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走神話,要我偷耶穌屍體? 第101章

作者:爱吃鸡蛋的羊

  “唉,這一次白忙了!”中年男人欲哭無淚,只能抱着空蕩蕩的木板在雨中凌亂。

  雨越下越大,密集的雨幕讓幾步外的人都看不清面目。

  原本劍拔弩張的兩部落戰士此刻都抱着頭往家跑,哪還顧得上打架?

  反正也是演戲!

  姜力和伊祁赤對視一眼,默契地各自帶人撤退。

  被雨淋生病了,那可不是好受的。

  這場精心策劃的"對決",就這樣被一場的暴雨攪黃了。

  “餘麟,我們也快..........啊?”

  姒靈華側頭看向餘麟,正想叫餘麟快走的時候,到嘴的話語在看見餘麟情況的那一刻就變了。

  他瞪大了眼睛,只見餘麟周身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屏障,豆大的雨滴落在上面便自動滑開,連衣角都沒沾溼半分。

  他一個箭步竄到餘麟身邊,果然一滴雨都淋不到了。

  少年雙眼放光地看着屏障:“太厲害了!餘麟你能教給文命嗎?”

  他知道餘麟不會教他,但大禹會教他,所以大禹會就是他會!

  餘麟搖頭:“這教不了。”

  這的確教不了,這不是巫術也不是法術,而是他身上衣服自帶的避水特性。

  沒有多和姒靈華解釋,他抓住姒靈華的手臂,下一刻便在樹冠間飛躍起來,雨水在護罩外形成一道朦朧的水簾。

  幾個起落間,他們已經回到了大禹的住所。

  屋內,大禹正往手臂上塗抹着深綠色的藥膏,藥香瀰漫整個房間。

  見兩人回來,他笑着抬頭:“怎麼樣?今天誰贏了?”

  姒靈華擺手:“別提了,輸了兩張獸皮!”

  “不過餘麟說他們是在演戲!以後我再也不下注了!”

  大禹手上的動作一頓,看向餘麟:

  餘麟隨口道:“兩個部落首領配合默契,輸贏早就定好了。”

  “難怪..........”大禹若有所思:

  “打一次也就夠了,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打一次,還一個人都不死。”

  “原來是有利可圖........”

  “不過也沒事,只要不下注,看他們玩玩也不錯。”

  他搖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而是抹完藥膏之後,看着外邊大雨,不知道在想什麼。

  雨下了一整夜,好似永遠不會停止一樣。

  雨水順着屋檐淌成水簾,在門前積成渾濁的水窪。

  整個部落都徽衷谟昴恢小�

  大禹輾轉難眠。

  每當閉上眼睛,耳邊就響起河水翻湧的轟鳴,那聲音不像往常的雨季,倒像是千萬頭野獸在遠處咆哮。

  腦中一直回想着他這些天所學的治水知識...............

  暴雨啊,要是土吸收不了,或者排不出去,導致河流水位線上漲.........就很可能引發洪水。

  希望不會這樣吧。

  也不知過了多久,睏意襲來,讓他漸漸沉入夢鄉。

  直到第二日。

  這場暴雨絲毫沒有變小的跡象,昨日多大,今日便多大。

  幾道身影急匆匆穿過雨幕,踏着泥濘來到大禹門前。

  爲首的姒平一把推開門,蓑衣上的雨水嘩啦啦滴落在地。

  屋內,大禹正在餘麟的指導下練習一個古怪的姿勢,雙臂如抱圓月,周身隱約有氣流環繞。

  見腥岁J入,他連忙收勢,正要笑着問他們怎麼來了之時。

  “文命,快拿上息壤!”姒平的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西邊堤壩決口,有蛟氏就要被淹了!”

  “好!”大禹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他二話不說轉身衝進內室,捧出一個古樸的陶罐。

  姒重山已經取來蓑衣,粗壯的手臂三兩下就幫大禹繫好。

  “走!”姒重山一聲低喝,率先衝進雨幕。

  大禹將陶罐緊緊抱在懷中,緊隨其後。

  姒平由於老邁,所以並沒有跟他們一同過去,只是站在原地,蒼老的手緊緊抓着門框,喊道:“小心行事!息壤雖能治水,但.........”

  他的話被雷聲淹沒。

  直到餘麟越過他,也一同走出了雨幕。

  一行人徹底消失不見。

  有崇氏部落外。

  雨幕中,一行人艱難前行。

  洪水已經漫過腳踝,每走一步都像在與大地角力。

  遠處傳來隱約的哭喊聲,那是被洪水圍困的有蛟氏族人。

  姒重山突然停下腳步,指着前方:

  大禹抬頭看去,視線透過雨簾,只見西邊的堤壩已經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渾濁的洪水如猛獸般傾瀉而下。

  那只是黃河的一條微不足道的支流,便有這樣的威力,要是真正的黃河.........

