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走神話,要我偷耶穌屍體? 第127章

作者:爱吃鸡蛋的羊

  看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朝着巍峨的神山走去。

  “他們不可再於永無天日的黑暗之中......”

  低沉的呢喃迴盪在幻覺裏,是那樣的真實,清晰。

  喀戎的視線跟隨着那道身影,看着他悄然潛入奧林匹斯的聖火神殿,看着他將神聖的火種藏入茴香杆中,看着他踏着晨露返回人間......

  就在人間出現第一縷火光,將黑暗驅散的那一刻。

  突然,雷聲大作!

  “普羅米修斯!”

  蒼穹之上,宙斯的聲音如雷霆炸響:

  “你這是偷竊!”

  幻象中的泰坦仰起頭,他的面容在閃電的照耀下忽明忽暗,眼中卻燃燒着不屈的火焰:

  “他們在寒冷中蜷縮,在黑暗中恐懼,對着生肉撕咬,在瘟疫中無助地倒下......”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敲擊着喀戎的靈魂:

  “那不是他們該有的命撸 �

  一道閃電劈落在普羅米修斯腳邊,碎石飛濺。但他紋絲不動,繼續昂首道:

  “他們或許渺小,但他們有權利去掙扎,去求知,而不僅僅是跪在黑暗裏,向遙不可及的天空乞求一絲憐憫!”

  “宙斯,要罰你便罰我吧!”

  他的聲音迴盪在天地間。

  下一刻,天穹之上的雷聲愈發轟鳴,彷彿整個奧林匹斯都在震怒。熾白的閃電如狂蛇般撕裂雲層,大地震顫,狂風驟起!

  喀戎的瞳孔收縮,在幻象中看見——

  普羅米修斯的腳下突然升騰起熊熊烈火,赤紅的火舌舔舐着他的身軀,卻無法將他焚燬。

  數道漆黑的鎖鏈從虛空中竄出,如活物般纏繞上他的四肢、脖頸、腰腹,將他牢牢禁錮!

  鎖鏈繃直,普羅米修斯被猛地拽向高空!他的身影在雷霆與烈火中越來越小,最終被拖向那座終年積雪的險峻山!

  一聲尖銳的鷹鳴刺破長空!

  喀戎抬頭,看見一頭翼展遮天的巨鷹自雲層中俯衝而下。

  它鋒利的喙如彎刀,漆黑的羽翼掀起狂風,銳利的爪子閃爍着寒光,直撲向被鎖鏈禁錮的普羅米修斯!

  就在巨鷹即將撕開泰坦胸膛的剎那——

  幻象轟然破碎!

  “老師!老師!你還好麼?”

  急切的呼喚聲將喀戎拉回現實。

  他緩緩睜開眼,刺目的陽光讓他下意識眯起眸子。

  赫拉克勒斯和伊俄拉俄斯的臉龐映入眼簾,兩人眼中滿是擔憂。

  喀戎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腦袋,鬃毛上的露水簌簌落下。

  “我沒事。”他聲音沙啞,卻帶着釋然的笑意:“走吧。”

  ......................

  高加索山脈。

  這座終年徽衷陉庪呏械碾U峻山脈,在冬季顯得格外森冷。

  鉛灰色的天空壓得很低,彷彿隨時會墜落在嶙峋的山峯上。

  刺骨的寒風在山谷間呼嘯,捲起細碎的冰晶,拍打在陡峭的巖壁上,發出鬼哭般的嗚咽聲。

  最高的山頂處,一隻巨大的鷹隼正在低空盤旋。

  它的翼展足有十丈寬,漆黑的羽毛上沾滿乾涸的血跡,尖銳的喙邊掛着幾縷新鮮的肉絲。

  每當它俯衝而下時,鋒利的爪子都會在岩石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但無論它如何盤旋、俯衝,那雙冰冷的鷹眼始終死死盯着山頂——

  在那裏,一個高大的身影被沉重的鎖鏈禁錮在懸崖邊緣。

  普羅米修斯!

  這位泰坦神祇的四肢被永遠不會被掙脫的鐵鏈貫穿,牢牢釘在巖壁上。

  他身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那是巨鷹每日啄食肝臟留下的痕跡。

  儘管他身爲不死神明,傷口會在夜晚不斷癒合,但每一次癒合後,又會被再次撕裂。

  鮮血順着他的身軀流淌,在冰冷的岩石上凝結成暗紅色的冰晶。

  這一幕盡數被山前的三人收入眼中。

  赫拉克勒斯抖落皮帽上的積雪,仰頭望向高聳入雲的山巔。

  那頭巨鷹在鉛灰色的雲層中時隱時現,每一次俯衝都帶起刺耳的尖嘯。他剛要邁步上前

  一隻溫熱的手掌按住了他的肩膀。

  “老師?”赫拉克勒斯回頭,眼中帶着不解。

  喀戎沒有看他。

  這位半人馬智者的目光越過風雪,落在山頂那個被鎖鏈貫穿的身影上。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是穿透了千年的時光:“赫拉克勒斯,我明白了。”

