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蒹葭
而且,像李浪這樣家裏有大老鼠的,不止他一家,張衛國趙六甚至知青辦的知青同志,都沒少被老鼠折磨!
李浪現在養了黃鼠狼,這黃鼠狼能捉老鼠,以後鬧鼠災就不用發愁了。
“兒子,你這黃皮子還挺好使,以後就養它專門用來捉老鼠吧。”李大海笑眯眯道。
“嗯,正好咱們家耗子挺多的,就讓黃大仙幫忙捉一捉。”李浪點頭,也認可老爹的想法。
“咱們家老鼠多,養它也不用浪費糧食,一舉兩得。”
但很快,李浪就想到了一個掙錢的商機。
“爹,我聽你說,咱們村裏頭,家家戶戶都沒少被老鼠折磨吧?”
“是啊,你王大爺家就一大堆耗子,那耗子膽子大的呢,大白天都在廚房跑來跑去,把你王大爺買的富強粉,都給糟蹋了!”李大海一臉心疼地說道。
那可是富強粉啊,白麪,能做饃饃的細糧!
這樣的細糧,不光要錢,還要糧票!
逢年過節,才捨得花糧票和錢買上兩三斤,就等着過年蒸包子做餃子。
結果這白麪還沒喫上呢,就被耗子給禍禍了!
“你是不知道,你王大爺那天打開缸子,一看裝麪粉的袋子被耗子咬了一個大洞,裏面還有耗子屎,那叫一個氣的呦,血壓都高了……”
“有這事?”李浪心中一驚。
這富強粉被耗子禍禍了,那可真太可惜了。
沾了老鼠屎的麪粉,是不能喫的,人喫了容易生病。
他一摸下巴,看着正在逗弄大耗子的黃鼠狼,沉思道:
“爹,明個兒我找王大爺去。”
“嗯?找你王大爺幹啥?”聽到這話,李大海好奇問道。
“給王大爺幫忙除老鼠啊……”李浪不假思索道。
有黃大仙這樣的捕鼠高手,不拿掙錢,難道擱家裏混喫等死啊?
“你王大爺家也不容易,你少要點錢。”
知子莫若父,李大海很快就猜到了兒子的想法,叮囑道。
“爹,我能是那種人?”李浪一挑眉。
“嘖,你財迷性子都在村裏傳開了,現在人都給你起個外號——李算盤。”
“這純屬污衊,誰財迷呢?哪個傢伙說的?十有八九是胡老八那傢伙!”李浪氣憤不平。
他打發黃鼠狼,讓它繼續去廚房逮老鼠。
猞猁幼崽則是趴在廚房門口,用爪子玩弄着那大老鼠。
李大海這時候才發現李浪還拿回來一個畫軸。
“兒子,這是啥?”李大海問。
李浪把畫軸打開,仔細端詳着這張——《蘭草圖》,
“這是黃爺爺送我的山水畫。”
“聽趙爺爺說,這畫至少值五百塊錢呢,城裏的大官看上了要掏錢買,黃爺爺沒賣。”
“哎呦,這麼珍貴的東西,李浪你咋能收呢,快快快,還給你黃爺爺。”李大海怕李浪年輕,不知道人情世故,忙勸道。
“說是給爺爺的,爺爺還在時,很喜歡這幅畫。”李浪一開口,李大海就沉默了。
李浪把畫軸展開,從櫃子裏翻出一枚釘子,
他巡視屋裏的牆壁,最後在正中央牆壁找了個位置,用錘子把釘子釘起來。
然後把那幅——《蘭草圖》給掛了起來。
他站在這幅畫前,抬頭打量着。
李浪沒藝術細胞,看不出來這畫上的門道。
就知道這畫上的蘭草,畫的那叫一個好看,栩栩如生,跟真的一樣。
“吱吱!”
“吱吱吱!”
黃鼠狼又叼着一頭大耗子,從廚房裏跑了出來。
“表現不錯,明天帶你去掙大錢。”李浪瞧着那大耗子,笑眯眯說道。
第二天一大早,李浪就敲響了隔壁鄰居王大爺家的院子大門。
“王大爺,在家嗎?”李浪扯着嗓子,喊道。
“誰呀,大早上的……”屋裏很快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
一個像大地雷一樣的矮胖子,走出屋子來開門。
那人一開門,看到是李浪,驚訝問道:
“哎呦,是小浪哥啊?”
“一大早,敲門有啥事兒?”
李浪笑眯眯開口:
“你老丈人在家不?我給他降血壓來了……”
第209章 比狸花貓好用!逮大耗子,黃大仙小試身手!
“降血壓?”長着像大地雷的江德軍一愣。
“小浪哥,你有血壓藥?”
江德軍雖說只是王大爺的大女婿,但他人實在,又孝順,聽到老爺子血壓高了,立馬就騎車帶着老婆回孃家了。
過兩天就要過年了,鎮上事情多,也顧不上了,老爺子的病要緊。
“我可沒這玩意。”李浪搖頭。
血壓藥那珍貴着呢,得去省會大醫院藥房買,城裏買不到。
“你老丈人不是心疼糧食被耗子禍禍了?我今天專門來給他捉耗子的。”李浪拍了拍自己肩頭。
心病還需心藥醫,耗子偷喫了糧食,害得老爺子犯了高血壓。
想要老爺子血壓下去,得把這害人的耗子給收拾了!
