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铁头龙
老李的聲音因極度震撼而劇烈顫抖,每一個字都彷彿帶着雷光,劈入所有人耳中。
“譚行!小心了!這一擊,你若能接下,我便輸了!”
張玄真話音未落,周身雷光轟然爆發,璀璨的電芒將他映照得宛如雷神降世。
與此同時,他額間那道雷紋印記驟然亮起灼目白光,宛若一隻凜然睜開的雷霆神眼,威嚴盡顯!
“五雷……轟頂!”
喝聲落下,並非簡單的落雷...整片擂臺區域的雷光在剎那間被抽空,凝聚成無數道狂暴的雷光!
緊接着,萬雷奔湧,竟化作數條猙獰咆哮的雷霆巨龍,撕裂空氣,直轟譚行!
譚行瞳孔驟縮,眼中戾氣暴漲。
面對漫天雷龍,他非但不退,反而迎勢低吼:
“聖翼……掠影!”
一雙巨大、妖異的猩紅之翼猛然自他背後展開,血色流光纏繞翼骨,詭異非凡。
雙翼一振,他身形霎時衝入高空,翼動之間,竟有森寒冰晶簌簌飄落,與下方熾烈雷光形成詭異而震撼的對比!
“這特麼又是什麼玩意兒?!現在的高中生都開始不當人了嗎??!”
解說臺上,老李一把薅住自己僅剩的幾根頭髮,內心瘋狂咆哮,嘴上卻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不是不想說,是壓根沒法解說!這已經完全超出他的職業理解範圍了!
臺下觀邢缫褟氐追序v,驚呼與吐槽如山呼海嘯:
“我勒個去!雷龍對血翼?這是高校大比還是神話劇場啊?”
“這真是高中生大比?確定不是神仙打架現場直播嗎!”
“裁判呢?裁判不攔一下嗎?畫風徹底崩了啊!”
“我擦??雷龍出來就算了,這譚行更離譜,直接變鳥人?!”
“解說別發呆啊!趕緊分析一下那翅膀什麼來歷?是武骨變異還是祕法?”
“不練武了!這還練個毛啊!!老子練了三十多年,居然看不懂高中生打架!
“之前難怪他要撕了柳寒汐的翅膀,原來他特麼也有啊!自己就藏着更大的!”
“老李,解說啊!給點作用啊!急死我了!操!”
.......
無數道目光早已死死焊死在半空與擂臺之間,人人張大嘴巴,瞠目結舌。
一人如雷神降世,執掌雷龍;
一人懸於蒼穹,血翼遮天,冰晶逸散,宛若墮天使臨塵!
唯有解說老李癱坐椅上,舉着話筒嘴脣哆嗦,口不擇言,無奈吐槽:
“觀信笥褌兝潇o……別、別問我了……我也看不懂啊…這屆選手,個頂個都是變態啊!”
第112章 結果
看着漫天雷龍咆哮襲來,譚行懸停半空,猩紅雙翼猛然鼓盪,周身聖血寒氣的煞氣與霜寒盡數灌注進“血浮屠”之中!
刀身瞬間被紅藍兩色光芒纏繞,一股令人心悸的血煞之意混合着極寒凍氣瀰漫開來。
他雙手握刀,整個人如風暴般高速旋轉....
“冰獄……血環!”
一聲低吼,刀光圓轉如輪,凜冽刀氣轟然爆發,化作一道不斷擴大的金紅色冰環,環繞他周身向外激盪!
那冰環所過之處,空氣凝結、雷光滯澀,彷彿連氣血都要被徹底凍結。
緊接着,冰環轟然炸裂,無數碎冰裹挾血煞刀意,化作漫天飛刃,宛如一場毀滅性的冰血風暴,逆卷朝着無數雷龍襲去!
霎時間,天穹之上,雷霆怒響與刀環錚鳴交織成一片!