  “什麼?”赫拉克勒斯愈發的疑惑了。

  喀戎終於收回視線。

  那張因蛇毒而蒼白的臉上,痛苦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超然的平靜。

  他抬手撫過赫拉克勒斯肩頭的獅皮,就像多年前教導幼小的他射箭時那樣溫柔。

  “十二試煉是你必經的磨難。”喀戎的聲音溫和:

  “而我中你的毒箭,也是我必經的劫數。”

  寒風捲起他銀白的鬃毛,那些曾經在月光下閃耀的毛髮,如今已沾染了歲月的塵埃。

  “我在人間的使命......已經完成了。”

  他說着,再次望向山頂。

  普羅米修斯的身影在風雪中若隱若現。

  “他承受的刑罰太久,太久。”

  “我也不願繼續忍受蛇毒的折磨,你老師我再也不嘴硬說能承受了,實在是很疼啊。”喀戎的嘴角揚起釋然的微笑:“所以......”

  “他的刑罰,便由我來承擔。”

第171章 迎戰諸神

  “你們在這裏等我。”

  “是,老師。”

  赫拉克勒斯和伊俄拉俄斯站在原地,看着喀戎獨自朝着山頂走去。

  當然,這路程註定不會太平。

  例如天上那頭虎視眈眈的巨鷹。

  它盤旋在高處,銳利的鷹眼死死盯着下方移動的身影,翅膀扇動間帶起冰冷的寒風。

  就在喀戎行至山腰的那一刻。

  巨鷹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猛然俯衝而下!它的利爪張開,鋒銳如刀,直指喀戎的後背,意圖將他抓起,再狠狠丟下山崖!

  赫拉克勒斯眼神一凜,毫不猶豫地取下背後的巨弓,搭箭拉弦!

  箭矢破空,帶着凌厲的嘯音直射巨鷹!

  然而,巨鷹身形矯健,在箭矢即將命中之際猛然翻身,箭鋒擦過它的羽翼,僅僅射落幾根漆黑的羽毛。

  “不想死就離開這裏!”赫拉克勒斯高喝一聲,再次搭箭瞄準。

  巨鷹盤旋在高空,鷹眼中閃過狠厲之色,顯然不打算就此退卻。

  它猛然振翅,身形驟然拔高,迅速隱入厚重的雲層之中。

  密密麻麻的冰錐從雲層中激射而下,如暴雨般朝着赫拉克勒斯徽侄鴣恚�

  “伊俄拉俄斯,躲開!”赫拉克勒斯低喝一聲,隨即右拳緊握,迎着漫天冰錐悍然出擊!

  砰!砰!砰!

  他的拳頭如狂風驟雨般揮出,每一擊都精準地擊碎襲來的冰錐,碎裂的冰晶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卻又在瞬間被新的冰錐覆蓋。

  巨鷹的攻勢愈發猛烈,冰錐如雨點般絡繹不絕,但赫拉克勒斯絲毫不懼,拳風呼嘯間,竟還有餘力故意賣出一個破綻——他身形微微一滯,彷彿力有不逮。

  雲層之中,巨鷹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狠辣。

  它猛然從雲層中俯衝而下,速度之快,幾乎化作一道黑影!鋒利的鷹爪直取赫拉克勒斯的咽喉!

  “等的就是你!”

  赫拉克勒斯嘴角揚起一抹冷笑,身形驟然一旋,手中早已搭好的箭矢猛然射出!

  這一箭,快若閃電!

  巨鷹根本來不及躲避,箭矢精準地貫穿它的胸膛!

  鮮血飛濺,九頭蛇的毒液瞬間蔓延至巨鷹全身!

  “唳——!”

  巨鷹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翅膀劇烈撲騰了幾下,隨即從高空墜落,重重砸在地上,再無生機。

  不等赫拉克勒斯鬆口氣,天上厚重的雲層猛地分開!

  萬丈金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整座高加索山徽衷谏衤}而壓抑的光輝中。

  “赫拉克勒斯!”

  一個帶着慍怒的聲音如雷霆般炸響:

  “你居然敢殺了我們的寵物?!”

  赫拉克勒斯抬頭望去,只見赫拉傲然立於雲端。

  金光環繞着她,看起來神聖無比!

  “是它要傷害我的老師!”赫拉克勒斯毫不畏懼地仰頭對視,聲音如獅吼般震徹山谷:

  “我給過它離開的機會!”

  赫拉神色不變,但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原本飄落的雪花瞬間化作鵝毛大雪,整個高加索山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冰雪覆蓋!

  “它只是遵守宙斯的命令。”赫拉的聲音比冰雪更冷:

  “你和你老師要做什麼,真當它不知道嗎?”

  她的權杖重重一頓,雲層中炸開一道閃電:

  “是你們要破壞宙斯給予普羅米修斯的責罰!”

  “你們有罪!”

  赫拉克勒斯沒有否認,而是握緊拳頭高喊:

  “我老師願意用自己來換取普羅米修斯!難道這也不可以嗎?!”

  他指向山頂的鎖鏈:“父親當初可沒說過不允許其他人代替!”

  “呵~”赫拉冷笑一聲:“但他現在不在,一切我說了算!”

  她抬起下巴,每個字都像冰錐般刺下:“現在,我明確的告訴你。”

  “誰的罪,誰來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