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紀元:開局加載田伯光模板 第100章

作者:铁头龙

  譚行眉頭緊鎖,同樣感到極度意外。

  這不符合那異種山魈暴戾記仇的性子。

  他小心翼翼將耳貼上門扉,屏息凝神。

  門外,並非完全的寂靜。

  他聽到極其細微的、壓抑的嗚咽,是山魈喉中發出的聲音,卻不再是憤怒咆哮,而是……難以掩飾的恐懼與畏縮?

  他甚至聽到了爪子在地面上不安地刨刮、緩緩後退的摩擦聲。

  是……不敢?

  譚行猛地抬頭,與林東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是難以置信。

  那羣連死都不怕、瘋狂追殺他們至此的異獸羣,竟在石門外……露怯了?

  就在這時....

  拿着門外的異種山魈發出一聲短促尖厲、充滿了極致恐懼的哀鳴,彷彿感覺到了什麼天敵剋星!

  緊接着,便是密集而慌亂的後退腳步聲,以及撞倒其他山魈引發的短暫騷亂和同樣充滿恐懼的低吼。

  不過幾個呼吸間,門外所有聲響迅速遠去!

  聽起來,竟是整羣山魈,包括那頭不可一世的異種首領,都在倉皇逃竄,遠離這扇石門,逃離這個石室!

  石室內,重歸死寂。

  譚行與林東仍不敢放鬆,背靠石門保持防禦姿態,足足兩三分鐘確認門外真的再無動靜,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可心中警惕卻攀升至頂點。

  能讓那羣嗜血山魈嚇破膽、連到嘴獵物都顧不上地逃竄……這石門深處,究竟藏着什麼?

  “它…它們好像……真怕這裏面的東西?”

  林東嗓音乾澀,艱難嚥了口唾沫,轉身將強光手電掃向深處。

  光柱猶如被濃稠黑暗吞噬,照不出多遠。

  譚行未答,眼中銳利之色更濃,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謹慎。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能把那異種山魈嚇成這德行……老林,咱們恐怕撞進一個不得了的地方了。”

  他手中強光手電的光斑猛地收縮,凝聚成一道銳利的光錐,如實質般刺破黑暗,緩緩掃過前方。

  “先別亂動!穩住!”

  譚行聲音壓得極低,帶着警惕:

  “等外面徹底安靜,我們立刻原路返回!”

  強光手電的光柱割開了死寂的黑暗。

  光線所及,隱約可見這是一處不算寬敞的密閉石室,格局方正,透着一股肅穆到令人窒息的壓抑感,更像是一處古老祭所。

  兩側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滿了斑駁詭異的壁畫,那些扭曲蠕動的非人形體正進行着無法理解的褻瀆儀式,僅是看一眼就讓人頭皮發麻!

  更駭人的是壁畫間夾雜的古老文字,筆畫猙獰如蟲爬蛇行,彷彿擁有生命般散發着不祥,盯得久了竟讓雙眼陣陣刺痛!

  無數塵埃在光柱中無聲飛舞,更添幾分死寂與神祕。

  而就在譚行手中的手電光柱竭力延伸的最遠處,在那被濃郁黑暗幾乎吞噬的視野盡頭,光線勉強勾勒出了一個模糊的、由某種漆黑石材壘砌而成的方形輪廓....

  那森然、邪異、散發着濃郁不祥氣息的構造……

  根本毋庸置疑!

  “祭壇?!”

  “邪神祭壇!”

  兩人異口同聲,只覺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譚行與林東猛地扭頭對視,都在對方驟然收縮的瞳孔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驚駭。

  這根本不是什麼遺蹟祕寶……這特麼是一座專門用來溝通祭祀域外邪神的祭壇!

