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走神話,要我偷耶穌屍體? 第109章

作者:爱吃鸡蛋的羊

  當即起身,朝着大費一拜:“原來如此。”

  “那就多謝大費兄弟了。”

  “我們什麼時候去有虞氏?”

  大費將大禹扶起,笑道:“明日吧,我們幾人奔波數日,實在疲憊的很。”

  “歇息一晚恢復恢復體力。”

  “好。”大禹頷首,當即安排人帶大費幾人去休息。

  他則是來到餘麟身前,朝餘麟詢問:“餘麟。”

  “你要和我一起去治水麼?”

  “我就不了。”餘麟搖頭,笑道:“治水是你們的事情。”

  “當然,遇到困難的時候,你可以來找我。”

  “我會給你一點提示。”

  大禹也沒有強求,畢竟餘麟已經是幫了他太多太多,接下來的路的確是該他自己走。

  他點頭道:“好。”

  “那就等我好消息!”

  “嗯。”餘麟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轉身朝着外邊走去。

  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大禹不知道他去了哪裏,但大禹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麼。

  他帶着族內幾個治水能手和大費等人朝着有虞氏出發。

  當然,也包括了姒靈華。

  .................

  陽光灑在有虞氏的部落中央,將議事廳前的石板路照得發亮。

  幾名孩童追逐着跑過,歡笑聲在空氣中迴盪。

  議事廳內,舜帝端坐在主位。

  他今日穿了一件素色麻衣,重瞳中流轉着深邃的光芒。

  一位官員正在彙報耕種事宜,忽然被門口的腳步聲打斷。

  “帝,大費帶着有崇伯已至。”侍衛躬身稟報:

  “可要現在宣見?”

  舜帝微微頷首:“讓他們進來。”

  侍衛轉身離去。

  片刻後,大禹和大費並肩邁入廳內。

  陽光從門縫斜射進來,恰好照亮大禹挺拔的身影。

  他今日特意穿上了嶄新的麻布衣衫,腰間繫着象徵有崇氏首領身份的骨牌。

  “有崇伯姒文命,拜見帝。”大禹行禮的動作乾淨利落,聲音沉穩有力。

  這個處死他爹的存在,大禹心中談不上怨恨。

  至少他沒有牽連到有崇氏,還保留了爵位,願意派大巫過來教導他巫術。

  甚至說,大禹心中對他應該還是有感激?

  舜帝不知大禹心中所想,只是朝他招手:“文命,到我跟前來。”

  大禹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只能是上前來至他的前方,躬身,看着他將手搭在自己肩膀上,開口:

  “文命,你怨我處死你的父親嗎?”

  “.........不怨。”

  “爲什麼?”

  “做了錯事,便要遭到處罰,再者說,您對我們有崇氏已經是極好。”

  大禹和他對視着,坦坦蕩蕩,眼裏沒有什麼虛假之意。

  舜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他許久後,忽的大笑:“哈哈哈。”

  “很好,很好啊。”

  “文命,你記住,爲人皇者,當如大地承載萬物,任人爲重,不以親疏論賢愚;量才爲用,不以恩怨斷是非。"

  “你父治水無功,耗費民力無數,又竊天帝息壤,我斬他,是爲天下蒼生。”

  “而今用你,亦是爲此。”

  舜帝指向窗外忙碌的族人:

  “你看那田間老農,不會因去年旱澇而棄耕;你看那林中獵手,不會因曾經失手而棄弓,治水之道,亦是如此——前人之失,後人之鑑。”

  “今日我予你司空之位,非因你是鯀之子,只因信你是能治水之人。”

  “望你爲我人族免於洪水之難!”

  大禹看着這位沒有絲毫帝威,反而好似兄長一樣對他諄諄教誨人皇,沉聲道:

  “文命,必不負厚望!”

第146章 堵不了一世

  大禹此刻有些迷茫。

  此刻距離他被舜帝任命司空開始治水以來,已經是過去了十數年。

  年近三十歲的大禹站在河堤上,身形比年輕時更加魁梧。

  常年風吹日曬讓他的皮膚呈現出古銅般的色澤,眉宇間刻着幾道深深的紋路。

  那雙眼睛卻比從前更加銳利,只需一個眼神就能讓喧鬧之地瞬間安靜。

  他身上的麻衣沾滿泥漿,腰間別着的青銅斧磨損嚴重,卻依然鋒利,指節粗大的手掌佈滿老繭,此刻正緊握着一張泛黃的河圖。

  視線落在前方的河流之上。

  以及天上翻湧的烏雲,如同潑墨般迅速暈染開來。

  遠處的山巒已被黑雲吞沒,只剩下一線模糊的輪廓,空氣中瀰漫着潮溼的泥土氣息,連飛鳥都早早歸巢,四周靜得可怕。

  大費前些日子要來此地巡視,他夜觀星象,又尋鳥獸蹤跡,料定這裏會有暴雨將至。

  如今更是洪水多發季節,所以便叫大禹帶着息壤連夜來此,和此地部落之人加固堤壩。

  那麼,他迷茫什麼?

