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蒹葭
畫軸入手沉重,彷彿承載着一段長達幾十年的友誼。
一低頭,墨香撲鼻而來。
“你去吧,回去路上慢點。”黃老爺子招手,他像是瞭解了一樁心願,皺緊的眉頭,舒展了不少。
“黃爺爺,我替我爺爺謝謝你這份禮物。”李浪走到門檻,突然回過頭來,朝着黃老爺子鞠了一躬。
老爺子沒說話,只是出神地望着李浪的身影,最後才抬起頭,擺了幾下,目送李浪拿着畫軸離開。
“黃老,你真捨得,那幅畫放現在,至少漲了好幾倍。”趙鐵軍湊近過來,和老爺子站在了一起。
那幹部給《蘭草圖》開出五百塊的天價,是二十多年前了,
現在,至少翻了幾倍,甚至十幾倍!
“這小子邭馐钦婧冒 �
望着李浪離開的背影,趙鐵軍羨慕地說道。
……
李浪懷裏揣着畫軸,離開了黃老家。
走在村口的小路上,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畫軸。
“聽趙爺爺剛纔的話,這幅《蘭草圖》應該很值錢……”
能讓城裏大官看上,這幅畫肯定價值不菲,
“也許,還不止值五百塊錢!”
只是逮到了偷雞伲蛽炻┝艘环鶅r值五百塊錢的畫。
這趟沒白來!
“輕點,可別把搖錢樹可咬壞了。”見黃鼠狼在猞猁幼崽嘴裏掙扎,李浪提醒道。
猞猁幼崽眼神迷惑,嘴裏叼着黃鼠狼,發出“嗚嗚”的叫聲。
“留着吧,它還有點用。”
猞猁幼崽要咬死黃鼠狼,李浪不同意。
“吱吱!”
“吱吱吱!”
黃鼠狼無法從猞猁幼崽獠牙掙脫,十分驚恐。
李浪淡淡瞥了它一眼。
心中卻是思忖道:
“聽老爹說,家裏這幾天老鼠多,大白天都敢冒頭,不如讓它試試?”
黃鼠狼是滅鼠剋星,是老鼠的天敵,對付老鼠是一把好手。
李浪之所以打算留着這黃鼠狼一條命,是想讓它給他打長工,去消滅家裏的老鼠。
用黃仙治灰仙,效果應該不錯!
不過,想讓黃鼠狼乖乖聽話,那可不太容易。
猞猁幼崽一旦放開這黃大仙,黃大仙保準要跑路的。
這村裏小道兩旁都是雜草,這黃鼠狼要是沒了束縛,一鑽進草叢裏,那立馬就沒影了。
想了想,李浪手腕一反轉,出現了一張銀白色的卡片。
這是以前二級盲盒開出來的“契約卡”。
對野獸使用這張卡,能與之契約,收服爲獸寵。
“去。”李浪手腕一動,甩出這張銀色卡片。
卡片粉碎,化作點點星光,融入了那細長小獸體內。
原本還在瘋狂掙扎的黃皮子,突然不動了,只是抬頭看着李浪,眼神也變得溫馴了不少。
“鬆開它吧。”李浪對猞猁幼崽柔聲道。
猞猁幼崽歪着腦袋,露出疑惑的大眼神。
“喵嗚?”
“放心,它不會跑。”李浪點頭道。
猞猁於是嘴巴微張,一個瘦長小獸從它嘴裏掉了出來。
說來也奇怪,剛纔還想着逃跑的黃鼠狼,沒了束縛後,自由了,竟然不逃了。
就那麼安靜地站着,人立而起,一雙眼神,看着李浪,懵懂又清澈。
“過來。”李浪招手。
“吱吱。”
“吱吱吱。”
那黃鼠狼竟像是聽懂人話一般,朝李浪跑去,
它速度極快,只見一道殘影,沿着李浪褲腳往上爬,一直爬到了李浪肩膀上。
李浪看黃鼠狼這樣,就知道收服爲獸寵了。
算上猞猁幼崽,他現在有兩頭獸寵了。
“還好沒受傷。”檢查了一下黃鼠狼身體,李浪鬆了一口氣。
還好提前跟猞猁幼崽打過招呼,不然的話,猞猁幼崽撕咬沒輕沒重,下死手,這黃鼠狼就廢了。
黃鼠狼要是廢了,那這老鼠自然也就捉不成了。
“能聽懂我講話?”李浪看着黃鼠狼。
“吱吱。”
細長小獸站在他肩膀上,人立而起,點了幾下頭。
這個模樣,看起來十分詭異,大有黃鼠狼討封那味兒。
但李浪知道,這完全是那種“契約卡”的效果。
“契約卡”能讓獸寵臣服主人,和主人心意相通,聽着懂主人的話,也能看懂主人的指示動作。
“你這傢伙,怎麼想到了偷人家雞?大半夜的溜進廚房,差點把人嚇死。”李浪摸了一下黃鼠狼光滑的皮毛,無奈道。
這黃鼠狼一身都是寶,尤其這一對尾巴,那上面的鼠毛,可以拿來做毛筆,書寫十分流暢。
不過李浪收服黃鼠狼爲獸寵,自然不會把它拿來做毛筆。
它還有大用呢。
“吱吱。”
“吱吱吱!”