  強光手電的光柱,如同探入深淵的脆弱觸手,微微顫抖着,竭力刺破濃稠的黑暗,牢牢鎖定着視野盡頭那座漆黑、森然、散發着無盡不祥氣息的方形祭壇。

  祭壇通體由一種啞光的黑色石材壘砌而成,表面沒有任何反光,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

  它靜靜地矗立在石室最深處,散發着令人感覺到不適的威壓。

  “邪神祭壇……媽的,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林東聲音發乾,喉結上下滾動,握着戰刀的手心全是冷汗。

  “這玩意比外面那羣沒腦子的畜生可怕一萬倍!”

  譚行沒有回答,他的全部心神都高度集中,銳利的目光如鷹隼般沿着光柱掃視祭壇的每一個細節,同時耳廓微動,捕捉着門外任何一絲細微的動靜。

  門外,山魈驚恐遠遁的雜亂腳步聲早已消失,只剩下絕對的寂靜。

  這種寂靜,比之前的咆哮撞擊更讓人心頭髮毛。

  確認暫時安全,至少沒有立即的威脅後,譚行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低聲道:

  “估計它們怕的不是祭壇本身。”

  “什麼?”林東一愣。

  “山魈再變異,也是異獸,直覺遠比我們敏銳。它們恐懼到不敢靠近甚至倉皇逃竄……”

  譚行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

  “說明這石室裏,或者這祭壇上,存在着某種讓它們害怕的東西!”

  此話一出,林東只覺得後頸的寒毛又炸起了一片,下意識地將手電光更加聚焦地打在祭壇上,光斑仔細逡巡。

  這一次,看得更清晰。

  祭壇頂部,赫然是由無數扭曲、空洞的顱骨壘砌而成的森白王座!

  大小不一,種族各異,有些還帶着斷角或利齒,以一種極其褻瀆而又井然有序的方式堆疊着,散發出濃郁的死亡氣息。

  而在那顱骨王座之上.....

  竟端坐着一尊雕像!

  那雕像材質詭異,似金非金,似石非石,呈現出一種暗沉壓抑、彷彿被無盡乾涸血垢浸染的暗銅色。

  祂呈類人形,卻以一種極致猙獰、充滿暴力與永恆憤怒的姿態……巍然端坐!

  宛如一尊自屍山血海中踏出的戰爭與殺戮之神!

  雕像覆蓋着佈滿尖刺與倒鉤的厚重鎧甲,線條狂野而兇暴,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手臂粗壯異常,肌肉虯結,末端是誇張無比、宛如巨斧與利爪融合的恐怖兵器。

  其面部細節模糊不清,彷彿徽衷谝黄缾a的血霧之中,卻更能讓人感受到一股永不滿足的殺戮渴望與純粹到極致的毀滅怒意從中迸發!

  雕像腳下,祭壇表面,刻滿了無法理解的狂亂符文,那些扭曲的線條如同沸騰的血海,不斷蠕動。

  整座祭壇與雕像,共同散發着一股濃郁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戰爭、狂暴與毀滅氣息!

  僅僅是注視着它,譚行和林東便感到一股原始的暴怒和嗜血衝動試圖侵入腦海,心臟狂跳,血液奔湧,彷彿下一秒就要被同化爲只知殺戮的瘋魔!

  “嘶!”林東倒抽冷氣,猛地移開視線,雙眼刺痛,精神恍惚,幾乎握不住手電。

  譚行也是太陽穴突突直跳,強行穩固心神,低喝道:

  “別直視它!收斂意識!”

  他瞬間明白了山魈爲何逃竄。

  這種純粹至上、針對一切生靈的毀滅與殺戮意志,對感知敏銳的異獸而言,如同遇到了食物鏈頂端的終極天敵,是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

  相比起來,他們這兩個“獵物”根本不值一提!

  “這…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的祭壇?

  ”林東聲音發顫,不敢再直視那雕像。

  “管它是什麼!反正不是好東西!”

  譚行眼神銳利,快速掃視四周。

  祭壇除了詭異可怕,似乎並沒有立刻激活的跡象。

  門外山魈已退,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趁現在,走!”