  當然是迷茫鯀的失敗。

  這十數年以來,他皆是效仿鯀的治水之法,無一出錯,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何種原因導致鯀的失敗?

  想來想去,覺得怕是有敵在背後作祟..........

  “姒司空,姒司空!”

  呼喚聲從身後傳來,打斷了大禹的思緒。

  大禹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大費來至他的身後,笑道:“是還有什麼地方欠缺嗎?”

  “快下雨了,回去避雨吧。”

  大禹將視線從前方收回,側頭看向他,頷首道:

  大禹和大費並肩而行,朝着不遠處的小山走去。

  腳下的泥土已經開始變得鬆軟,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腳印。

  遠處的天際不時閃過幾道電光,悶雷聲越來越近。

  小山中間開闢出的山洞前,伊祁赤正指揮着最後幾人搬呶镔Y。

  雖然他們已經加固了堤壩,但爲了避免還是會有堤壩決堤的情況發生,所以還是會尋一個安全的地方安置此地的部落之人。

  負責這件事情的正是當初要跟着大禹治水的伊祁赤。

  他的鬢角已見些許斑白,但身姿依舊挺拔如松。

  見到大禹二人,他快步迎上前:

  “姒司空,所有人已經安置完成。”

  大禹點點頭,正要開口——

  一道炸雷驟然劈落,震得山洞微微顫動。

  緊接着,暴雨如天河傾瀉般砸向大地。

  雨簾瞬間模糊了視線,遠處的堤壩在雨幕中若隱若現。

  “這雨..........”大費皺眉望着洞外:“比預想的還要大。”

  “若沒有提前加固,必決堤!”

  大禹沒有回他的話,只是來至洞邊看着外邊暴雨,眸光深沉,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隨着時間流逝,雨勢愈發狂暴。

  山洞外的世界早已被雨幕吞噬,分不清是白晝還是黑夜。

  洞內唯一的亮光來自那堆燃燒的篝火,火光在潮溼的巖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一羣掙扎的困獸。

  大費手中的樹枝在火焰上方緩慢轉動,烤肉的油脂滴落火中,發出"嗤嗤"的聲響。

  他琥珀色的瞳孔裏跳動着不安的火光:“不妙。”

  聲音壓得極低,好似不想讓其餘人知曉一樣,只是讓大禹聽得。

  “若這雨勢還要繼續加大......怕是要成這十數年來最大的一場雨!”

  “咱們先前加固的堤壩...........”

  大禹看着眼前跳動的火焰,忽然抓起身旁陶罐起身,隨後披上蓑衣。

  蓑衣上的水珠甩進火堆,激起一片細小的白霧。

  沒有言語,只是大步朝着洞口走去。

  “姒司空,你去哪裏?”大費的聲音追上來。

  洞外劈過一道閃電,將大禹的背影拓在巖壁上。

  那影子比真人高大十倍,像要撐起整座山嶽。

  單字如石墜地。

  蓑衣簌簌抖動的聲響混進雨聲裏,大禹的身影已沒入鉛灰色的雨幕。

  洞內有人輕輕抽氣,火堆"啪"地爆開一顆火星。

  “堵。”大費低聲唸了一句。

  他沒有跟出去。

  因爲他知道此刻自己跟出去也沒什麼用,暴雨來之前他還能帶人加固堤壩,但來之後...........唯有手中有息壤的大禹能繼續出手補救!

  倒是身旁的伊祁赤起身想要跟出去,卻是被他拉住:

  “你能幫到他嗎?現在最好的行動,就是不要行動。”

  “相信他。”

  伊祁赤聞言,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泄了一口氣,默默坐下。

  他說的對,大禹都解決不了的事情,自己就更解決不了,去了說不上是幫忙還是添亂..........

  “會沒事的。”大費轉動着手裏的烤肉,忽的補充一句。

  伊祁赤還是沒有說話,只是呆呆的看着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