一道道雷龍被血煞冰刀斬中,接連崩碎,雷光炸裂如星雨紛落;
而冰環亦在不斷撕裂雷光中層層推進,血色霜刃所及,連雷電都被短暫冰封、繼而破碎!
“這、這……”
解說老李已經語無倫次:
“冰系刀意混合血煞之力……他竟能將極端屬性融合到這種地步?!”
全場觀衅料⒛瘢灰姲肟罩欣坠馀c血冰不斷碰撞、炸裂、消散……猶如一場神話傳說的戰爭,在兩名高中生手中重現!
貴賓席上,各大武高校長與武道協會的強者竟不約而同地霍然起身,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雙重刀意融於一身,還有請神祕法……兩個都是天王之資,這是真正的天王之資!”
裘霸天聲音發顫,眼中精光暴漲:
“北疆大幸!這是我北疆武道百年未有之大幸啊!”
他與身旁的陳北斗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爆發出酣暢淋漓的大笑。
這笑聲如同點燃了引線,整個貴賓席上的頂尖強者們紛紛朗笑出聲,聲浪震天!
這一刻,勝負早已無關緊要。
他們眼中唯有欣慰與狂喜......北疆武道,後繼有人!
這些守着北疆,教導後輩數十年的老傢伙們,彷彿終於能卸下千鈞重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縱然此時長城烽火再起,一紙徵令傳來,讓他們重披戰甲、再赴長城浴血廝殺,他們也必將慨然應徵,再無後顧之憂。
因爲他們知道,家鄉已有新芽,他們不負聯邦,不負家鄉,已有後輩足以接過他們的旗幟!
縱是此去赴死,燃燒此身,亦可爲下一代……盡情燃盡這最後一舞!
擂臺上,無數雷龍與血色霜刃瘋狂碰撞、崩碎,爆裂的能量亂流席捲全場!
雷光雖盛,卻在凜冽的血色刀環之下節節敗退,道道雷龍被斬碎、冰封、湮滅!
而譚行身形化爲的血色霜輪仍在高速旋轉,不斷迸發出道道凌厲的血煞刀氣,如一道不斷擴張的死亡領域,壓向張玄真!
“擋、擋不住了?!”
解說老李聲音發緊:
“張玄真的雷法竟被完全壓制!那冰環之中蘊含的雙重刀意……太恐怖了!!”
觀邢g驚呼再起,所有人屏息凝神,注視着那血色霜環以一往無前之勢撕裂殘餘雷光,逼向那道仍佇立原地的身影!
伴隨着最後一道雷龍被血色刀環徹底劈散湮滅,張玄真身形劇震,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周身環繞的熾烈雷光瞬間暗淡潰散。
他眉間那道璀璨的雷紋也隨之明滅不定,最終化作一道流光脫體而出,重新顯化成那柄古樸的雷紋木劍。
只是此刻,古劍之上光華黯淡,劍身微顫,發出陣陣哀鳴,彷彿與主人同悲。隨即它“哐當”一聲,無力地跌落在地。
張玄真臉色蒼白如紙,身體晃了晃,最終再也支撐不住,單膝重重跪倒在破碎的擂臺之上。
他勉力抬頭,一柄血色長刀正靜靜懸停在他頸前三分之處,刃鋒上寒意刺骨,蒸騰着未散的血煞與冰霜之氣。
視線沿刀身上移,他看見譚行戰意灼灼的雙眸。
對方渾身佈滿雷擊焦痕,狼狽不堪,但唯獨那隻握刀的右手......穩如磐石,沒有絲毫顫動。
張玄真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竟露出一抹微笑:
“無量天尊…小道已用盡全力……小道輸了。”
他聲音雖輕,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這一戰,是你贏了。”
剎那間,整個競技場如同滾沸的油鍋潑入冰水,轟然炸裂!
震天的驚呼、狂熱的喝彩與難以置信的尖叫匯成滔天聲浪,瘋狂衝擊着場館的每一個角落!
“贏了!!譚行贏了!!”
“我的天……他連龍虎山的小天師都斬落馬下了!!”
