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紀元:開局加載田伯光模板 第13章

作者:铁头龙

  譚行一聲斷喝,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壓下了弟弟的埋怨。

  他臉色沉了下來,眼神銳利地盯住譚虎。

  雖然他自己心裏對那一家子同樣膈應得不行,甚至比譚虎更清楚其中的齷齪,但此刻,他必須把弟弟這頭可能脫繮的惡虎拉回來。

  他走到譚虎面前,高大的身影帶着一股無形的壓力,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砸在譚虎心頭:

  “把嘴給我閉上!抱怨歸抱怨,道理要拎清!人家幫,那是念舊情,是情分;人家不幫,那是人家的本分!

  天底下沒有誰欠誰的道理,不能因爲咱們覺得委屈,就把這‘情分’和‘本分’混爲一談!

  更不能因爲別人勢利眼,咱們自己就跟着丟了做人的脊樑骨!”

  譚行深吸一口氣,語氣放緩了些,但目光依舊如炬,帶着期許:

  “虎子,你記住,你這身筋骨,是老天爺賞飯喫的頂級武道胚子!是多少人做夢都求不來的!

  哥看好你,未來武道成就肯定在我之上!但正因如此,心性更要堅如磐石不能被這點破事矇蔽雙眼、帶偏心性!

  你要是被這點委屈和不忿帶偏了,成了個只知怨天尤人的人,那纔是真對不起你這身天賦,對不起爸的在天之靈,更對不起咱媽這片苦心!”

  “知道了!哥!”

  譚虎悶悶地應了一聲,腦袋耷拉下來,像只鬥敗了卻仍不甘心的小獅子,甕聲甕氣的聲音裏滿是委屈。

  看着弟弟這副模樣,譚行心裏無聲地嘆了口氣,一股沉甸甸的責任感壓上心頭。

  這小子…是塊萬中無一的頂級武道胚子!!天生神力,筋骨強韌,氣血旺盛遠超同齡人數倍!絕對是傳說中的天生武骨!而且是頂尖的那種!

  想當初,自己沒得到系統前,跟這小子一比,就是坨屎!

  可惜,現在虎子年紀尚小,身子骨還未徹底長開、定型,遠未到聯盟規定可以進行正式“武骨”資質測試的年齡。

  否則,譚行恨不得現在就拉他去檢測機構檢測一下,看看到底是哪一種品級的天生武骨?

  更可怕的,是虎子那份近乎變態的心性。練起武來完全不要命,對自己極端苛刻,骨子裏燒着一股百折不撓、愈挫愈勇的狠勁。連譚行這個當哥的,偶爾在旁邊看着,後背都忍不住竄起一絲寒意。

  那小子眼裏好像壓根就沒有“怕”這個字,天生一副漠視生死、不服就乾的的氣場。

  這是一個天生的戰鬥狂!簡直和他前世在小說中看到的那些天命反派.....幼年孤戾、漠視生死、愈戰愈瘋的模板如出一轍!

  所以絕不能讓那一家子狗屁倒竈的勢利眼,污了他的心性,帶歪了他的路,否則,萬一真養成個心性扭曲、只知殺戮的兇戾之輩,將來遇上哪個天命所歸的“主角”,豈不是白白成了人家的墊腳石、經驗包?

  “行了!別耷拉着腦袋了!”

  譚行大手用力揉了揉弟弟刺蝟般的短髮,聲音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豪氣:

  “趕緊喫!喫完哥帶你去逛街!你不是眼饞‘玄武重工’的那把‘虎咆’很久了嗎?今天,哥就帶你去把它拿下!”

  “真…真的?!”

  譚虎猛地抬起頭,眼中爆射出難以置信的狂喜光芒!剛纔的憋屈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

  他二話不說,抓起桌上的肉包子就往嘴裏猛塞,腮幫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起來,含糊不清地催促着:

  “哥!快!你也快喫!別磨蹭了!”

  那急切的模樣,活像怕他哥下一秒就反悔似的。

  看着弟弟狼吞虎嚥的猴急樣,譚行嘴角笑意更深,眼底卻掠過心疼。

  ‘虎咆’…玄武重工最基礎款的量產訓練刀。

  價格?相當於普通家庭半月伙食費。

  在“雛鷹中學”裏,幾乎是練刀同學的標配,人手一把!可他的弟弟呢?

  譚行每次去開家長會,目光掃過操場、訓練館,總能精準地捕捉到弟弟的身影....

  在一羣裝備至少是“虎咆”的同齡人中,只有他,還在揮舞着學校統一發放的訓練長刀!