  他當機立斷,沒有絲毫探索這恐怖祭壇的念頭,完美貫徹其“跑爲上策”的原則。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的剎那....

  那尊端坐於顱骨王座之上的黃銅色恐怖雕像,其手臂那誇張如巨斧般的武器上,某個極其細微、尖銳的棱角,偶然反射了一絲譚行手中因緊張而微微抖動的手電光芒。

  這一點微光,彷彿一個信號。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無比的碎裂聲,從祭壇方向傳來。

  譚行和林東瞳孔驟縮,他們清晰地看到,那尊黃銅雕像自眉心開始,一道裂紋悄然浮現,並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蔓延!

  一股遠比之前濃郁百倍、幾乎令人窒息作嘔的血腥殺戮氣息,從那道細微的裂縫中絲絲縷縷地瀰漫而出!

  同時,祭壇基座上那些空洞的顱骨眼窩中,似乎齊齊閃爍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猩紅光芒。

  一個絕望的念頭同時在譚行和林東心頭湧起。

  這尊邪神雕像……它……是活的?!

第72章 殺 殺 殺

  就在譚行與林東僵立原地、連血液都幾乎凍結的剎那.....

  一股難以言喻、超越想象的大恐怖,毫無徵兆地自他們靈魂最深處轟然爆發!

  他們清晰地感覺到,一道無法形容、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意志,彷彿穿透了無盡時空與維度的阻隔,自某個至高、至邪、至暴的混沌根源……漠然垂落!

  林東渾身猛地一顫,如遭雷擊,頭皮瞬間炸開。

  他感覺自己被這道無法形容的目光掃過,那目光冰冷、淡漠、充斥着最原始的殺戮慾望與毀滅衝動,卻又帶着一種漠然。

  這可怕的注視在他身上只是一掃而過,甚至連片刻的停留都沒有……

  林東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黑暗如同山嶽般轟然壓落!

  眼前驟然一黑,所有感知瞬間被剝奪,他甚至連一聲悶哼都未能發出,整個人遍軟軟癱倒下去。

  眼見林東毫無徵兆地昏迷倒地,譚行心中大駭,下意識就想衝過去。

  可他的腳步剛動,便驟然僵死在原地!

  他清晰地感覺到,那道漠然、至高、充斥着無盡戰火與血海氣息的“目光”……緩緩地,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這一次,不再是掃視,而是……凝視!

  真正的凝視!

  譚行渾身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身體本能地瘋狂尖嘯着危險,靈魂在戰慄,卻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他感覺自己渺小如塵埃,被一尊執掌戰爭、殺戮、憤怒與顱骨的不可直視,不可名狀的存在……從混沌異域投來了注視!

  那目光之中,沒有善意,沒有惡意,甚至沒有具體的情緒。

  只有最純粹的、對於“毀滅”本身的絕對專注,以及一絲……彷彿發現了某種值得投下一瞥的……“興趣”!

  就在譚行渾身僵直、連呼吸都幾乎被那股無形的威壓掐斷的剎那...

  一聲清晰無比的碎裂聲,猛地從祭壇方向傳來!

  他艱難地轉動眼球,循聲望去,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

  只見那尊端坐於顱骨王座之上的暗銅色雕像,體表竟然寸寸龜裂!

  無數細密的裂紋如同擁有生命般急速蔓延,轉瞬間就佈滿了大部分雕像!

  下一秒,磅礴的血色光芒猛地從裂縫中迸射而出!

  那血光濃郁得幾乎化爲實質,粘稠、猩紅,帶着最純粹的殺戮與戰爭的意志,將整個石室映照得如同沉浸在一片血海之中。

  在譚行驚駭欲絕的注視下,那團血光,竟然……緩緩雕像中顯化!

  它脫離了王座,踏足於祭壇之上。

  然後,它一步一步,朝着譚行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