“血海狂刀,名副其實!”
梧桐武高備賽區,馬乙雄猛地一拳砸碎身旁的欄杆,眼中爆發出近乎燃燒的灼熱光芒,興奮得難以自持:
“痛快!痛快!!這他媽才叫戰鬥!北疆,我來對了!”
身爲天王子嗣,他早已看膩、也打膩了那些所謂的天才,勝利對他而言早已麻木。
唯有在北疆,他見到了譚行、卓勝、張玄真——這三人的實力,足以碾壓他過去九成九的對手,甚至令不少同輩王嗣都黯然失色!
他們讓他那顆被無數勝利浸泡得冰冷麻木的心臟,重新劇烈跳動、灼熱滾燙!
他洪亮的笑聲肆無忌憚,蓋過了近遭的喧囂。
而另一側,卓勝依舊抱臂而立,面色冷峻如鐵。
他只是微微眯起雙眼,目光如刀鋒般死死釘在擂臺中央那道持刀的身影上,低聲自語,唯有身側幾人能依稀聽見:
“……竟將血煞與極寒相融到如此境界。看來,我的劍……也不能再等了。”
他指節無意識地扣緊劍柄,一股銳利如寒鋒的戰意破體而出,周身空氣都彷彿驟然降至冰點。
全場沸騰,萬人目光盡數聚焦……於那擂臺之上宛若定格的兩道身影!
譚行手中的血浮屠化作一道血光沒入體內。
他望着眼前勉力支撐的張玄真,竟一反之前的兇悍狂態,緩緩伸出右手,語氣論炊逦�
“小天師張玄真……在我譚行至今所有對戰過的對手中,你.....當屬第一!這一戰,謝謝你!”
張玄真驀地一怔。
眼前此人,戰鬥時分明兇狂如魔、暴戾如兇狼,此刻卻目光澄澈,語氣真铡�
他一時有些恍惚,但隨即,一抹明悟般的笑意自他眼底浮現,不由暗自暗歎:
師祖,您說得果然沒錯。
這紅塵世間,當真有趣至極。
諸般天才,百樣性情,皆是我道途之鏡。
紅塵煉心,詹晃移郏�
一念通達,他只覺得原本因失利而搖曳的道心,反而愈發澄澈堅固。
他深吸一口氣,借力握住譚行伸來的手,穩穩站起,雖臉色仍蒼白,目光卻清亮有神,朗聲回應:
“祝君……武卟。 �
譚行感受到對方掌心傳來的力道與溫度,面容也肅然起來,鄭重點頭:
“祝君……道卟鳎 �
兩道聲音清晰迴盪於漸漸安靜的賽場之中,少年英傑,一戰終了,相惜之意,卻席捲全場。
武道協會家屬小區。
白婷看着自家兒子與那名小天師的握手的身影,不禁淚流滿眶。
看着那些遍佈大兒子身軀的傷疤,每一道都讓她心如刀割。
直到這一刻,親眼見證他站在萬胁毮康膸p峯,與那般驚才絕豔的對手戰至力竭、卻又贏得對方由衷的敬意時……
她才真正明白,在丈夫犧牲、自己一病不起的那段艱難歲月裏,自己這個大兒子,獨自扛起了怎樣的重壓與磨礪。
心痛如絞,卻又自豪得難以言表。
她的兒子,是真的很優秀啊!!
......
解說席上,老李終於從極致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一把抓起話筒,聲音因激動而帶着嘶啞,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激情,通過擴音響徹全場:
“觀信笥褌儯∮^信笥褌儯〗Y束了!一場足以載入北疆高中武道大比史冊的對決,分出了勝負!”
“勝者,譚行!他以無可爭議的實力,駕馭那匪夷所思的血煞冰寒之力,破去了龍虎山小天師的五雷正法!”
“但敗者,張玄真選手,同樣雖敗猶榮!他的雷法之威,他的道心之堅,我們皆有目共睹!這是我北疆之幸,更是我聯邦武道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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