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铁头龙
北疆是他們的根,但他們註定要如潛龍出淵,鷹擊長空!
“會長,我們明白,會慎重選擇。”
方岳深吸一口氣,代表腥肃嵵鼗貞�
離開協會總部,夕陽將少年們的影子拉得悠長,彷彿預示着他們即將踏上的漫長征途。
“老譚,北原道大比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卓勝懷抱壓勝劍,語氣雖然依舊帶着慣有的清冷,但卻少了幾分距離感,多了幾分並肩作戰後的熟稔。
譚行抬頭,目光彷彿穿透了城市的天際線,望向了遙遠北方那傳說中橫亙天地的長城,那裏是屏障,也是無數武者用血與骨鑄就的榮耀之地。
他聲音平靜卻堅定:“我不急,才高一。我會繼續留在北疆,去荒野深處歷練,或者……主動去清剿那些漏網的邪教徒!至於大學……”
他頓了頓,眼中銳光一閃:“我想去最能廝殺的地方,比如,那座常年駐守長城、以戰聞名的戰爭學院!你們呢?”
“巧了,我也是。”
馬乙雄咧嘴,露出森白牙齒,渾身戰意澎湃。
慕容玄眼簾微垂,周身有細微的冰晶凝結,語氣清冽:
“我的目標是星辰大學,那裏的超能研究院,對異能體系的開發最深。”
蔣門神看向腥耍回灻C穆的臉上,竟是露出了一絲真盏奈⑿Γ�
“我明日便動身前往哈達市。此行,在諸位身上獲益良多,多謝!今日一別,山高水長,諸位兄弟,保重!”
一股無需言說的默契與情誼在腥诵拈g流淌。
他們知道,即便未來天各一方,進入不同的學府深造,但云頂天宮中以命相托、背靠背死戰結下的情誼,早已將他們的命呔o密相連,這比任何契約都更加牢固。
腥烁髯噪x去,譚行獨自走在華燈初上的街道上。
夜幕緩緩降臨,路燈將他的身影拉長又縮短,四周漸漸安靜下來。
忽然,他腳步一頓,體內氣血本能咿D,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猛地射向街道拐角的陰影處。
一道穿着黑色風衣、幾乎與夜色融爲一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現。
“誰?”譚行肌肉瞬間繃緊,周身氣息凝練,進入了臨戰狀態。
那人並未靠近,只是抬手拋出一物。
一道烏光閃過,譚行穩穩接住,入手一片冰涼沉實。
那是一枚造型古樸的黑色令牌,材質非金非木,觸手生寒,正面刻着一個蒼勁凌厲、彷彿蘊含刀劍之意的古篆....“夜”字。
而在令牌反面,同樣以古篆刻着一個筆力千鈞的“公”字!
“巡夜司。”
黑影的聲音毫無波瀾,如同機器:
“重嶽隊長託我帶句話:我知你心意,不強求你加入巡夜司。這枚令牌,是你父親譚公當年的身份令牌,如今物歸原主,留個念想。”
黑影的目光似乎穿透黑暗,落在譚行臉上,那冰冷的語氣似乎也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
“隊長還說,望你不墜父志,心向聯邦,人族永存!”
話音未落,黑影如同融化的墨汁,向後一退,便徹底融入濃重的夜色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
譚行低頭,緊緊握着那枚冰冷的令牌,指尖反覆摩挲着那個深刻的“公”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感與酸楚瞬間湧上心頭。
父親模糊的身影,在腦海中清晰起來。
他強忍着鼻尖的酸澀和翻湧的情緒,將令牌緊緊攥在手心,加快腳步,朝着春風小區的方向疾行。
回到那個熟悉又帶着幾分清冷的家,譚行徑直走到父親的遺像前。
他將那枚黑色令牌,鄭重地放在了遺像之下,與那略帶微笑的照片靜靜相對。
他點燃三炷清香,青煙嫋嫋升起,模糊了相框中父親堅毅的面容。
譚行跪在蒲團上,仰頭望着父親的遺像。
一直強撐的堅強在至親的目光下冰雪消融,聲音裏帶上了壓抑不住的顫抖:
“父親....您走後,我……我一直在拼命。
可我不知道,自己做的這些……到底夠不夠好……有沒有真正替您扛起這個家……”
“媽的身體現在好多了,小虎也很爭氣,拜了外罡境的高手爲師,前途一片光明……家裏、家裏一切都好……”
話語戛然而止,哽咽堵住了喉嚨,強忍了許久的淚水終於無法抑制地湧出眼眶。
父親.....我算.....撐起這個家了嗎?”
他像個迷途的孩子,向着照片尋求一個答案:
“我.....算是個合格的兒子嗎?算是個.....能讓您驕傲的男人嗎?”
“我...算嗎?”
泣不成聲的少年,在寂靜的夜裏,在父親的遺像前,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堅強和僞裝,將內心的脆弱、迷茫以及對父親深沉的思念,徹底釋放。
寂靜的夜裏,只有香火燃燒的細微噼啪聲回應着他。
青煙嫋嫋,徽肿胚z像上父親溫和而堅毅的面容,也模糊了少年淚流滿面的臉。
香案上,那枚刻着“公”字的令牌幽光流轉。
一旁,掛在牆上的那兩柄戰刀冰冷的刀鋒,竟也彷彿感應到了主人此刻洶湧的心潮與無盡的思念,上閃爍着微光,宛若無聲的陪伴與回答。
就在譚行情緒決堤的剎那......
“哥!你算!”
一道斬釘截鐵、帶着少年特有的清脆與篤定的聲音,猛地從身後傳來。
是弟弟譚虎!
