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食神判官!專打黑心店! 第18章

作者:念旧歌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那個已經因爲口音暴露而徹底石化、大腦宕機的男人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嘖嘖稱奇。

“松下師傅,不是,我該叫你松哥呢,還是一郎老鐵?”

“你這口音,可比你那魚肉正宗多了。”

“我一聽,就感覺到了白山黑水的氣息,那叫一個地道!”

男人,不,應該叫松哥,或者一郎老鐵。

“一郎老鐵”那張精心扮演了半天“大師”的臉,徹底垮了。

他哪是什麼大師。

他就是個連一句日語臺詞都不會,全靠一身行頭和全程面癱硬撐的演員!

陳品看着他那副魂飛魄散、人設崩塌的樣子,笑嘻嘻地湊了上去。

“老鐵,咱不是說好了,華夏人不騙華夏人嗎?”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愈發“純良無害”:

“你這倒好,是把咱們華夏人,當東瀛人來整啊?!”

第22章 這店家太講究了,不坑窮人

整個“靜水庵”死寂得可怕。

那一聲石破天驚的“瞎咧咧啥呢”,餘音彷彿還在樑上盤旋。

直播間裏,那刷成白茫茫一片的彈幕,在此刻詭異地停滯了一瞬。

緊接着,是火山噴發般的、足以讓服務器宕機的瘋狂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我他媽笑得鄰居以爲我們家在殺豬!一郎老鐵???】

【松下師傅,我滴媽,你這口音保真嗎?比你那魚肉保真多了!】

【年度最佳反轉!高端日料大師竟是我北境老鄉!我宣佈,今年的影帝沒有你我不看!】

【品神!品神!快!給他點一首《我的老家,就住在這個屯》!】

陳品看着對面那個已經魂飛魄散、眼神都開始渙散的男人,臉上的笑容要多“真铡庇卸唷罢嬲”。

他施施然站起身,非常自來熟地走上前,拍了拍“一郎老鐵”那因爲緊張而僵硬的肩膀。

“老鐵,別緊張嘛。”

“都是自家人。”

陳品的聲音裏,帶着一種找到組織般的親切和溫暖。

“剛纔聽你那嗓子,我就感覺不對勁。你瞅瞅,這不就對上了嗎?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鐵嶺。”

“我……你……你別胡說八道!”

“松哥”還想做最後的掙扎,但他的底氣,已經跟戳破了的氣球一樣,一瀉千里。

他越是想掩飾,那股子熟悉的味兒就越是濃郁。

“哎,這就見外了不是?”

陳品一臉痛心疾首。

“剛纔我一個人在這兒,面對這來路不明的魚肉,心裏那個怕啊。”

“現在好了。”

“知道是老鄉開的店,我這心,一下子就踏實了。”

他轉過頭,對着直播間的鏡頭,豎起一個大拇指,表情無比的真摯。

“家人們,都看見沒?”

“這纔是真正的良心店家!人家松下……不對,松哥,格局大了去了!”

“你們想想,這一千九百八十八一位,是貴。”

“但是,人家只騙有錢人啊!”

“咱們窮哥們兒,誰沒事跑這地方來啊?人家這叫精準扶貧的反向操作,專坑人傻錢多的,這精神,是不是值得我們學習?”

“而且你們看這食材,多講究!”

陳品指着那塊黑色的石板,一臉的讚歎。

“人家知道上流社會的人,天天山珍海味的,身體裏缺那點煙火氣。”

“這不就給補上了嗎?”

“最新鮮的淡水虹鱒,最活潑的裂頭蚴,主打一個純天然,原生態!”

“這哪是喫飯啊?”

“這是補充微量元素,是生物多樣性體驗課!”

“松哥,你這店,不應該叫‘靜水庵’。”

“你應該叫‘功德林’!”

“你這是在做好事,是在普度猩墙o這些有錢人積德行善啊!”

陳品這一通天花亂墜的騷話,直接把“松哥”的CPU給乾燒了。

他張着嘴,臉都憋成了豬肝色,陳品每說一個字,他的臉就抽搐一下,想罵卻又不知從何罵起。

旁邊那對情侶,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那個男人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松哥”的鼻子,但被陳品這番話一攪合,他一時間都不知道是該罵他騙子,還是該誇他“俠盜羅賓漢”了。

“哼!跟他廢話什麼!”

腦海裏,小饞貓興奮地尖叫起來,充滿了復仇的快感。

“這個騙子!這個褻瀆美食的罪人!讓他付出代價!讓他把喫進去的錢,連本帶利地吐出來!還要賠償本食神的精神損失費!”