“黃鼠狼?”江德軍朝李浪肩膀看去,看到一頭黃皮小獸人立而起,他狠狠喫了一驚。
“小浪哥,這,這黃鼠狼你養的?”
“嗯,最近才養的。”李浪點頭。
“這小傢伙看家本事是捉老鼠,我想着你老丈人家正在鬧鼠災,所以帶它過來試一試。”
“快,快進去。”江德軍熱情招呼李浪進院子。
雖說他只是個電工,但也是獵戶人家的姑爺,對黃鼠狼能逮老鼠,自然有所耳聞。
常見的捕鼠方式,無非就幾種,1老鼠藥,2捕鼠蛔樱�3老鼠天敵——貓。
江德軍聽說老丈人家鬧了鼠災,打算過完年,給老爺子物色一隻狸花貓養養。
這狸花貓,那就是老鼠的天敵了。
除了狸花貓之外,黃鼠狼也是老鼠的天敵之一。
李浪今天帶着一頭黃鼠狼上門,那無疑就是雪中送炭。
兩人從院子裏走過,邁着臺階,來到了屋裏。
“小浪哥,屋裏頭暖和,進去說。”江德軍拉開門簾子,讓李浪進去。
一進裏屋,爐子裏的火燒着正旺,上面還有個水壺,正冒着熱氣。
堂屋不大,也就幾平方。
王大爺正靠在火炕上,身上蓋着棉被,他一隻手捂着胸口,臉色有點蒼白。
和前幾天的精神奕奕相比,現在的王大爺,彷彿蒼老了好幾歲,氣色不太好。
“小浪,你來了啊,快坐下,坐下說。”王大爺正閉目養神,聽到動靜,睜開眼一看到是李浪,立馬招呼他坐下。
“小浪哥,你坐。”一個相貌清秀略有姿色的女人,給李浪搬來一把椅子。
這女人就是王大爺的大閨女王芳,也就是江德軍的婆娘了。
“謝謝妹子。”李浪比她大一歲,按照輩分,這樣稱呼她沒毛病。
李浪拉過椅子,順勢坐下。
“大爺,你這咋回事啊?”李浪看着憔悴的王大爺,關切問道。
“哎,說來話長……”火炕上,王大爺眉頭緊鎖,唉聲嘆氣。
王芳在一旁嗔怪道:
“俺爹這是心疼那被老鼠禍禍的五斤富強粉呢。”
“爹,不是我說你,麪粉被老鼠弄髒了就髒了,咱們再買就是了,你犯着和畜生較什麼勁,”
“這會把自己氣着了吧!說你多少次了,你是一點都不聽啊……”王芳看着自家老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老爺子臉色很難看,一言不發。
“媳婦,你少說幾句,爹聽了心裏頭不舒服。”江德軍扯了扯王芳袖子。
“爹血壓還高着呢,回頭再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見婆娘不聽,江德軍又給她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道。
李浪算是明白了前因後果。
王大爺是村裏出了名的節儉人,那五斤的白麪來之不易,被耗子禍禍了自然心裏有氣。
這氣上頭了,血壓就犯了,自然也就病倒了。
所謂氣大傷身,就是這麼個道理。
“大爺,家裏老鼠多吧?”李浪問。
“多,那能不多?擱晚上睡覺,屋裏頭那老鼠都不帶怕人的,到處亂竄,膽子大點的,還敢爬俺火炕上。”一聽李浪提到耗子,王大爺又上頭了,氣得面紅耳赤。
“爹,你少說幾句,你身體還沒恢復呢。”江德軍怕老爺子血壓又高了,忙出聲勸阻道。
“小浪哥,俺爹身體不好,儘量別在他面前提這事兒。”江德軍提醒了一句。
李浪點頭。
“大爺,我今天是給你專門降血壓來的,你瞧這是啥?”李浪肩頭一動,一頭通體黃色皮毛的瘦長小獸從他身體爬下來,跳到了火炕上。
“哎喲,這是黃大仙?”看着火炕上人立而起的小獸,王大爺揉了揉眼睛。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揉了幾下。
“真是黃大仙啊……”
“小浪,這黃大仙你哪弄來的?”王大爺好奇問道。
“這個傢伙,昨天去黃老家偷雞,給我逮着了。”李浪笑眯眯回道。
“這傢伙偷雞是一把好手,捉耗子本事也不差,”
“大爺,你屋裏頭的耗子,就包它身上吧。”
“它能捉耗子?”王大爺一臉喫驚道。
“咋不能?它捉耗子可厲害了,你瞧好了吧!”
李浪給了黃鼠狼一個眼神。
“去。”
黃鼠狼和李浪心意相通,它能聽懂李浪的話,
在李浪發出命令後,旋即跳下了火炕,它站在堂屋地上,人立而起,聞了聞空氣中的耗子氣味。
吱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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