  每次路過街角那家掛着玄武重工招牌的武器店,弟弟總要盯着櫥窗裏寒光閃閃的“虎咆”看上好一陣子,眼神渴望,卻從不說想要。

  現在……手頭總算稍微鬆動了些。

  別人家孩子早幾年就有的東西,弟弟眼巴巴盼了這麼久,該給他補上了!

  苦誰,也不能苦了自家兄弟!

  兩人剛撂下筷子,譚行碗都還沒摞起來,就被譚虎一把薅住了胳膊,不由分說地往外拽。

  “哎哎!慢點!”譚行被弟弟這火急火燎的勁兒帶得一個趔趄,哭笑不得:

  “那‘虎咆’在店裏插着翅也飛不了!急啥?”

  “哎呀!哥!你不懂!”

  譚虎頭也不回,手上力道不減反增,拖着他哥就往外衝,聲音裏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戰意:

  “有了‘虎咆’,再跟那幫孫子對練,我還用擔心手裏那破刀隨時會捲刃崩口嗎?砍翻他們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兒!”

  他猛地回頭,眼睛亮得驚人,彷彿已經看到勝利的曙光:

  “只要!連續拿下三屆年級實戰考覈第一!我就能像哥你當年一樣,被‘景瀾高中’特招!學費全免!給咱家省一大筆錢!”

  看着弟弟那張難得褪去沉穩、洋溢着純粹少年意氣與野心的臉龐,譚行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陣細微的酸澀和柔軟。

  那份屬於這個年紀本該有的張揚,被生活的重擔壓得太久,此刻難得恢復出少年本性。

  他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隨即又被更深沉的暖意取代。

  多餘的話嚥了回去,譚行嘴角噙着笑,任由弟弟將他一路拽向那承載着少年夢想的武器店大門。

  “歡迎光臨!請問有什麼需要……”

  剛踏入“玄武重工”武器店,一名導購小姐姐便帶着職業微笑迎了上來。

  她目光掃過譚行,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即化作毫不掩飾的驚喜:

  “呀!譚行?!”

  譚行腳步一頓,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這張妝容精緻透着幾分喜色的臉龐:

  導購小姐眼中掠過一絲失落,但笑容更燦爛熱情,帶着小粉絲的雀躍:

  “是我啊!於莎莎!紫荊高校的!百校聯考D7區補給點旁邊,被你一刀劈飛武器的那個!想起來沒?”

  她比劃着,眼神亮晶晶。

  譚行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百校聯考?那時候…被他砍翻淘汰的對手?那可真海了去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他哪能個個都記得?

  百校聯考....北疆市一百三十八所高中共同舉辦的盛事!爲期五天,將全城近三萬多高一新生,一股腦兒扔進被軍方圈禁、清理過的荒野訓練區。

  那裏面最強的異獸,也不過是半步精怪的級別。

  但對當時的譚行而言,這無異於虎入山林,龍游大海!

  沒有領悟真武樁,沒有引氣入體,大家都是肉體凡胎,拼的就是誰更狠、誰更韌、誰更能抓住稍縱即逝的機會!

  他硬是憑着一把豁了口的制式長刀,在32498名新生中,一路浴血搏殺,生生砍進了前兩百!

  什麼前期覺醒、佔盡優勢的異能者?那些異能者新生,在他那刁鑽狠辣的刀法和層出不窮的陰險陷阱面前,照樣栽了不知多少!

  若不是最後撞上了蔣門神那個天生武骨的怪胎,硬生生用蠻力砸碎了他的刀,他的名次,絕對能殺進前百!甚至更高!

  也正是在那片充斥着嚎叫與搏殺的叢林裏,他靠着手中快刀殺出重圍,靠着腳下生風逃出生天,“狂風刀”這個帶着血氣和匪氣的名號,才真正響徹了整個北疆新生代!

  當然,最初也有人不知死活地叫他“瘋狗”嫌他搏命時那股子不顧一切、以傷換命、甚至以命換命的狠勁兒,像條見誰咬誰的瘋狗。

  不過後來……也沒什麼人敢這麼當面叫了。因爲……那些敢在他面前齜牙喊他瘋狗的,都被他手中那把豁口長刀,刀刀朝着嘴上砍,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把他們“砍”服了!砍到看見他就繞道走!

  最終,只剩下“狂風刀”這個名號流傳下來。無他,就因爲譚行自己覺得,相較於“瘋狗”,“狂風刀”這個有點中二的匪號,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他彪悍的戰績和那份在絕境中淬鍊出的狠勁兒,也成了他最好的敲門磚!

  最終,北疆頂尖武道高中之一的“景瀾高中”,向他拋出了橄欖枝....而且是特招!

  不是他求着學校,是學校的招生導師差點爲了搶他打破頭!

  學費?全免!書本費?全免!武道費?全免!非但不用他掏一分錢,景瀾高中還額外倒貼了一筆不菲的獎學金!