“淡定,淡定。”陳品在心裏安撫道,“小饞貓老師,這叫殺人誅心。直接弄死他,太便宜他了。得讓他社會性死亡,那才叫藝術。”

他看着已經徹底放棄抵抗的“松哥”,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起來。

“行了,老鐵,咱也別演了。”

陳品拖了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在吧檯前坐下,一條腿架上另一條腿,腳尖還一顛一顛的,眼神跟看耍猴似的。

“聊聊吧。”

“你叫啥,哪兒人,這店怎麼回事。”

“今天你要是說不明白,我保證,明天你不光能上綿州同城熱搜,還能喜提《今日說法》的獨家專訪。”

那對情侶中的女人,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我不管!退錢!我們花了四千塊錢!你得賠我們!”

男人也反應過來,跟着咆哮:“對!退錢!還有精神損失費!醫藥費!老子要去醫院做全身檢查!”

“松哥”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他“噗通”一聲,膝蓋一軟,居然就這麼隔着吧檯,對着陳品的方向跪了下去。

“大哥!大哥我錯了!”

“松哥”再也沒有半分“大師”的風範,他雙手合十,對着陳品連連作揖,臉上涕淚橫流。

“我……我真不是什麼松下一郎!我叫王大錘!霜河省鐵巖市人!我就是個打工的啊!”

“噗——”

直播間裏,不知道多少人一口水噴在了屏幕上。

王大錘?

這個名字,實在是太有衝擊力了。

“我就是個演員!大哥!”王大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把自己的老底全都掀了出來。

“我以前是在我們那嘎達後廚幫過幾天工,會兩下子刀功。後來到綿州找活兒,我們老闆看我長得……長得有點像那麼回事,就高薪聘我來這兒演這個‘松下一郎’!”

“這店不是我的!這魚也不是我進的!都是我們老闆讓乾的!他說這幫有錢人人傻錢多,就喫這一套,就好比什麼匠人精神,儀式感。他讓我一句話都別說,就負責裝高冷、切魚,每個月給我開三萬塊錢!”

“大哥!我真不知道這魚有蟲啊!我們老闆跟我說,這是從翡翠羣島空邅淼模小懙厝聂~’,安全得很!我就是個被矇蔽的打工仔,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錢!錢我馬上聯繫老闆退!我讓他三倍退!”王大錘手忙腳亂地就要掏手機,“大哥,我馬上辭職!我回家種地!我再也不出來給人當槍使了!”

陳品看着他這副樣子,心裏毫無波瀾。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王大錘哭得震天響,陳品卻只當是背景音樂,慢悠悠地摸出了自己的手機。

他甚至沒看跪在地上的王大錘一眼。

指尖在屏幕上輕點。

“喂,你好。”

陳品按下了免提鍵,一個沉穩的男聲從聽筒裏傳了出來。

王大錘的哭聲戛然而止。

“是市場監督管理局嗎?”

陳品舉着手機,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靜水庵。

“我要舉報。”

“天府之心大廈,48樓,靜水庵。”

“這裏有人用淡水虹鱒魚冒充高級海魚,涉嫌食品欺詐。”

他頓了頓,補上了最後一句。

“哦,對了。”

“魚裏,還有活的寄生蟲。”

第23章 三萬塊的影帝?我讓你賠到褲衩都不剩!

電話一掛。

整個靜水庵裏,只剩下王大錘粗重的喘息,和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陳品慢條斯理地把手機揣回兜裏,眼神輕飄飄地落在地上那坨已經徹底失了魂的“一郎老鐵”身上。

“行了,老鐵,別給咱們華夏人丟臉了。”

“地上涼,一會兒條子來了,看見你這五體投地的姿態,還以爲我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對你搞什麼人身脅迫呢。”

王大錘一聽,非但沒敢起來,反而“嗷”的一聲,哭得更兇了。

“大哥!我錯了!我真錯了!我就是個砧板上切魚的,我啥都不知道啊!你跟他們說,這事兒跟我沒一毛錢關係啊!”

“跟你沒關係?”

陳品直接被他這副慫樣給逗笑了。

“一個月三萬塊,就讓你站在這兒切兩片魚,再擺個面癱臉耍帥,天底下還有這麼好的活兒?”

“老鐵,你摸着良心說說,這錢你拿着,它到底燙不燙手?”

旁邊那對情侶裏的男人,此刻也徹底回過味兒來了。

他不是傻子,看陳品這副穩坐釣魚臺的架勢,就知道今天這事兒,跟着這位主播的節奏走,絕對能把損失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他立刻掏出手機,打開錄像,鏡頭死死對準王大錘。

“你他媽別光知道哭!你老闆呢?那個讓你用淡水魚毒死我們的老闆在哪兒?!”

王大錘哆哆嗦嗦地剛要開口,那扇厚重的木門,突然被一股巨力從外面猛地推開!

一個穿着傑尼亞襯衫,戴着金絲眼鏡,手腕上那塊勞力士綠水鬼明晃晃的男人,陰沉着臉闖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着兩個肌肉虯結的黑西裝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