  大禹抿了抿嘴,抱着陶罐的手又緊了緊,不知道說什麼。

  “文命,你在猶豫什麼?”

  餘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前方抱着樹枝的有蛟氏首領伊祁赤和族人們。

  他聲音在大禹耳邊響起:

  “該治水了。”

第135章 息壤堤壩

  伊祁赤覺得自己要完了。

  或者說,不只是他,而是他們部落都要完了。

  他望着眼前肆虐的洪水,渾濁的浪濤如同千萬頭憤怒的野獸,瘋狂撕扯着部落的每一寸土地。

  原本堅固的堤壩早已被衝得七零八落,粗壯的圓木在洪水中翻滾,如同脆弱的蘆葦。

  又是一道巨浪拍來,直接將部落最外圍的三間茅屋捲走。

  伊祁赤眼睜睜看着族人辛苦積攢的糧食、獸皮在浪花中一閃而逝,轉眼就被吞沒。

  此刻他無比後悔沒有選擇將部落和有阪氏一樣,搬到山坡上,而是待在山腳,相信每年都在加固的堤壩能防住洪水。

  若是能在這一次活下來...............

  “大哥!我沒力氣了!”

  呼喚聲從一旁傳來,讓伊祁赤原本正在祈求的想法瞬間打斷。

  他弟弟伊祁長的呼救聲在雷鳴中顯得如此微弱。

  他死死抱着一截斷木,整個人已經被衝到了部落邊緣。

  洪水拍打在他蒼白的臉上,每一次都讓他劇烈咳嗽,手臂上的青筋暴起,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該死.........”伊祁赤心中怒罵一聲,咬了咬牙後,他猛地扯下身上礙事的獸皮外衣,露出精壯的上身。

  左右手臂上各自有一道蛇形刺青和龍形刺青。

  他沒有得到通靈巫寵的認可,但他的師父給他留了這兩個後手,讓他也能施展出一些增強體魄的巫術。

  踩着樹枝,伊祁赤開始施展巫術。

  和昨日那般,他的體型猛地膨脹起來。

  “先祖保佑......”

  伊祁赤低聲祈叮S即縱身躍入洶湧的洪流。

  冰冷的水流瞬間將他吞沒。

  他拼命划水,卻感覺自己在原地打轉,原本力大無窮的力氣在這水流之中好似消失不見了,拼盡全力也只是向前不足一步距離!

  一根斷木狠狠撞在他的腰間,劇痛讓他差點昏厥。

  “呃.........”

  伊祁赤咬牙忍住疼痛,一把將斷木抓過,以它做支撐點朝着伊祁長靠近。

  “阿長!抓住我的手!”

  終於接近弟弟時,伊祁赤伸出手臂,朝他大喊,但就在兩人指尖即將相觸的剎那。

  一道丈高的巨浪突然拍來,如同巨人的手掌狠狠扇在伊祁赤背上!

  他噴出一口鮮血,眼前頓時一片漆黑。

  身體不受控制地被捲入旋渦,耳邊只剩下洪水沉悶的咆哮。

  “長......是大哥沒用啊......”

  意識漸漸模糊之際,伊祁赤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下沉。

  或許,這就是上天對他們騙人的懲罰?

  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死亡的陰影徽中念^。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大手破開水面,如同蛟龍出海般精準地抓住了他的後領。

  伊祁赤只覺天旋地轉,整個人被猛地提出水面。

  “咳咳咳.......”他劇烈咳嗽着,模糊的視線中,看到一個三米多高的魁梧身影。

  那人一手提着他,另一手拎着昏迷的伊祁長,竟在洶湧的洪面上如履平地!

  踏!踏!踏!

  巨人在浪尖連續幾個起落,每一次都精準踩在漂浮的斷木上。

  轉眼間,他們就來到了一處高坡。

  “主人,人救回來了。”

  伊祁赤趴在地上,勉強抬頭看了一眼。

  這巨人嘴裏的主人...........好像是姒靈華身邊的人?

  他沒有繼續想下去,因爲他頭重重一倒,直接陷入昏迷當中。

  “嗯,巫風你做的很好。”

  餘麟頷首,將一枚煉體丹藥遞給他:“繼續吧。”

  “是!多謝主人賞賜!”巫風不知道這煉體丹藥有什麼作用,但他知道,餘麟給的一定是好東西,所以他沒有絲毫猶豫的收下。

  轉身,跳躍,又開始在洶湧的洪水之中救人。

  倒是一旁等候着的巫精看得很是眼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