外天魔,鎮於五處龍脈節點,以其身爲柴,以其力爲火,維繫這封龍大禁咿D萬古!”
他話語一轉,帶着無盡傲然:
“若非如此決絕,豈能護我藍星兩千載太平?爾等老祖宗的手筆,可還入得汝等後輩之眼?”
腥酥挥X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豪情直衝頂門,彷彿親眼看見先祖擒魔鎮淵的滔天氣魄!
玉璧靈光流轉,譚行一步踏出,聲音帶着壓抑不住的激盪:
“前輩!既然如此,現在需要我們做什麼?”
壁靈聞言,光影微微搖曳,一聲悠長的嘆息彷彿穿越萬古:
“吾既已甦醒,便意味着……被鎮壓在此的那尊天魔,亦將醒來。其餘四道封禁,恐怕亦是如此。”
“吾感應到爾等氣息特異,這才引動玉璧之力,將你們召來此地。
此獠以恐懼爲食糧,心念間的絲毫畏怯,都將化作祂的力量……”
“所以您才佈下這‘叩心關’!”
一道清越的聲音響起,蘇凌月眸光如電,瞬間明悟:
“我們之所以能站在這裏,正是因我們通過了考驗,破除了心中恐懼!
而那些未能通過之人,都已被您提前傳送出去,是嗎?!”
壁靈的聲音沉重而堅決:
“闖不過恐懼魔障,留下也只是徒增傷亡,淪爲那天魔復甦的資糧!”
韋玄“鐺”地一聲將鋸齒戰刀頓在地上,不耐煩地打斷:
“囉嗦這麼多,到底要我們做什麼?直接砍了那邪神行不行?”
壁靈的光影轉向他,聲音裏帶着一絲無奈的凝重:
“以你們如今的修爲……還殺不了祂。除非是化神期的煉氣大能親至,方有誅魔之能。”
“而你們現在的力量波動,在吾感知中,不過築基水準。
可一旦築基以上的修士踏入封印核心......無論走的是傳統練氣之路,還是你們的新道.....其能量都會與‘封龍大禁’共鳴,導致封印提前崩潰。”
“這,便是吾等器靈存續的意義.....守護此地,不容有失。”
蘇凌月眸光一閃,敏銳抓住了關鍵:“其他四處封禁之地,是否也有如您一般的器靈鎮守?”
壁靈聲音斬釘截鐵,光影中浮現追憶:
“五國重寶,各鎮一方.....武卓‘叩心壁’,玄昭‘撥雲鏡’,雲瀾‘芭蕉扇’,朔宸‘玄黃塔’,青蕪‘碧玉青光葫’。”
“吾已隱約感知到……祂們,因域外魔氣灌注,正在陸續甦醒。”
“而當年五位人王佈局,確有一道最終保險,未曾落下!那便是....斷龍石!”
“此石一旦落下,將徹底隔絕封印核心與外界聯繫,自成一方絕靈死域!
屆時,無論核心內的天魔如何掙扎,外界魔氣如何倒灌,都無法再滋養祂分毫!
祂將淪爲無源之火,無根之木,只能在永恆的消耗中等待徹底湮滅!”
蘇凌月思維極快,立即疑惑追問道:“如此至關重要的後手,爲何當年不直接啓動?”
壁靈的光影顯露出一種複雜的意味,有追憶,更有無盡的遺憾:
“問得好!只因啓動‘斷龍石’,需要海量的天地本源之‘炁’作爲初始動力!
當年佈下大禁時,雖抽取了世間絕大部分靈炁用以構築封印,但天地間尚有殘餘。
按原本計劃,只待靈炁自然衰退至臨界點,斷龍石便會自行吸收這最後的本源,完成閉合。”
它的聲音驟然變得沉痛而激昂:
“然,人算不如天算!
域外天魔的兇戾與狡詐,遠超預估!就在封印初成、靈炁尚未完全枯竭的最後關頭,裂隙彼端的邪神本體們似乎察覺到了變故,竟不惜代價,瘋狂衝擊裂縫,試圖投入更多力量,甚至強行投影分身!”
“局勢瞬間崩壞!沒有時間了!根本等不到靈炁自然枯竭、斷龍石自動落下的那一刻!”
“倘若當時強行啓動斷龍石,所需抽取的靈炁,足以瞬間吸乾當時已是強弩之末的幾位人王!
他們將失去最後的力量,再無餘力遠征域外。
屆時,雖能封住藍星這邊的裂隙,可域外彼端的縫隙卻無法關閉,天魔終將找到新的入侵途徑,後患無窮!”
“於是,以冉閔爲首的五位人王,做出了最終的決斷……放棄等待斷龍石,集中所有殘存力量,主動殺入域外魔土!
他們兵分五路,由各自人王率領,誓要在五道域外縫隙的彼端,強行完成封禁!”