黃鼠狼人立而起,拿着小爪子,指了指山頭,又指了指自己。
“你是說洞裏的糧食喫光了,餓着受不了,才下山進村偷雞?”李浪聽懂了黃鼠狼叫聲裏的意思。
原來這黃鼠狼是帽兒山上的野獸,過冬前本來存夠了糧食,結果洞裏進來了狗獾,把它食物都給喫了。
黃鼠狼餓着沒辦法,才下山進村偷雞喫。
黃老爺子家正好在帽兒山另一頭,離山上近,自然就成了第一家被禍禍的對象。
李浪笑眯眯道:
“還好你遇到的是我,要是其他人,你今天小命可就沒了。”
“走吧,跟我回家,以後保證你不缺喫的。”
黃鼠狼就這麼站在李浪肩膀上,跟着李浪回家了。
“爹,我回來了。”李浪拉開厚重的門簾子,邁進裏屋。
“回來了?你黃爺爺家偷雞僬业搅耍俊被椟S的電燈下,李大海拿着剪刀,正在剪過年貼着的雕花。
“找到了,我還把它帶回來了。”李浪點頭。
“啥,帶回來了?哪呢?”李大海放下剪刀,大喫一驚。
“這呢。”李浪拍了拍自己肩膀。
李浪定睛一瞧,看到了李浪肩膀上,站着一頭細長的黃毛小獸。
那小獸似鼠似鼬,正人立而起,一雙小眼睛,正瞧着他。
“哎呦,是黃鼠狼呀!”李大海認出了這頭小獸。
黃鼠狼,是東北五仙之一的——黃仙,李大海身爲自小在長白山的長大的老獵戶,自然不會陌生。
“就是這小傢伙,偷喫了你黃爺爺家的雞?”
“對。”李浪點頭。
“那你怎麼把它帶回來了?這可是個偷雞傺健崩畲蠛R荒樌Щ蟮馈�
“而且這黃鼠狼也太奇怪了,居然這麼聽話,跟你回家……”李大海把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
“這小傢伙有靈性呢,我一說就跟着我回來了。”李浪隨口搪塞老爹。
“爹,你不是說家裏耗子多嗎?讓這小傢伙給你捉一下。”
“去吧。”李浪拍了拍肩頭上的黃鼠狼。
那黃皮小獸“吱吱”叫了幾聲,一溜煙從李浪身上跑了下來,
它站在堂屋的地上,人立而起,拿鼻子嗅了嗅。
旋即跑進了廚房。
不一會兒,它嘴裏就叼着一頭大耗子跑了出來。
“爹,我這一手黃仙治灰仙,咋樣兒?”
“還是你聰明。”正在剪紙的李大海,給李浪豎了個大拇指。
第208章 黃大仙打長工!幫人捉鼠,李浪躺着收錢!
黃鼠狼叼着一頭和它體型有半個大的耗子,從廚房裏跑了出來。
那耗子脖子有個血洞,顯然是被黃鼠狼咬的。
“爹,你看。”李浪看到了黃鼠狼捉到的耗子,提醒正在剪紙的老爹李大海。
李大海聽到聲音,低頭朝火炕下看去。
“呀,這耗子可真大……”看到那大老鼠,李大海喫了一驚。
“爹,咋樣?我就說這小傢伙好使吧?”李浪一挑眉,笑眯眯說道。
黃仙是灰仙的天敵。
用黃皮子來治耗子,那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家裏老鼠多,還經常咬壞東西偷喫糧食。
黃鼠狼喫老鼠,養一頭這樣的黃鼠狼,不光不用浪費糧食,還能消滅家裏的鼠害。
現在是災年,家家戶戶都缺糧食,好不容易弄到了糧食,給廚房一放,第二天一看,裏面有老鼠屎,
多好的糧食啊,被老鼠給禍禍了,這得當場氣死!
喫不上飯的饑荒年頭,人餓,老鼠也餓,
老鼠一餓,就會在屋裏頭到處亂躥,瘋狂啃咬東西,喫的用的,只要能喫都給咬爛。
老鼠餓瘋了,還不怕人,大白天就敢在火炕上爬!
而且老鼠身上還不乾淨,帶病菌,這要是爬進了廚房的櫃子裏,和碗筷接觸,人用了碗筷,就容易得病。
雙水村離鎮上幾十公里,人要是生病了,那可就麻煩了。
因此,家裏一旦老鼠氾濫,滅鼠就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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