譚行身軀一震,臉上的悲慼瞬間轉爲一絲窘迫的紅暈。
他這才驚覺,自己方纔心潮澎湃,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父親令牌帶來的衝擊與回憶裏,竟連家裏有人都未曾察覺!
他原以爲,三天過去,弟弟譚虎早已將譚雯一家的事情安排妥當,回他師傅家練武去了,怎會想到這小子竟還在家中?
譚行霍然轉頭,只見弟弟譚虎不知何時已站在了客廳的陰影處,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譚行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蒲團上彈了起來,手背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試圖將那些不爭氣的痕跡擦個乾淨。
巨大的窘迫感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方纔的悲傷....在自己親弟弟面前哭得像個鼻涕蟲,這比面對任何一個強敵,都更讓他感到頭皮發麻、手足無措。
“你……你小子屬貓的?什麼時候摸回來的?一點聲響都沒有!”
他猛地轉過身,故意拔高音量來掩飾嗓音裏還未褪盡的沙啞。
“咳……媽的,這劣質香,灰真大!嗆得老子眼淚都出來了!改天非得換好的不可!”
他強作鎮定地梗着脖子,紅着臉朝着自己弟弟笑道。
然而,譚虎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拆穿他笨拙的謊言。
少年只是沉默地看着大哥強裝鎮定的模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清澈的眼眸裏,翻湧着複雜難言的情緒。
下一秒,讓譚行猝不及防的事情發生了。
譚虎沒有接話,而是徑直走到他面前,在父親譚公的遺像前,竟然“咚”的一聲,雙膝重重跪地!
這一跪,力道之大,連地板都似乎震動了一下。
譚行臉上的窘迫和強笑瞬間僵住,化爲錯愕:
“虎子?你搞毛啊!!”
他下意識伸手去拉,卻被譚虎抬手堅定地擋開。
譚虎抬起頭,目光直視着父親譚公的遺像,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裏擠出來:
“哥!你剛纔問爸,你算不算撐起了這個家,算不算合格的兒子,算不算能讓他驕傲的男人!”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猛地轉頭將視線轉向譚行:
“哥,“我告訴你,你算!你比誰都算!在我譚虎心裏,你就是頂天立地的漢子,是咱家的擎天柱!沒有你,這個家早就散了!”
譚行被弟弟這突如其來的鄭重其事弄得心頭一暖,他笑着說道:
“臭小子,突然說這些幹什麼!趕緊給我起來!搞那麼煽情!”
譚虎卻像是釘在了地上,用力搖頭,聲音帶着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
“哥,你讓我說完。有件事,我做了!你必須知道。”
“什麼事?”
譚行的心慢慢沉了下去,弟弟的眼神讓他感到不安。
譚虎閉上了眼睛,復又睜開,裏面再無猶豫,只剩下快意:
“譚雯一家,譚順,劉紅……三天前,你去雲頂天宮拼命的時候,我把他們……全宰了,一家三口,一個不留!”
靈堂內的空氣瞬間凝固!香爐裏筆直的青煙都彷彿僵住。
譚行臉上的表情徹底凍結,他幾乎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
“你……你說啥!你宰了……誰?”
“譚雯一家....滿門。”
譚虎一字一頓,清晰地重複。
“我先是宰了譚順和劉紅,再用你教的手段,送了譚雯上路。過程很快,我很痛快!”
譚行聞言,臉色一片鐵青。
面對大哥鐵青的臉色,譚虎卻異常平靜,他只是看着譚行充血的眼睛,平靜地反問:
“哥,你摸着良心告訴我,他們,該不該死?”
不等譚行回答,他積壓了許久的怨恨和委屈如山洪般爆發,聲音陡然拔高:
“爹走後,他們是怎麼吸我們家的血?怎麼惦記爹用命換來的撫卹金的?這些你當我不知道嗎?!
這些都能忍!可他們千不該萬不該,竟敢欺辱到媽頭上!!”
“哥,我不後悔!再來一百次,我照樣殺!而且只會更狠!”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這本就是你教我的!”
譚行被弟弟這一連串如同刀子般的話戳得心神劇震。
是啊,譚雯一家該不該死?
譚雯一家的所作所爲,若不是顧忌母親那點殘存的親情念想,他譚行早就親手清理門戶了!
他看着弟弟那雙倔強清亮的眼睛,裏面沒有嗜血的癲狂,只有大仇得報後的平靜和愉悅!
良久,譚行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複雜地看着依舊跪得筆直的弟弟,聲音冷厲:
“過程。細節。有沒有留下痕跡?有沒有目擊者?手段乾不乾淨?屍體怎麼處理的?
埋了還是沉江了?如果沒處理妥當,現在!立刻帶我去掃尾!”
譚虎眼中驟然爆出一抹光亮,他知道,大哥這一關,他算是過了。
他低聲而迅速地將經過說了一遍,包括如何利用他大哥教他的技巧,如何選擇時機,如何處理痕跡,語氣冷靜得不像一個少年。
譚行沉默地聽着。
弟弟的手段算不上天衣無縫,但在北疆剛經歷大亂,各方力量焦頭爛額之際,短期內被查到的風險的確極低。
況且,就算真被發現了又如何?
他譚行心中自有大義,他不懼犧牲,不懼死亡。
但若有人想用譚雯那幾家豬狗不如的東西的命,來動他弟弟……那就別怪他發瘋!
“這件事,到此爲止。”
譚行最終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斷:
“從今天起,把這件事給我爛在肚子裏,對誰都不能提,尤其是媽!你就當從來沒發生過!媽問起,我們統一口徑就說被邪教徒弄死了!”
“哥,我……”譚虎張了張嘴。
譚行厲聲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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