壁靈的光影因激動而明滅不定:
“那一去,便是永訣。他們帶走了此界最後的光輝,也留下了這未竟的封印……吾等當初以爲,既然先天之炁終將消散,封印轉入自持,人王們若能畢其功於域外,斷龍石放與不放,已非關鍵。”
“可誰能料到……兩千年後的今天,域外魔氣竟會以這種方式,從藍星內部瀰漫、反哺核心天魔!”
壁靈猛地聚焦於譚行腥耍�
“如今,局勢逆轉!當年因靈炁不足而無法啓動的‘斷龍石’,卻因這‘魔氣’倒灌,迎來了啓動的唯一契機!”
“汝等身負煉化魔氣之能,這便是破局的關鍵!
爾等的任務,便是深入封印裂隙,抵達‘斷龍石’樞機所在,以其爲核心,佈下‘化魔爲靈’之陣!”
“由汝等作爲媒介,主動引導、煉化外界倒灌而入的魔氣,將其轉化爲足以啓動‘斷龍石’的純淨能量!
一旦能量充滿,斷龍石轟然落下,便能徹底鎖死核心,讓那天魔再也無法從外界汲取一絲魔氣!”
腥寺勓裕纳駝≌穑壑袇s燃起熊熊鬥志!
“後來者們!遠古的我們,已流盡了最後一滴血!而今……”
壁靈的聲音如同太古洪鐘,震徹心魄:
“吾將爲汝等開啓通往封印核心的最後通道!汝等的使命,便是闖入其中,放下那萬古未落的——斷龍石!”
“縱使汝等已踏破心魔,但此行……十死無生!核心深處,汝等將直面天魔本體的侵蝕與低語!”
“現在,做出抉擇吧.....”
“是承接先烈的遺志,踏上這條不歸路?”
“還是……就此轉身,爲凡塵再爭數載殘喘?”
壁靈的話語,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道心之上。
回應它的,是幾乎毫無間隙的、火山爆發般的戰意!
“幹他孃的天魔!”
韋玄第一個暴吼出聲,周身煞氣幾乎凝成實質,雙眼赤紅如血,煞氣沖霄:
“先輩們能殺得他們人頭滾滾,老子也能!”
卓勝手中壓神劍,劍氣嘶鳴,聲音冷冽如冰:
“手中之劍,正爲此而存。”
張九極負手昂首,額前白色劉海無風狂舞:
“吾之宿命,合該如此!域外邪神?正好作爲吾槍下亡魂,鑄我無上槍魂!”
馬乙雄與譚行對視一眼,兩人齊齊踏前一步,馬乙雄咧嘴,露出標誌性的爽朗笑容:
“前輩,開門吧!咱們這些當後輩的,要是慫了,豈不是丟了祖宗十八代的臉!”
“沒錯!殺進去!”
“爲了藍星!”
“不死不休!”
羣情激昂,戰意沖霄!
這一刻,個人的恩怨與驕傲都已放下,一股屬於人族傳承不滅的血性與擔當,在這些少年天驕身上熊熊燃燒!
璧靈光影發出一聲帶着欣慰的讚歎,整個玉璧驟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輝!
光芒中,甚至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
所有人的目光,都堅定地投向了那塊閃爍着璀璨奪目的玉璧。
“既然如此……”
整個平臺,不,是整個空間,開始微微震動起來。
玉璧之後,那原本是堅實巖壁的地方,空間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緩緩浮現出一座巨大、古樸,散發着蒼茫氣息的青銅巨門輪廓。
門扉之上,刻滿了與玉璧相似的古老紋路,此刻正一點點亮起。
“汝等便去罷!要是汝等身死,吾便燃盡這最後一縷殘靈,自爆器靈本源,將這天、這地、這魔,一同封死在此!
能多鎖它一刻,便爲人世多爭一線生機!”
“媽的!走!一起去會會那所謂的域外邪神,看它到底長了幾顆腦袋!以前只在教科書和影像裏看,說什麼不可直視、邪能蝕骨.....
老子今天偏要看看,它有沒有那麼邪門!”
話音未落,譚行身形已如離弦之箭,率先衝向青銅巨門,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其中。
“哈哈哈!等等老子!”
馬乙雄大笑一聲,大步流星緊隨其後。
張九極一把捋開額前狂舞的劉海,將長槍往肩頭一扛,疾步之間,放聲長笑:
“吾這杆槍,渴飲邪神血久矣!今日,便讓它飲個.....痛快!”
猩倌晗嘁曇谎郏壑泻翢o懼色,唯有戰意如烈火燃起!
下一刻,道道身影如流星破空,毅然決然地衝入那青銅巨門之中!
前路危險,他們比誰都清楚.....
不就是,生死有命,各安天命!
縱然結局註定是身死道消,那又怎樣?
在這武道昌隆、豪傑並起的大世,要麼轟轟烈烈地戰,要麼極致璀璨地燃!這纔是他們畢生所求的無上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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