  那架勢,就差敲鑼打鼓、八抬大轎把他請進校門了!

  用譚行自己的話說:當時那幾個高校招生導師,求爺爺告奶奶,就差抱着他大腿不讓走了!

  而當他帶着那份蓋着“景瀾高中”鮮紅大印的特招錄取函回到家時,母親白婷的反應,更是讓譚行這輩子都忘不了。

  那個在夜市油煙裏熬白了鬢角、被生活重擔壓得幾乎喘不過氣的女人,在反覆摩挲着那張薄薄的紙片時,手都在微微發抖。

  她一遍又一遍地看着上面“學費全免”、“獎學金”的字樣,嘴脣翕動着,想笑,眼眶卻先紅了。

  那天晚上,譚行半夜起來喝水,還能看到母親那屋門縫裏透出的微光。

  她坐在牀頭,就着那盞用了十幾年、光線昏黃的小檯燈,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份錄取函,時不時伸手輕輕撫摸一下,彷彿那不是一張紙,而是這個家沉甸甸的未來終於透進來的一線光。

  譚行甚至能聽到母親壓抑的哽咽,還有那長長一聲,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的嘆息。

  後來,老媽和他說,那晚,是她自從老爸走後,過的最踏實的一晚。

第11章 試刀

  念及此處,譚行朝着於莎莎歉意一笑,神情坦蕩,話語直截了當:

  “那個……不好意思!當時砍的人有點多,場面太亂,真記不清了!”

  身旁的譚虎白眼差點翻到天靈蓋,心裏瘋狂吐槽自家大哥這塊千年老榆木!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漂亮姐姐對大哥有意思,那眼神都快拉絲兒了!

  這話一出,完犢子!他還指望着小姐姐看在大哥面上,給自己那把心心念唸的虎咆刀打個骨折價呢!這下懸了!

  眼見着於莎莎明媚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譚虎反應神速,立馬換上人畜無害的乖巧笑臉,聲音清亮地主動出擊:

  “漂亮姐姐,你好!我叫譚虎,是他親弟!”

  於莎莎這纔將黏在譚行身上的目光,依依不捨地挪到譚虎身上。

  只見這少年雖年紀不大,但身材已見健碩雛形,虎頭虎腦中透着一股遠超同齡人的沉穩勁兒,眼神光亮,搖頭晃腦間,活脫脫像一頭小老虎!

  她不由得莞爾,語氣也親暱了幾分:“你好呀,小弟弟!”

  譚虎抓住機會,小大人似的重重嘆了口氣,一臉“恨鐵不成鋼”:

  “姐姐,您多擔待!我哥他就這樣,整天就知道抱着他那把破刀,身邊別說朋友,連個能說話的活物都難找!

  根本不懂怎麼跟您這樣天仙似的姐姐打交道!”

  於莎莎一聽,眼睛“唰”地亮了,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追問:

  “真的?你哥他……沒朋友?不可能吧!他這麼厲害!”

  譚虎心頭狂呼:穩了!有戲!

  他立刻小雞啄米般點頭,表情真摯:

  “千真萬確!姐姐您看他這木頭疙瘩樣兒!晚上恨不得摟着刀睡,誰樂意跟他多說半句啊!”

  譚行在一旁聽得莫名奇妙,眉頭直跳,一把扯住譚虎胳膊,壓低聲音咬牙道:

  “臭小子!你搞什麼飛機!?扯什麼淡呢!”

  譚虎無語地衝他哥翻了個白眼,眼神裏寫滿了“朽木不可雕也!”,隨即無縫切換燦爛笑臉對着於莎莎:

  “姐姐,甭理他!練刀把腦子練軸了!”

  他眼神熱切直奔主題:

  “姐姐,我看上門口櫥窗裏那把‘虎咆’刀了!多少錢?”

  於莎莎被他這直爽勁兒逗樂了,眼波又在譚行那張棱角分明、帶着點不自在的俊臉上溜了一圈,最終落回譚虎身上,笑容裏多了幾分親近和爽利:

  “‘虎咆’?嗨!玄武重工的量產基礎款,不值幾個錢!”

  她豪氣一揮手,語氣帶着親暱:“姐姐我做主,送你啦!”

  兩聲斬釘截鐵的拒絕,同時響起!兄弟倆對視一眼,默契十足。

  譚行一步踏前,高大的身影帶着無形的壓迫感,語氣沉凝,不容置疑:

  “於同學,好意心領。但這刀,不能白拿。”

  譚虎也立刻挺直腰板,小臉繃緊,聲音斬釘截鐵:

  “對!漂亮姐姐,我哥說得對!”

  他用力拍了拍胸膛,眼神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